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隕石帶裡,星星點點地有幾條青藍色的彩色線條在閃爍。那是全新的太空戰鬥機X-97型,穿梭在隕石帶的戰機機翼上分別塗著紅色和藍色的色帶,這種戰機僅僅7米長卻搭載了射程20公裡的長距離激光槍和1千米內激光全功率輸出的激光格鬥炮。
大部分的戰機都是三個一伍,或橫排或縱排,唯有紅方有一組戰機一直分散誘敵,藍方看到落單的戰機,就一伍一伍地上去追擊,反而被引誘到包圍中。不過藍方也很快進行了戰略調整,集中火力高速從包圍的一側突圍,再分散開來,以伍為單位和紅方部隊單挑。
“你看,布魯諾將軍,雖然這些新兵有一些戰略,但是在人工智能年前,反應速度還是太慢了,他們的槍法不可能比人工智能更好。”說話的人年紀輕輕,穿著一身白衣,精神的黑色短發,鼻梁上掛著一副藍色眼鏡,鏡片裡密密麻麻地顯示著各架戰機的數據。
而他身邊站著的人要比他高上一個腦袋還多,花白的頭髮和胡須,一身白色軍裝上掛滿勳章,正是布魯諾·海明威。
“谷澤教授,往年都是人工智能碾壓式的勝利,你沒覺得今年有什麽區別嗎?”
“再糾正一下,是谷教授。”
說話間,藍方戰機突然被大量擊墜,原來一開始作為誘餌的紅方戰機,早就埋伏在了戰場外側的隕石後面,現在藍方迂回作戰,反而被這三架戰機偷襲得手。
谷教授看了一下眼鏡裡的數據,露出了輕蔑一笑說:“將軍你的驚喜就是一個可以三重獨立思考的新兵嗎?”
“放在往年也許是個天才,但是這種天才對人工智能而言毫無意義,而且明年基因調整一代也該入伍了,他這樣的人遍地都是。”
說完了話,谷澤川教授輕輕按了眼睛架上的按鈕,藍方的所有戰機都解散了隊形,這讓只能三架一伍的大部分紅方戰機陷入了數量劣勢,很快被大量擊墜。
而剛才創造優勢的三架戰機則好像消失殆盡,不見了它們的蹤影。但是用有一瞬間,藍方戰機會被它們的冷槍擊墜。
“這不合理,這小子熄滅了引擎嗎?在隕石帶?”谷澤川看著戰場的數據,陷入了思考。
“也許你真的該盡快落實人形戰機項目了,不然會被這種遍地都是的小孩說武器不好用啊。”布魯諾得意的說。
戰鬥進入終局,藍方所剩無幾的戰機追隨著偶爾出現的紅方身影疲於奔命,而每次奔襲就會有一架戰機遇伏。在慢慢的消耗戰中,藍方被消磨殆盡,紅方獲勝。
“看來您的人工智能戰機在被您的人造天才擊敗之前,還是被普通人打敗了。谷澤教授。”
谷澤川咬著牙,狠狠地說:“好,就算這一批學生兵裡有天才,但是明年開始,他們也是被命運拋棄的天才。命運會選擇科學的,基因調整者才是新家園計劃的基石。你等著,世界上第一個擊殺龍族的人,一定是我的新人類。”
“誰知道呢,也許今年我們就能殺一隻給你的研究所帶過去了。你那個新人類技術我也覺得很了不起,女孩子再也不用往自己臉上動刀了,生出來都很好看,想不到我這老頭子,還能看到谷澤教授你帶來的美好時代啊,哈哈哈!”布魯諾將軍一邊笑著,一邊離開了谷澤川的實驗室。
谷澤川望著眼前的虛擬裝置,自己念念有詞著:“人形戰機……”
脫掉笨重的作戰航空服,走出壓抑的虛擬裝置,劉江河用手在頭上撓了撓,看到已經在外面的幾個新兵,大聲說:“你們行不行啊!哪怕是跟何光一一樣光跑不開槍,也能堅持到我打完啊!”
“你說的容易,那人工智能動作太快了,那響尾蛇行動一秒就能飛到我身後。你是怎麽讓三架飛機跟三個人開一樣的?”一個新兵抱怨著。
“這還不簡單!就跟《火X忍者》裡的主角‘哪裡都酷’的多重影分身術一樣,你就想好了他們都做什麽,分開操作就行了。腦機操作,你一想他們就動,多簡單啊!”
那新兵驚訝地說:“臥槽,別說你上午格鬥課打我那一套,是男二號‘撒子基酷’的老虎連彈!”
“那必須的啊!”
“臥槽,你這種還能叫人嗎?畜牲啊……”一群新兵在起哄著。
一幫新兵有說有笑地走著,這時旁邊的房間突然走出來了一個身材苗條的小個子女兵,迷彩的短袖T恤和深色長褲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齊肩的短發,用藍色發帶打了蝴蝶結綁在了發尾,白皙的臉蛋上一雙大眼睛和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個小船一樣兩端微翹的小嘴巴。正是剛剛大學畢業,負責管理新兵住宿的士官文員何舞。
劉江河一看到何舞,立刻把自己手裡勾著的新兵一把推開,一步竄到何舞面前,學著《彩筆小舊》裡的主角傻乎乎的聲音說:“哎呀,這不是小舞姐姐嗎?今天可以賞光跟我一起吃飯嗎?”
本就平時溫柔愛笑的何舞,聽到他的話,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捂著嘴問他:“你從來這開始天天問這個問題,不覺得累嗎?”
“嘿嘿嘿,也沒有你說得那麽優秀啦!”
“那好,如果你能說出我愛吃什麽,一會兒晚飯我考慮一下。”
劉江河突然變出一副認真的表情,指著何舞說:“刺身壽司味增湯!”
“秒答啊!看不出來你也是有備而來。”何舞有些驚訝的說。
“嘿嘿嘿,也沒有你說得那麽優秀啦!”劉江河又變回了搞笑的態度。
“好吧,晚飯時間食堂門口等你,你趕緊回屋收拾一下,把你這身臭汗洗一洗。”何舞拍了拍他的肩膀,抱著文件走了。
劉江河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右手用力握拳,說出了一句:“Yes!”周圍其他新兵也跟著一起歡呼起來。
晚飯時間,何舞穿著整齊的綠色軍裝,頭上的蝴蝶結綁高了起來,形成了一個馬尾辮。遠遠看到一個穿了軍禮服的大高個兒,邁著緊張到變形的腳步往這邊走,白淨的臉上仿佛寫滿了緊張,兩天濃眉有一顆紅痣,此刻仿佛也在上下顫抖。沒等劉江河走過去,何舞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兩人點了何舞愛吃的日式料理,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了下來。
“聽說你下午模擬機訓練,把人工智能打贏了?這可是新兵頭一次,谷教授鼻子都氣歪了。你以前是不是在遊戲廳苦練過?”
“都是應該的,誰讓我是天才嘛!哈哈哈!”劉江河為了緩解緊張,努力的笑著。
“你不用太緊張,你們都是在校生,我都畢業了。你們都是我的弟弟。”何舞安慰著說。
“那也不影響我喜歡你!”
何舞對劉江河的直球並不驚訝。“你倒是直接,是不是跟別人也都這樣說?”
“那可沒有!”
“謝謝你啦,你們這一期沒有女兵,等明年,會有一批女孩子來的,你是天才,一定有人喜歡你。姐姐我不行,告訴你個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你可千萬別讓別人知道。全世界只有你知道就行了。”
“沒問題!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
何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身份證,悄悄遞給了劉江河。劉江河拿過來,悄悄看了一下,“姓名:音無舞,生日:0055年10月10日”
劉江河沉默了一會兒,把身份證小心地用手掌蓋住,推到了何舞面前。
“姐姐我嫁過人,雖然對方因為意外去世了,我也忘不掉他。你還年輕,別在我身上耽誤時間。”
劉江河沒有說話,從自己盤裡夾了一塊三文魚壽司給何舞,倆人也就此改變了話題,有說有笑起來。
吃完飯即將離開時候,何舞突然看著取餐點說:“你知道嗎?你們這期又要加一個人了,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發生呢。剛才我看到那個人在取餐點研究怎麽取餐,研究了好半天,這會兒不知道坐哪兒去了。”
“我知道,那個是我哥……”
“啊?”何舞大吃一驚。
“表哥。”
“哦,難怪呢,下午辦手續時候感覺那個人吊兒郎當的,和你長得也不像。既然是你表哥,我把他放你和何光一那屋吧,別人都是四人間,就你們屋人少。”
“行啊!”劉江河一口答應下來。
“那你繼續吃吧,我得趕緊去處理這個事,你和何光一住是領導安排的,要加人我得申請領導。那拜拜!”
劉江河揮揮手,看著何舞端起餐盤,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也沒有唐正風的影子,就繼續低頭吃飯。
唐正風在餐廳角落裡,一手托著腮,一手拿著筷子一邊慢慢吃飯,一邊看著劉江河和何舞,因為下午辦手續沒收了通訊設備,他現在非常困惑,不知道是軍隊開出了什麽條件,能讓家裡人一下子就答應讓他當兵。
不如找個機會被軍隊開除吧!被開除了就能回學校把軍略部分學完,那可是我最喜歡的課程了。唐正風心裡默念著。
這時,突然幾個身高馬大,一身橫肉的家夥,圍住了劉江河,挑釁著說:“三隻眼的,剛才跟你吃飯的丫頭,是我們約書亞少爺看上的,我們現在要替少爺教育你一下,讓你知道知道自己賤民的地位。”
“滾!”劉江河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一下迸發出來。
這一聲吼並沒有嚇退幾個狗腿子,反而變本加厲地說:“約書亞少爺你不會不知道吧?埃林德財團的小公子約書亞·埃林德。我們五個教訓你一頓,你要敢還手一下,後面還有十五個兄弟來問候你!”
說完他們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一個金發藍眼,穿著白色西裝的人對他們點了點頭。幾個人看約書亞同意,舉起拳頭就朝劉江河砸去,還沒等拳頭落下,他們每個人的腹部都結結實實吃了一記重拳,劉江河一手拿著餐盤,一手抄起椅子,只聽到乒乒乓乓一陣,幾個黑人已經都抱頭倒地。
約書亞見狀,有一揮,身邊的十來個人都朝劉江河衝了過去。
“你就是約書亞·埃林德吧?”
約書亞扭過頭,正是皮膚黝黑,一雙丹鳳眼不懷好意地看著他的唐正風。
“沒錯我就是。怎麽,你是來投靠……”
還沒等約書亞說完,一個餐盤已經摔在他臉上,緊接著胸口挨了重重一腳,讓他直接躺倒在地,還沒來得及調整呼吸,右肋部又是一腳踏下來,讓他發出了“啊啊啊”的慘叫聲。幾個剛衝出去的手下,聽到聲音,轉又跑過來去打唐正風。
約書亞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站起來,被劉江河從身後狠狠地一腳踹在屁股上,整個人飛了出去,直撞到人群裡。
“你們這群廢物,兩個都打不過嗎!”
這時,訓練結束後自己留下來加練,現在剛回來的何光一走進了食堂,看到一群人在打架,正要勸阻,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何你來的正好,幫我揍那個金毛的!”劉江河衝著何光一喊道。
何光一也沒含糊,直接就衝進了人群之中……
夜晚的辦公室裡,布魯諾將軍開心地看著眼前毫發無傷的三個人,饒有興致地聽著約書亞對著自己的秘書訴苦。
“這三個人,也不講武德,把我打成這樣,肋骨估計斷了幾根。我的那些朋友更慘,有的斷手斷腳,有的直接昏死過去了。我就要求開除他們,一群流氓!”
“這裡是軍隊,你沒資格命令別人。而且這事要是傳出去,外面就會說約書亞小少爺養尊處優,仗著家裡有錢就欺負同僚,果然是比不上他的大哥啊。你也是綜合成績第二名,以後品行注意一下,不然直接把你送回去!”秘書黑著臉說。
約書亞聽到“大哥”兩個字,仿佛觸電一般,忍著疼痛站起來說:“我本來也沒什麽事,就是和劉江河切磋一下,打輸了而已。我就先回去了,我一定會證明我比他們幾個都優秀, 比我大哥更優秀。”
身後的劉江河,噗嗤一下差點笑出聲來。約書亞都是也沒計較,轉身就要離開。
布魯諾將軍突然一拍桌子說:“讓你走了嗎?給我過去站著去!這才幾天就打架,你們把這當學校裡嗎?讓我看看。”
約書亞灰溜溜的也和其他人並排站在一起,布魯諾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對照著。
“約書亞·埃林德,把你這頭長毛明天給我理了去,軍隊沒有財閥少爺!”
“皮膚黑,眼睛小,唐。我可是特地給你家打電話才讓你來的,你家人聽說士官家屬移民火星的待遇還是很滿意的,希望你別忘了咱們上午說的話。”
“眉頭中間有紅痣,劉。你為什麽不點掉它?”
劉江河不假思索地說:“報告!我是來打仗,不是來當偶像的!”
“說得不錯。那我希望我們是最後一次這樣見面。你下午模擬訓練給我們軍隊漲了臉,本來還想表揚一下你。下次見面,希望是在你的表彰會上。”
“最後是個子矮,棕色卷發的何。為什麽不問問原因就動手?你家是劍道道場的,下次對自己人下手不要沒輕沒重,直接手刀砍斷別人的骨頭是不是太誇張了?”
何光一的回答一板一眼:“抱歉將軍,我相信我的朋友是正義的,所以動手。下次動手我保證只打輕傷!”
“還下次打輕傷?都給我好好訓練,三個月以後,我要看到你們在戰場!現在滾回去睡覺!”
“是!”四個人齊刷刷敬了個軍禮,飛也似的跑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