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心中必然有著疑惑,怎麽會有因為愛而產生的殺戮呢?不過既然你現在繼承了第十使徒的力量,我也不介意為你這個特例多廢些口舌。”
莫德雷德收起了雷牢,讓南彌可以緩慢的修複身體,遭遇這種酷刑,任何擁有痛覺的生物都幾乎不可能還擁有的清醒的意識。
看到南彌竟然還能維持使徒的形態,莫德雷德不禁高看了對方一眼,不過作為完美使徒的自己,和對方這種殘次品必然不可能平等相處。
於是莫德雷德對著南彌說道:
“每一名使徒都有自己的行動綱領,對我來說,我的愛是這麽解釋的:
文明與野蠻之間有著一條並不清晰,但是客觀存在的分界線,這條分界線的名字便是道德。
力量是神明進化的表象,而道德則是生命進化的保險,失去道德掌控的力量只會讓生命引來自毀,而人類,現如今就處在自毀的邊緣。
而所謂飛升者,就是最為超脫於道德的力量。
他們就像薔薇上冒出的尖刺,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將尖刺拔除。”
莫德雷德語氣坦然,而這換來的,卻是南彌的憤怒。
“剝奪他人的生命,對你們來說,就像是拔除一根尖刺一樣嗎!”
南彌出其不意的一腳踹出,踢在了莫德雷德的身上,可是後者卻不為所動,像是高塔一般矗立著。
莫得雷德語氣輕蔑的說道:“你也有資格講出這種話來嗎?這六隻眼睛眼睛所能看到的,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莫德雷德的六隻金色瞳孔霎的齊閃了一下,而後對著南彌說道:
“你的手上不也沾著鮮血嗎?你的過往,即使是自衛,也有些過頭了吧。
和你一起來的那個男孩,他雖然隻殺死過進化教會的教徒,可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借著正義的名義來濫用私刑罷了。
剛剛救下你們的那個槍手,他可是徹徹底底的罪人,包括他提到的亞瑟也一樣,總不能因為惡人金盆洗手了就可以算是清白吧。
而你們之所以可以這麽隨意的剝奪走他人的性命,也不過是憑借超越普通人的力量罷了。
這即是飛升者,一群擁有超能力的暴徒罷了。”
莫德雷德的話語就像是大法官手中的錘子,不斷的抬起落下,然後審判眾人的罪行。
可是當真僅是如此嗎?
“唯獨忘記了審判你自己啊。”
南彌抬頭說道,身上的十道條紋綻放出岩漿般耀眼的紅光。
“我是神明最為忠誠的奴仆,又有誰可以審判我?”莫德雷德並不在意南彌的質問,作為完美使徒的他,根本不會在乎凡人的意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彌此刻徹底站了起來,全身上下的每一處傷口也都在痛苦中閉合了。
他狂妄而囂張的放聲大笑起來,熾熱的眼神幾乎要將莫德雷德望穿。
“神是不應該流血的。”南彌突然對著莫德雷德說道,“而你卻露出了膽怯,露出了對於人類獲得力量的恐懼。”
莫德雷德的手刀揮出,雷光劈斷了南彌的脖子,可是南彌卻用雙手捧著自己的腦袋,將其安了回去,大聲說道:
“你害怕獲得了力量的人類會反抗你們的統治,你畏懼自己無法再利用使徒的身份居高臨下的行使特權,你口中一遍遍的說著人類是劣等生命,但是你卻恐懼他們有朝一日會站在比你更高的高處!”
“一派胡言!”莫德雷德惱羞成怒般的向南彌發起了攻擊,但是卻感到身體麻痹,停滯難行。
“在我父母失蹤的五年裡,我學會了如何品嘗痛苦,在你剛剛折磨我的時候,我已經掌握了第十使徒的權能。”南彌笑著說道,而後流火的左手砍下,將莫德雷德遲緩的身體一分為二。
一開始,南彌以為第十使徒的能力是火焰,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使徒的權能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大。
第十使徒的能力既不是火焰,也不是熱能,而是可以控制世間萬物的熵變。
熵,是秩序與混亂的度量,而控制了熵的變化,就可以控制時間萬物的進程,甚至能夠讓時間加速或者停擺。
這也就是為什麽莫德雷德的動作變得遲緩,而南彌卻比閃電還要迅速。
此時的莫德雷德已經恢復了肉體上的撕裂,可是因為熵值被改變,原本應當輕松複原的肉體此刻卻耗費了他大量的靈動能。
出拳,迫近,頂肘,南彌的進攻愈發迅速, 不斷的擊向莫德雷德身上的破綻。
而莫德雷德卻動作變得遲緩起來,伸手擋住襲來的拳頭,胸口卻有狠狠的吃了一記肘擊,想要借機摟住對方,可此時的南彌又像是空氣一般難以拘束,一拳就將莫德雷德轟飛了出去。
同時擁有第十使徒的權能,和T1級芯片「自在世界」的力量,勝利的天平已經如滑坡般向著南彌傾斜了。
除非莫德雷德可以展現出超出南彌認知的力量!
“創世紀?傾落具流明!”
巨大的結界展開,將南彌與莫德雷德包含在其中,流淌的電流化為了懸浮在空中的河流,僅僅是觸碰一下就足以炸毀南彌的手臂,莫德雷德白金色的身體此時卻享受般的沐浴在這片雷海當中。
“看到了嗎?這就是真品與贗品的差距。”
莫德雷德從雷海中凝煉出一把金色的長柄三叉戟,背後又多長出了兩雙健美而優雅的手臂。而且四隻新生的手掌中,都握有製式各異的奇特利器。
雖然是敵人,但是南彌也不可否定,此時對方的姿態比米開朗琪羅的雕塑更加美麗而富有力量,有著超越了人類一切藝術品般的優雅。
轟!
天雷滾滾,瞬間洞穿了南彌的身體,而這時南彌才驚訝的發現了一個足以讓自己陷入絕望的事實——無論是第十使徒的權能,還是自在世界的能力,都無法在這個空間使用,只能加之在自己的身上,而不能去傷害莫德雷德。
此時的莫德雷德就像是行走於自己疆土的王,恣意的擺弄著對南彌的生殺予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