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五毒教舞蹈大隊踩著節奏,慢慢往外面廣場移動。
隊員們口中嬉笑呼和,隨手拿起身邊的物品抗在肩上。
步入廣場,好些人也都是這樣。
二狗子感覺有些怪異,但跳了一會兒之後,改變了想法。
意飛天地間,身動自在爽,心有豪氣生,突感體力壯!
什麽山嶽恐龍,什麽吞月巨狼,老子就想抗一扛。
瞄了一眼旁邊抬著賀禮歡跳的鄉親。
心生俠義:老鄉擔子重,姑且幫上一幫。
一粒銀光閃,繩索突然松,上面的黑皮豬落地翻身要逃。
二狗子搶步上前,一掌將其拍昏,順手扛上肩,再跟著舞步繼續撒野。
這滋味,這感覺,一下子就圓滿了。
實力派唱跳諧星王不死,感覺自己能扛得住。
照這樣發展下去,保留內靈等待詭怪現身,再突然暴起發難……
嘿嘿嘿,優勢在我!
可惜願望總是美好,耳光總是響亮。
事情每到順利時,總有變故產生。
一聲嗩呐劃破寂靜,驚得王不死差點出錯,連忙唱起《精忠報國》,才穩住陣腳。
哀樂起,氛圍陡然變得更加詭異。
絲竹淒涼勾魂,小鼓輕敲壓魄,半曲就讓人渾身支起了汗毛。
現場竟然多出了一支哀樂隊。
所以這是大莊家自己玩對衝,收割大莊稼?
還是資本組織音樂節?拉個壽衣品牌讚助,憑這點觀眾能收回成本嗎?
王不死心念一動,察覺這種蹊蹺裡有蹊蹺。
資本不做賠本的買賣,肯定有什麽陰謀。
考驗變臉的技術水平嗎?
連忙收斂心神,提高警惕,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同時一心二用,凝目眺望天命司那邊的反應。
那六個銀翼衛互相對視做無聲交流,似乎也有所疑惑。
方才的從容已經蕩然無存,眼睛裡面全是慎重,更有一絲慌亂。
果然,片刻後囍樂也響起,兩種詭術交替衝襲。
院中被迷者臉上,歡喜和悲傷兩種表情來回交替。
配合秋風掃紙錢,讓這景象十分赫人。
如此陣仗,王不死隻得拿出自己最強的藝術技能。
“蟹帝蟹帝,我要剔死你,東方的社區非要搞點黑色勒氛圍,你本可以到大洋對岸的地下找糞圍,拿著不合時宜的概念當個牌坊,不敢上街躲在房間裡杠杠抽象……”
“認清人精的人品,任憑人情和認親,人心不一定有仁心,人形未必就有人性,有韌性才能有人型,有忍心才能融進人群,任性必定沒人挺,認命一定沒人評……”
此乃嘻哈的態度,無關智與德,隻管哈搜錢。
“老子社會上的,一抬手就摸得到天,看白牆青皮跟尿尿的煙……”
“老子社會上的,一抬手就摸得到邊,縫紉機踩得冒青青的煙……”
這也是嘿趴的態度,無關風與月,滿腔憤世炎,焚淨宇宙八荒,世間唯我獨尊,萬古唯吾獨存!
如此偉大的抽象藝術,在這詭術的壓迫下,也只能勉力維持,可悲可歎。
再抽空看向天命司那邊。
似乎詭怪的這種手段,他們沒做過預案,如今亂了手腳。
甚至有一個人已經失去意識,臉上表情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趙耿,救人!”
銀翼衛中的領頭人從伸手入長袍,從後背抽出一把短刀。
“去那邊閣樓。”
喊出指令,一馬當先向王不死所在閣樓衝去。
周圍還有意識的人紛紛拔出兵器,砍翻周圍劣詭,緊步跟上。
這種情況,再想裝瘋等著弄詭已經是不可能了。
只能找有利地形,一邊阻擋劣詭攻擊,一邊分批換防打坐調息,以期望在律令詭現身時,還保有內靈。
這首領倉促間,還能有如此算計,智計也是不凡。
王不死默默給個讚,在心裡卻把他罵了千百遍。
你們引一堆詭怪過來,老子還怎麽表演創作?
老子不需要不懂藝術的觀眾!
估算了一下大堂的距離,從後腰掏出一個雞蛋大小的黃丸。
王不死面露肉痛之色,運轉內靈,使上唐門暗器手法,以巧力射出。
黃丸劃出一條長長的弧線,帶著破空尖嘯,經過銀翼衛頭頂,飛入大堂中。
“轟~”一聲巨響,緊接著滾滾煙塵,從大堂門窗湧出,威勢驚人。
囍樂、哀曲皆停。
片刻後,大堂內的詭怪一湧而出。
王不死皺眉,本意是直接激怒主怪,讓銀翼衛這些肉來扛傷害,自己這個射手在後面安逸輸出。
那黃丸是以江南霹靂堂的雷丸為主體,加上一層妖珠粉末,用噬靈蟲的糞便包裹而成,能炸出一片禁詭地的。
材料哪一樣都不便宜,卻沒想到會成這麽個狀況。
感覺虧了一個億那麽多。
律令詭不在大堂裡面!
心裡得出判斷,王不死一眼掃過奔來的眾人,暗道:跟他們攪在一起,只會消耗自己內靈,還是另找地方……
踏步邁出閣樓,施展輕功在欄杆上一點,一掠而下,錯開銀翼衛眾人。
幾個起落之後,閃身鑽入大堂之中。
堂中妖靈氣息濃鬱,連忙停止運行功法,他可不想長出一身猿毛。
銀翼衛果然如王不死預料的那樣,分批次把守上下兩個入口,分批次調息休息。
好在閣樓的牆壁夠結實, 不然被圍攻的話,可能撐不不了多久。
一時間,莊園竟然陷入了奇妙的平衡之中。
王不死包藏禍心,準備攪亂別詭婚禮,傷人家的臉面。
二狗子也看到了自己婚禮的不速之客。
他在扛豬跳舞的百忙之中,一眼就瞄到三個唐門小崽子臉上的不爽。
微醺狀態,心火一點就著。
老子婚禮,擺這種臉色?
師父可沒對不起唐門,反而唐門從師父那裡得到的回饋,早就超過了恩德。
居然算計師父?沒有天理!
年輕人意氣盛,心隨意動,身隨心令。
人間大暗器,一級準備,發射。
一隻黑豬跟上了時代的風口,它飛了起來。
飛行距離不到兩丈。
因為降落地點凹凸不平,釀成了著陸事故。
唐雲用臉測量了豬的重量,同時明白了豬奶頭真能治療磨牙。
牙都沒了,還怎麽磨?
一臉懵逼好一會兒之後,醒悟,那王二狗在豬身上附了內靈。
騰身而起,怒火怎麽也壓製不住,手一揮,幾道光影閃。
肇事者準備以醉酒來逃避民事處罰,佯裝腳步不穩攤坐地上,用雙手支著上半身。
搖搖晃晃,一副支撐不住,隨時要倒地睡覺的模樣。
聽到勁風襲來,手一軟,整個身體順勢仰躺地面。
這時,一個花竹籃旋轉著飛過,將幾點銀光收取一空。
二狗子眯著的眼縫,看見了這一幕,瞬間想通了,原來與五毒教結親,是師父給我找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