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新野時,二人已經跟李俊一起,商討出了方案。
“公祐,你最近辛苦了,備此次請來兩位大賢可以分擔一些事。公廁之事,就交他們二人去做可行?”
劉備詢問著孫乾意見。
當然。
這也是了解孫乾,知道對方不會因此誤會,所以才會如此直接。
孫乾是真的松了口氣。
他笑道:“主公有二位賢才相助,乾恨不得退位讓賢,如何會有意見?”
說著,孫乾便不禁抱怨。
自打李俊去軍屯營,縣城的事大多由他處理,而劉備更多是居中調度,統籌軍務、政務等事情。
至於簡雍……
這類雜活,此人躲得比誰都快,端的不為人子。
“多謝公祐先生!還望今後通力合作。”
尹默松了口氣。
初來乍到,最忌與同僚產生糾葛。
好在……
眼前此人不難相處。
“先生不必多疑,有需要乾之處但可直言,乾必定幫忙辦到。”
孫乾再道。
尹默、李仁紛紛施禮,報上名字——
他們之間,少不了彼此合作。
到了後室。
劉備坐位置上,道:“子章,眼下正旦在即,劉荊州那邊我是否應該去道賀?”
“這是當然。”
李俊明白。
劉備是被蔡瑁坑出心理陰影了,生怕自己去參加聚會被蔡瑁追殺,以至於引來災禍。
另一方面。
他也是擔憂,自己送去禮物,反而被劉表認為是心懷異心。
他頓了頓,說:“我等雖以貿易增加軍資,但還是依賴於劉荊州資助,他那邊還是不可忽視。”
“至於益州的問題,俊以為不必多慮,主公可用孫權做文章。”
李俊笑道,“我料孫權必定還會再征江夏,以當前曹操之勢,他極可能來年就會再度進攻江夏。”
劉備聽後,沉思許久,而後輕輕點頭。
“備明白了。”
用東邊、北邊的威脅,降低劉表對自己動手的可能。
這倒可行。
隨後,他臉上浮現出笑容,坐姿、表情都比之前輕松許多。
“我聽說子章讓翼德去桐柏山尋茶?”
“是的。”
李俊沒隱瞞,將自己拜托張飛派人尋茶樹的事說了一遭。
隨後,他說道:“茶樹是好東西。”
“現今確實有些人會喝茶湯,但似乎也不算多見,子章種茶莫非是為了茶籽?”
劉備想到豆油,心中猜想著李俊種茶用意。
李俊頷首:“茶籽確實珍貴,而且煉出之油香而不膩、味道極佳,更適合大族食用。”
“哦?還有這等區別?”
劉備略顯驚訝。
李俊道:“有是有的,但也沒那麽多分別,只是售賣時要體現出差別來。”
劉備愣了愣,然後很快明白,大笑道:“哈哈哈,說得好!”
他也是賣過草鞋的,明白一些人的分別心。
李俊之意……
顯然將豆油後的安排也做好了。
“不過種茶好處不僅於此,我大漢眼下喝茶之人不多,多為藥物、茶湯使用,但實際上,此物經炮製後泡起來也有一番風味。”
李俊介紹茶之好處。
接著,他講道:“羌人、鮮卑等外族,以牛羊肉為食,每日吃油膩之物,最好此物,只要打開銷路便收獲無數。”
“如此說來,此物一身是寶、價值千金?”
劉備意識到……
如果李俊所言非虛,那麽茶樹還真是珍貴無比。
因為——
北方不止產牛羊,還產馬!
以南攻北,最難之處就是戰馬。
若能用茶跟外族貿易,獲取他們緊要的戰馬物資,那真是以小博大,利潤千金。
“對,茶樹可用扡插之法,種植不難。”
李俊道。
“子章見識之廣,著實令備欽佩!”
上到治國、農術,下到飲食文化,無一不精、無一不曉。
劉備止不住讚歎。
果真國士!
李俊倒有些慚愧:“主公謬讚,俊也不過看過雜書多了些,不過民以食為天,飲食之物雖不起眼,運作好了卻能賺取大利。”
“備豈能不信,子章自去行事,縣內一切有我。”
劉備明白。
李俊的心思活泛,讓他潛心治理政事反倒屈才,不如給予極大自由,任其發揮。
“唯。”
……
很快,一船船大豆送往北方田溪村。
它們是劉備近期收購得來。
這座小小的村落,眼下儼然成了秘密工廠。
村內大家集結訓練,少部分人則在煉油處壓榨、製作豆油。
豆油賣錢,豆渣作菜。
這種模式已經持續數日,大夥得利自然乾勁十足。
魏洪的身子骨都強了一些。
最初,他面黃肌瘦,一副早夭之相。
現在哪還看得出?
雖然矮小,但身上漸漸長出腱子肉,骨子也硬朗了。
“不錯,漸漸有你兄長氣勢了。”
李俊笑讚道。
魏洪連忙道謝:“有賴於先生之能,洪才有今日!”
“豆油產出如何?大家身體最近可還好?”
“略有提升, 但相差不大,至於大夥……”
魏洪嘿嘿一笑,“自從榨油以來,大家嘴裡都有油水可食,乾活訓練都賣力,身體變化迅速,個個心裡都對主公、先生心懷感激。”
“如此就好,但豆油產出多也就這幾日了,後續就會減少一些。”
現在距正旦只有十來天。
再產出許多,正旦後劉璋也不會要那麽多,減少產出保證豆油價值才是上上之選。
聽聞此言,魏洪雖然失望,但也並不意外。
這種狀況本就不可長久。
李俊一瞥,笑道:“還有一事需你去做。”
“請先生吩咐!”
“此次從主公那邊得來的大豆,拿出一半另作他用,此事由你操辦。”
“唯。”
魏洪先是領命,然後才詢問如何做。
李俊將書遞過去。
魏洪接過,打開看了半響,然後赧然道:“先生,此書晦澀,許多字洪還不曾學過。”
“不識字,面對書籍便是睜眼瞎。”
李俊也不意外,拿回書來。
然後,他帶魏洪遠離煉油之地,口述醬油釀製的一些流程。
魏洪一聽,道:“這不就是豆醬嗎?”
豆醬他幫村內富豪釀過。
“是,也不是。此法釀出為清醬,用法頗多,我從他人之法中化出此法,應該能比眼下清醬更好一些。”
李俊解釋。
魏洪不疑有他,當即領命。
“洪一定辦到!”
“不要出差錯,有什麽不懂可以來問我。”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