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魏延心情激動。
在益州那麽多天,他基本上就是在糜竺邊上賠笑臉,出去保護糜竺的安全,其余什麽都沒做。
賊子?
別說匪患,就連個小偷都不曾見到。
他感覺自己這一個多月,都快要閑胖了。
不——
不是感覺。
“文長,你怎麽胖了這麽多?”
“……”
魏延無言以對。
他看著眼前的胡應,又看著對方領一大隊人馬,在走街竄巷的狀態,不禁心生羨慕。
遲疑片刻後,他還是說:“在益州陪著吃吃喝喝,可能確實胖了一些,你這是?”
“奉主公之命,調來新野幫忙。”
胡應笑了笑,然後指向前邊,“若無其余事,我先去做事了,今日還有一個片區要走。”
“好。”
魏延點頭,目送他離去。
然後,他輕歎一聲。
若自己沒跟著護送,可能這份功勞就是自己的了……
魏延正如此想著。
剛下船的糜竺卻發出了一聲驚歎。
“新野變化很大啊!”
“有嗎?”
魏延茫然。
他完全沒感受到什麽變化。
還是說……
糜竺說的是胡應?
糜竺笑道:“你不常來新野,對這裡不大熟悉,你沒感覺空氣沒之前那股味道了嗎?”
“您這麽說……”
魏延愣了。
時隔一個月,他只是在新野逗留片刻,哪能記住什麽臭味。
但糜竺一說。
他還真想起來——
之前新野附近的碼頭,確實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
不過,那種味道他已經比較習慣了。
畢竟,之前在軍屯營,他經常跟肥料接觸……
這麽說來。
魏延表情古怪。
難不成——
胡應被主公調來,實際上是政治糞肥的問題?
那可真是……
他不禁慶幸,自己跟隨糜竺去了益州,否則這份差事真落到自己頭上,那可真是倒大霉。
……
“這樣就能燒出石灰?”
“木炭只是燃料,除木炭外,我們還要建高爐,高爐不止可煉鐵,也可拿來煉製石灰。”
李俊說道。
丁路沉思許久,道:“確有聽聞高爐煉鐵之法,但我更多是木作技藝,不曾學過煉鐵之術。”
“無妨,我知道一些,咱們互相探討。”
李俊笑道。
“季高先生呢?”
丁路道,“他出身大族,或許懂得高爐之法。”
“他另有要事。”
李俊搖頭。
最近他秘密給了張旭一疊紙,其中一張上寫了教科書方面的一些想法,希望張旭能編寫出算術方面的教科書。
這本算術……
不需要全部教會,隻用教會基礎的算術運用,能迅速算出田畝面積、軍糧供應等方面的知識即可。
此事也是極為重要,不可忽略。
丁路遺憾道:“竟是這樣,那老朽隻好勉力一試……”
“仲平先生無需擔心,高爐不難,原版的只要按圖中設計即可,但我還有一些特殊的想法。”
李俊掏出圖紙。
他說的想法,正是木製風箱。
全名——
雙動活塞式風箱。
它原本發明於唐宋,而眼下漢代用的更多是風袋這類鼓風設備,有些甚至沒有。
圖紙上,畫著簡單草圖。
丁路如獲至寶,目光掃視一圈,而後不禁激動道:“此物是子章所想?”
“也是改進得來。”
一回生二回熟。
抄第一回,李俊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現在他早已習慣。
丁路撫摸著圖紙,興奮的說:“此物精妙絕倫足以震撼寰宇,若製造出來,效果能達到預期,說是世間為之變革亦不為過!”
丁路祖上丁緩也研究風扇,曾創出七輪扇。
因此。
他觀摩一番,便明白其中道理,不禁為李俊的奇思妙想所折服。
這等巧思天下罕見!
“仲平先生能造嗎?”
“有圖紙,自然能造,即便略有瑕疵,也只需稍作修改即可,最多半個月,老朽一定為你造出成品。”
“那就拜托先生。”
李俊施禮。
確如丁路所說,風箱的作用對煉鐵而言,不次於翻天覆地的變革。
其次就是——
百姓家中,有了風箱,燒火做飯也會更方便。
當然。
後者需要前者才能真正有用的推廣——
沒有前者引導煉鐵技術更迭,根本不可能有成熟的鐵鍋造物。
“老朽告辭。”
丁路興奮的拿著圖紙,去了田溪村的臨時居所。
雖然近期沒辦法離開,但他樂此不疲。
朝聞道,夕死可矣。
造出此物,便是第二天去世,他也心甘情願了。
搞定風箱、高爐設計,李俊算是又了卻一樁大事。
想抵擋曹操大軍,不止需要更多兵糧,還需要更強悍的武器。
風箱是不可或缺的。
不過。
時間一天天過去,眼見正旦就到了……
也不知糜竺那邊如何了。
李俊心底盤算著。
如果能得到益州的支持,他們這邊也能更有底氣一些。
正琢磨著。
門外,有親衛來報。
“先生,糜先生已於昨日下午回到新野,主公請您回去一趟。”
“太好了!”
李俊拍手叫好。
這陣子,從新野離開的豆油總有三千余斤,損耗大豆三萬石。
其中,有些是劉表送來的軍糧,還有一些則是劉備在荊州附近收購的黃豆,再往後便難以再煉了——
短期內,繼續在荊州收購大豆,很容易引來劉表的懷疑。
想必,此次糜竺應該收獲頗豐。
他交代關平一些事務,立即啟程前往新野縣城。
到了縣城,李俊見到劉備,知道了具體數字,不禁心中振奮。
大豆、糧食,劉璋讓糜竺自行收購,價格也不算貴。
蜀錦貴一些。
最讓李俊意外的是鹽鐵——
這兩者都按市價來。
二者皆珍稀之物,按市價來本身就是極大的讓步,說是半賣半送也不為過。
“子仲,你的功勞太大了。”
“哈哈哈,哪裡是我的功勞,是子章你的油好,劉璋看了就拍板同意了,其次就是子喬、孝直兩位先生的幫忙。”
糜竺笑道。
李俊心中震驚,這二位……
他立即問:“子喬、孝直是何人?”
“哦,忘與你說,我此次進益州,遇見了兩位大賢,一位是法正法孝直,出身於扶風法氏,另一位則是益州別駕張松張子喬……”
糜竺解釋。
隨後,他將經過敘述一遭。
李俊聽罷,心底明白——
眼下的劉備,還不足以讓這兩人納頭便拜,眼下的二位在投資。
若劉備能擋住曹操,就有了走上台面,成為執旗手的可能。
成敗在此一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