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的空間壓縮為一個奇點,即使是光也無法逃避,莫德雷德被迫現身,讓南彌扼住了脖頸。
“我有問題要問你。”
南彌看著莫德雷德金色的六隻眼睛說道。
然後左手伸出握拳,將莫德雷德身邊的空間無限壓縮,右手死死的扼住了對方的脖子,任其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
使徒,芯片,飛升者,還有自己父母的消息,今天自己碰見的問題太多了,每一件事情都在刷新自己的認知。
自己使徒化的時間有限,必須在這段時間裡得到盡可能多的信息離開才行。
雖然很想乾掉眼前的家夥,但是就目前而言,戰鬥未必是最優解。
莫德雷德的六隻金色瞳孔齊齊看向了南彌,而後金光一閃,巨人般的身形霎那間化作了無數道閃電,順著南彌的右手直擊他的身體。
黑色的身影被擊飛到了高空,而那數道電流則重新整合為了白金色的巨人。
“雖然是劣質的未完成品,但是既然你能夠使用使徒的力量,我也未必不能高看你一眼。”
莫德雷德話音落下,便徑直飛向了天空,來到了南彌的身側,而後雙手握拳,將他用力砸向了地面。
可是在遠處的安靈明眼中,南彌只是從高空墜落,然後詭異的在中途消失了。
而莫德雷德也一並消失在了空中。
“難道說…是伊凡納爾!?”安靈明心中先是詫異,而後明白二人已經不在“塵世”之中了。
當南彌艱難的從地面爬起時,發現自己已經處在了一片陌生的世界當中。
和原本的空間不同,南彌向前用力踏出了一步,在使徒肉體的加持下,這一步足以輕松的踹碎樓房,可是現在卻難以在堅硬的地表上留下一個腳印。
南彌謹慎的觀察四周,發現無數璀璨華麗的晶體裸露在岩石的表面,自己此刻處在一個巨大的水晶礦洞當中,不知為何,只是站立在這裡都感到自己的靈魂波濤洶湧。
“有罪者,歡迎來到伊凡納爾,我們偉大星球的真實一面。”
不知何處傳來了莫德雷德的聲音,而後眼前的空間被打開了一道縫隙,莫德雷德則穿過那道縫隙,走到了南彌身前。
“伊凡納爾,是這裡的名字嗎?”
南彌擺出戰鬥的架勢,警惕的問道。
莫德雷德則隨意的多,慢悠悠的說道:“你聽說過井底之蛙坐井觀天的故事嗎?
人類這種低劣種族便是終老於井底的青蛙,生活在名為塵世的井中,而伊凡納爾,便是天的名字。”
“什麽意思?有話直說。”時間有限,南彌並不想聽莫德雷德廢話。
“地球,乃至這個世界,都被一分為二,渺小而脆弱的那部分被稱為塵世,由弱小的低等種族生活。”
說道這裡,莫德雷德看了南彌一眼,
“而這裡,被是尊貴的上界,地球的上界名為伊凡納爾,是強大,豐饒,廣袤的世界。蘊藏著這個星球的一切奇跡。
唯有完全的飛升者有資格在這裡駐足,而像你們這種低劣的有罪者們,不過堪堪舔舐到了飛升的足底罷了,卻硬要忝列飛升者之林。”
說罷,莫得雷德抬手,強大的能量匯聚在他的手中,自己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是時候送眼前的這個褻瀆神明的冒牌貨上路了。
而南彌也雙手合攏瘋狂的壓縮著四周的空間,對方所說的還遠遠不夠,自己要打到對方把所有情報都吐露出來為止。
沒有鋪天蓋地的力量傾瀉,相反,二人的所有力量都匯聚在了每一個看上去最簡單的動作當中。
莫德雷德率先發難,轉眼間便出現在了南彌的背後,右手匯聚電光如同長矛,直直的刺向了南彌。
而南彌也並非毫無防備,身後的空間扭曲,整個人仿佛變為了環形,又伸出無數觸手一般。
但實際上這不過是基本都動作在扭曲的空間下露出的光學異象罷了。
“殘次品,你果然對力量一無所知呢。”莫德雷德輕蔑的說道,而後白金色的巨手握住了南彌覆蓋了黑色鱗片的手腕,“試探到此結束了,既沒有與力量相配的知識,也沒有足夠完美的姿態,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個醜陋的贗品。”
夾雜著電光的一拳閃出,徹底擊穿了南彌的腹部,自在空間所創造的保護被瞬間瓦解,面對莫德雷德毫不留情的一擊,南彌根本無法還手。
萬幸的是使徒的身體有著幾乎不死不滅的恢復能力,可危險的是剛剛那一擊在南彌的腹部留下了雷電構成的傷痕,正不斷破壞著南彌新生的體表。
沒有時間去感受疼痛,再強的對手也會在全力攻擊的一刹那露出破綻。而南彌所能做的,就是利用這一空檔去還擊。
嘭!
跨越空間的一腿被莫德雷德輕描淡寫的用手臂擋了下來,而後南彌便被對方反向擒住了腳踝,被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
“第十使徒的權能,完全沒有為你所用啊。”
莫德雷德用有些失望口氣說道。而後閃現至南彌的身前,像是泄憤般不斷的用拳頭將南彌的腦袋砸進地面。
“明明是低劣的有罪者,卻佔據了第十使徒的位格,明明只是一群凡人,卻不斷的追逐超出自身可支配上限的力量。
享受吧,享受你這具僭越的肉體,感恩吧,感恩我將你的斷頭台放在了你窮極一生都無法到達的伊凡納爾。”
莫德雷德的語氣既有憤怒,又有厭惡,第十二使徒神聖的身體也因他的失控而散發出與身份不匹配的情緒。
“你為什麽厭惡人類?又為什麽厭惡飛升者?”南彌的肉體不斷的被砸碎,然後複原,可是與痛苦相比,他更加渴望真相。
“厭惡人類?”
莫德雷德停止了手上的暴行,改用雷牢之刑困住了南彌,使他的身體不斷的破碎修複,失去反抗的能力。
然後莫德雷德便站起身,居高臨下的說道:
“我並不憎惡人類,否則也不會因為擔心波及到城市裡的普通人而把你帶到伊凡納爾了。”
莫德雷德語氣平靜的不像說謊,更何況他也並沒有說謊的必要。
“我之所以殺死有罪者,也就你們自認為的飛升者,也是因為愛人類,而並非恨人類。
歷代使徒也是因此而行動,我們是神的使徒,當然所作所為皆是義舉。”
“愛?”都快被打成餃子餡的南彌絕對不接受這畸形的回答,可是看莫德雷德的樣子,對方似乎也沒有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