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漈,地球陰陽樞機,海底深陷處,又稱歸墟。“西南北岸皆水,至彭湖漸低,近琉球則謂之落漈,漈者,水趨下而不回也。”意思是海水到了澎湖灣,水勢漸低,靠近灣兒島之處更是被稱為“落漈”,即海水深陷一去不複返的意思。又有傳說,“落漈”即為“歸墟”,是大海中一個永遠灌不滿的無底深淵。
次日,李純君帶了兆隸便飛去了落漈之地附近的一個小島之上準備讓兆隸吃點東西再上去,此去即使飛行迅速也要四五個時辰。
兩人走在集市上引得眾人頻頻圍觀,小島人民哪裡見過這等一身仙氣飄飄的女子?貴氣逼人的世家子弟?好在民風淳樸,沒有絲毫惡意。兩人路過一家首飾攤位,兆隸看見一個發簪做工頗好,忍不住買下送給李純君,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又買了一個其他樣式的揣進懷裡,準備送給允兒。李純君看見,心念微動,沒有說什麽,形色如常。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尋覓美食和凡間的玩意兒。
凡間煙火,自有一番異趣。
兆隸邊觀望四周民情民風邊對李純君講書中講的關於小島的傳說。
突然李純君拉住兆隸的胳膊,示意兆隸不要再往前走。
李純君將兆隸拉到一旁,說,兆隸,你看那個三個男人……
兆隸望去,只見三個男人在路邊正在招攬客人去往他們的帳篷參觀,帳篷外有個籠子,裡面關著一隻似龍飛龍身長三尺的異獸,異獸生有四足,通身烏黑,碧眼金睛,但是雙眼無神,氣質委頓。
帳篷上畫著生有雙頭的怪物,四隻腳的女子,沒有四肢的人彘……
“依我看,帳篷裡面應該是這夥賊人偷偷販來的好人,然後用特殊邪法將四肢隨意嫁接用來利用人的獵奇心理來賺錢,真是可惡至極。你看他們身後那隻黑色異獸,此獸絕非凡品,我聽人說過此獸名叫烏龍,只是現在受仙法禁製,不能活動自如罷了。”李純君說。
“我家有本舊書,裡面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花草樹木還有異獸,我曾經看到過關於烏龍的介紹。烏龍乃是由海底深之處的玄陰真氣化生而來,所以天生帶有玄陰寒氣,水為其母,五行屬黑色,所以他也是黑色。對不對?其他的我記不大清楚了,我改天讓兆德回老宅把書取回來再仔細研讀一下。”
“果然是仙澤蔭佑之家,家學淵源。”李純君笑道。
“過會你看我眼色見機行事,將烏龍收服做你的靈獸,將來厚益無窮。”李純君說。
兆隸點點頭。
只見李純君帶兆隸裝作路過惡人帳篷。
“隸哥,你看帳篷上畫的奇奇怪怪的人好神奇哦!”
“你要進去看看嗎?”
“我想進去呢?不過裡面人太多了,我不想跟其他人擠在一起呢!”李純君裝作面露難色。
兆隸轉頭向老板,“老板,可否清場,這裡有十兩銀子充做你一天的損失。”
為首惡人見錢眼開,“當然可以,二位貴人稍等。”不一會就把裡面的看客趕了出來,請李純君和兆隸進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小娘子生的真標志,以後就做我們三位大仙的老婆吧!”為首惡人露出令人作嘔的笑容。
“這個男的生的倒也不錯,細皮嫩肉,咱們今晚先把他四肢燉了,做成人彘給咱們掙錢,哈哈哈!”
兆隸生平哪裡見過這樣凶惡的人!看著四周籠子裡四肢被折斷嫁接的人類,一時間激憤難忍,氣得面色通紅。
李純君笑道,敢問大仙們師出何門?要我做你們老婆不難,就看你們有沒有真本事了。
“這個好說,我們乃是枯楠峰來的大仙,啊,呸,我給你說這些幹什麽?”一個惡人道。
另一個妖人已經急不可待的過來想抱住李純君。
突然,三個惡人覺得自己腿像是灌了鉛,寸步難移,想開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為首一個知道遇上了對手,急得雙眼通紅,青筋暴起,不住搖頭。
“你們是何處來的,從哪裡學得這些邪法,這些人從何而來,一一招來。不然我一則可以讓你們比他們慘十;,二則諜送冥府,讓你們伏了冥誅,立刻下無間地獄;第三,小涼山魔宮聽過嗎?我兩個時辰內可以把你們送到小涼山魔宮,去嘗嘗乾旬婆的輪劫地獄。你們三個可想清楚了再回答。我這個人生性慈悲,但是也有點雷霆手段,敢說一句假話後果你們自負。”
三人嚇得面無血色,這次遇到行家裡手了。
為首一個極力點頭,李純君解開禁製。
“大仙饒命。我等本出生綠林,以靠打家劫舍為生,後來為惡太甚造官府追捕。我們無處可去只能在山間野嶺亂竄,有一天行至枯楠峰,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一個在山裡修煉邪法的人,然後我們拜他為師。他雖然邪法高強,卻不準我們時常下山做壞事,更不許我們用所學邪法做惡事。他說雖然他修煉的是魔教邪法,但是魔宮教規森嚴,教主極知天理,敬畏天劫,他因犯了教規被逐出魔宮,但是謹守宮規,從不肯害無辜之人,也告誡我們不要造次,不然惡貫滿盈,必遭天誅。我們一合計,空有一身本事卻不能用學他有什麽用,然後趁他入定的時候我們三個聯手把他殺了就逃下山來,胡亂做些買賣。後來我們在洞中發現一封信,信裡寫說他早就算準我們狼子野心,所以故意製造機會讓我們在他入定的時候借我們應劫兵解。讓我們三個此去能夠遷善改過。我們三個一合計,只要不殺人就行,所以就做了這行買賣。”
“外面籠子裡的小馬兒是哪裡來的?”李純君問道。
“有一次我們哥們幾個在海邊撿的,撿到的時候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樣子,是我把它救了回來,覺得此物甚是奇特,所以救好後拿它來吸引買主。”
李純君氣的心擰成一團。
“我可以不殺你們,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三個惡貫滿盈,我今天如果放了你們無異放虎歸山,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受害。常言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今天積修功德,將這些可憐人用我少陽派仙法醫好,怎麽處置你們隨他們。”
籠子裡的人全部淚流滿面,嗷嗷直叫,聲音淒慘悲涼,聞之令人心碎。這些人大部分被割了舌頭。
這是兆隸第二次見李純君用仙法,只見李純君將可憐人多余的手臂折斷,用仙法止住血,然後再將斷肢續接到那些有缺的人身上,整個過程沒有流一滴血,那些人面色也沒有絲毫痛苦之色。
如此過了一整夜,十二個可憐人肢體已經都完全複原,而李純君因為消耗元氣太過,本身又帶內傷,臉色煞白,吐了一口鮮血。
又過了一天,十二個人除了不能說話外身體已經能行動自如了,李純君臉色也恢復了一些。
三個惡人成了因為受了仙法禁製,不能行動,十二個人雙眼通紅,恨不得將三個惡人生吞活剝。
“他們三個交由你們處置,我們有事要走了。”
十二個人齊齊跪在地上叩頭,淚水止不住的流,嘴裡嗷嗷大叫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此刻的兆隸突然有一種感覺,他要像李純君一樣修習仙法,濟世救人。
兆隸抱著裝烏龍的籠子等待李純君安排。
“隸哥,你看這個小馬兒好奇怪啊!”
“啊!是啊!真奇怪!從未見過這樣的小馬。”
“我這會餓了,我打小就喜歡吃馬肉,要不我們把它燉了吧!”
籠子裡的烏龍急得亂跳!
“我看這個小馬挺可愛的,要不你還是吃點別的, 我挺喜歡這隻馬的。”兆隸說道。
“小馬小馬,這位公子讓我吃點別的,而我不吃你實在感覺對不起我自己,這樣吧,如果以後你當他的坐騎我就放過你,並且此生隻忠於他一人,否則遭五雷轟頂之災,你意下如何?”
烏龍的眼睛怨毒的看著李純君,它此時受禁法控制,對她無可奈何,明知道李純君設計它,可它知道李純君實力恐怖,她明顯是想收服它,為她所用,好在兆隸看起來不是壞人,反正自己孑身一龍,降了就降了,李純君一看就是正教中人,從此歸入正教說不定還能修得正果,何樂而不為!
看烏龍點頭臣服,李純君高興極了,環顧四周沒人,便對烏龍說,你身上玄陰寒氣太重,幸好有仙法禁製住,不然方圓十裡內氣溫驟降,再遇熱氣便起狂風。我先不解你禁寒氣的仙法,只能解開另一層禁製讓你能飛行。我跟你主人現在要去落漈之地上空七千裡處,你務必帶他上去。
然後對兆隸道,雪弗宮禁製男子入內,委屈你數日,將你用玄功暫時變成女子。
兆隸道,我當然沒有關系,以後我們姐妹相稱。
李純君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遞給兆隸一顆丹藥。
“此藥是少陽派固陽丹,上空罡風猛烈,凡人經受不住,你吃了這個便隨可以隨我上去,我再送你一套紫霞仙衣,此衣是仙府珍品,能夠不畏寒暑,抵禦罡風。”
只見那仙衣泛著蒙蒙微光,非絲非絹,非綢非緞,通體紫色,薄而不透,如日月霞光皆在其中,真是美輪美奐,耀目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