車陣中一人不退反進,長槍暴烈無匹,竟將那猖狂而來的雙刀石羯蠻子逼退!
感受著長槍陡然變猛的力道,煉血境的石羯蠻子也是愈發好戰。
身軀如即將撲食的野獸一樣微躬,雙刀摩擦帶起陣陣刺耳的嘶鳴,裹挾腥風呼嘯而至!
左鞭右拍,兩下抽打格開輪番落下的彎刀,凌驍借助槍刃與刀鋒反震的力道,順勢抖動槍杆。
最尖端處的寒芒,便畫出一輪足以開膛破肚的漩渦。
石羯人心頭一驚,急忙抽刀交錯,將那枚危險的槍頭擋在了側身。
誰知凌驍於力竭之時徒然發威,槍頭短暫回撤後急速前刺,直指石羯人的胸口!
呲啦——
槍尖與刀身親密接觸,二者相互撕咬之際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終歸是凌驍手中槍的品質更勝一籌。
石羯人狼狽地側身閃躲,急速後退的同時左手的刀已被長槍硬生生壓斷,勢頭未減的槍刃還戳去了他肩頭的一坨血肉,頓時血流不止。
“我改主意了,南狗!
受傷不淺的石羯人,眼中癲狂之色愈發濃鬱。
歪頭舔了舔隱約見骨的傷口,他一把奪過族人的刀嘶吼道:“我要把你的手、腳都扯下來!然後細細地剁碎喂給你吃!!”
“吃你老母!”
凌驍不僅嘴上不甘示弱,更是用行動堵住了這傻狗蠻子的狺狺狂吠。
初雪槍絲毫不怕與雙刀正面交鋒,甚至是主動尋著各種刁鑽的角度刺來,逼得石羯人只能先用刀格擋。
一寸長一寸強,雖比不上馬槊步槊的逆天長度,但初雪槍的攻擊距離無疑完爆這些刀片子。
為了追求靈活最大化,凌驍甚至主動出擊,將戰場從被壓製的車陣往外拓展了幾步。
就是這幾步的距離,讓他得以放開手腳舞動長槍,即便被偷襲圍毆的風險也大了不少,但盡快擊殺面前這個實力恐怖的蠻子才是當前的重中之重。
之前積攢的血魄,凌驍除了試驗天資的提升效果,剩下的就一直沒用,因為他覺得修為還是得自己修出來才靠譜些。
戰場緊急拔升是迫不得已,小命要緊。
在靈璧城修養修煉的短短兩三日裡,他也是發現了血魄的幾個弊端。
就像是強行把水桶的各處木板拉長了,若不及時鞏固修補,恐怕體魄就是個處處漏風的空簍子。
猛然增長的氣血也不會憑空誕生,那是從自己身體中榨出來的。
所以凌驍才會留些丹藥做保險,好在血魄拔升境界後以藥力填充所需的氣血精華。
面對強敵,血魄再次清零的結果就是凌驍此刻已來到了鍛體境七重!
油然而生的強大感,伴隨著體內的空虛,所以他才如此主動地進攻。
雙刀輪番力劈而下,初雪槍震顫卻始終不退。
如今的凌驍仰仗兵器,已經能做到與這蠻子正面抗衡而不是被一刀劈退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所以初雪槍的軌跡越來越急,也越來越密,狂風驟雨般的點扎探掃竟一時間逼得蠻子只能防守。
槍刃舔出的幾道傷口,更是讓這位煉血境的石羯人血性衝頂!
他何時受過這種鳥氣!?
啪嚓——
又是兩把彎刀報廢,石羯蠻子急忙抽身脫離了戰鬥,隨後拽來旁邊一人朝前推去,正好攔住追襲而來的槍尖。
“都他娘都看什麽?給我上!圍死他圍死他!”
在他氣急敗壞的吼叫裡,只有同為石羯人的幾隻蠻子憑著血勇衝了上來,剩下的草原蠻子更是畏畏縮縮地向後退去,顯然已經被凌驍的血勇所懾破了膽氣。
他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很脆弱。
石羯人來到草原後,原來的幾大部落以及附屬的族群們,可沒少被他們欺負。
各種意義上的欺負。
要不是現在有著共同的,而且足夠強大的敵人——漢軍,恐怕石羯人的刀子已經落在自己身上。
凌驍也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只是一開始抽飛了一隻腦殼不清醒的草原人並摔到他同伴的面前,之後便隻用專心對付石羯人了。
有著小弟助陣,那雙刀蠻子也是再度囂張起來。
但凌驍渾然不顧,隻將手中長槍舞動得越來越快,快得與雙刀糅在一起。
乒乒乓乓的交擊聲裡不時有凶險的刀光槍影逸出,旁邊一昏了頭的石羯蠻子想來助陣,卻被翻飛的槍杆直接甩爆了腦袋!
初雪再度貫穿了一隻石羯蠻子,卻被對方吐著血抱住了槍杆,凌驍抽離時難免遲緩,這稍稍遲緩的動作,立刻引來了那如毒蠍般致命的彎刀!
面對勉強拉起攔阻的槍身,這蠻人也是發了狠,雙刀不顧損毀隻全力地斬擊著。
凌驍手掌劇震,正在飛快地失去對初雪槍的把握。
見對方與自己只有一步之遙,凌驍果斷倒提槍閃退,讓出了足夠的空間,代價便是一記凶狠的刀光直接劈在了他的左肩上。
肩甲難以承受此等威力,刀鋒沒入皮肉。
好在凌驍趕在整個左臂被削掉之前,握拳上頂,臂甲卡住刀顎,隨即擰腰發力,將其甩開!
長槍雖長,但並非一成不變,隨著手握位置的改變,甚至可以當短匕使用。
硬碰硬,持久戰,凌驍必敗無疑,所以他只有抓住敵人的疏漏才能一擊製勝。
他不是什麽天才。
隻好用笨辦法。
他不賭自己全加了修為能不能乾死這蠻子,但他賭對方必定想要弄死自己。
換句話說小怪的仇恨值已經拉滿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賣血賣到那個足以逆轉局面的機會出現。
就是現在!
借助擰腰的力道,初雪的槍刃被凌驍猛然刺出,如此近的距離那蠻子驚駭但也來不及躲閃了。
更何況他的刀,剛剛還嵌在凌驍的肩上。
轉動槍杆,鋒刃扭動,凌驍感受著髒器被自己攪碎、破壞,隻一個呼吸,面前蠻子的口中已有黑紅汙血溢出。
“咯……啊!”
奇怪的音節從他的嘴巴裡吐出,凌驍沒聽懂,但還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憤怒。
趁機打掉對方手中的刀,凌驍剛想用力一揮直接給對方開個大豁口,卻被猛地一推,隨後便是於眼前急速放大的拳頭。
瀕死之際的煉血境武夫有多可怕,凌驍自此有了親身經歷。
心知必死的情況下,那蠻子沒有試圖去撿武器,甚至沒管插在自己體內的鋒刃,隻提拳打來,猝不及防下凌驍的鐵甲都被砸出一個個小坑。
“草!!”
同樣殺紅了眼,凌霄也索性不拔了,直接掄起拳頭砸了過去!
雙方撕扯著亂鬥在了一起,飆出的鮮血揮灑著,落在猙獰如惡鬼的臉上,卻誰都沒有察覺。
蠻子最後的生命力在這一刻燃燒殆盡,但爆發出來的力量令凌驍都難以阻擋。
臉上挨了三四拳,胸甲的劈啪碎裂更是響個不停,被一頭莽倒在地的凌驍,也是感受到了對方的氣力已衰退得差不多了。
翻身壓製,連續幾個砸拳轟在那蠻子醜陋的嘴臉上,砸得血水與汗水紛飛,掐著自己脖頸的雙手也松開癱了下去。
精疲力竭的凌驍仍沒放松,直到掏出短刀將這不成人形的蠻子割開脖頸,隨著汩汩流出的鮮血,渾身的酸痛與劇痛這才鋪天蓋地地襲來。
可戰鬥,仍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