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後來倪正也許是覺得魔道玄兵這個稱呼不太好聽,所以就換了一個說法,改成了所謂的“新派玄兵”。
然而對方不知道的是,丁狂瀾覺得魔道二字可太好聽了,他最喜歡的就是與魔道有關的東西。
既然是魔道玄兵,那這柄三煞刀應該與魔功一樣也是存在著詭譎代價的。
果然,丁狂瀾的面板很快便跳了出來,做出了證明。
【名稱:三煞刀】
【描述:煞氣纏繞的不祥之刃,在製作上存在瑕疵的殘次品,內裡蘊藏著三道可供使用者主動激發的刀煞之力。】
【使用代價:使用者激發刀煞之力時,自身的修為境界將會發生一定程度的下跌。】
【狀態:代價可逆轉。】
“殘次品?”
看著面板上的描述,丁狂瀾微微一怔。
見他神色有異,倪正略感意外,心裡對前者的評價又提高了不少。
“可是看出了這三煞刀有點不對?丁兄弟真是好眼力啊!”
“小弟也只是猜測的,不知道對不對,這柄刀似乎存在著一點瑕疵?”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倪正頷首道:“不過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此刀只是一件‘半玄兵’,所以從其鍛造之初就注定了會存在瑕疵。”
“半玄兵?”
“不錯,半玄兵就是半成品的玄兵,玄兵的鍛造極為不易,非天資橫溢者不可為,無數匠師即使窮盡一生怕是也鍛不出一口玄兵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些自知無望的匠師隻好認清現實,然後退而求其次去鍛造半成品,這樣一來,好歹還能弄出幾件作品,聊以慰藉。”
倪正又補充道:“不過你也別小瞧了這半玄兵,須知真正的玄兵那是只有兩大幫派的堂主及以上的人物才有資格使用的,一般武者能用上半玄兵就已經足夠他吹噓一輩子了。”
“多謝倪檔頭解惑,小弟明白了。”
“哈哈哈,丁兄弟不必客氣,如今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後你我以兄弟相稱便是。”
倪正從內務堂主史文諒的口風中品出了一些味道,故而他對丁狂瀾也生出了一些交好之意。
“來,從現在開始,這柄三煞刀就歸你所有了。”倪正把木盒中的兵刃取出,交到了丁狂瀾手上。
“多謝幫派的賞賜,多謝倪大哥。”
丁狂瀾從善如流,改口將倪正稱呼為了大哥。
“好,好!”
倪正大笑了兩聲,隨後又給丁狂瀾講解了一些三煞刀的用法:“這三煞刀的使用代價雖大,但這代價卻是值得的。
此刀內部存有三道刀煞,當你激發刀煞的時候,刀刃之上便可揮斬出能隔空傷敵的刀氣,這樣的刀氣攻擊一共能用三次。”
能隔空傷敵的刀氣?
丁狂瀾心頭微凜,刀氣這樣的招數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境界范疇,這是更高層次的武者方可掌握的東西。
然而借助三煞刀的話,他卻是能提前擁有這樣的能力,雖然只有三次的使用機會,但也很可觀了,堪稱是殺手鐧一般的存在。
這也是倪正之所以會說它的代價是值得的原因。
視線在丁狂瀾身上遊移了一圈,倪正嘖道:“你這身上有些髒了,先去沐浴,再換一身乾淨的吧,待會你還得去見史堂主呢,衣著上可不能失禮。”
經過先前的激鬥,丁狂瀾的軀體及衣裳難免沾染上了一些泥塵,看起來的確不太雅觀。
“全憑倪大哥安排。”
接下來,倪正遣人找來了一身合適的衣服,並安排了一處廂房給丁狂瀾,以作沐浴更衣之用。
衝了個澡換完衣物後,丁狂瀾沒急著出門,而是拔出那柄三煞刀來回劈砍了幾下,做了各種各樣的測試。
“真不錯啊,光憑這做工質料就已經足以碾壓那些普通兵器了,堅韌性和鋒利度都強得可怕。”
他收刀而立,然後開始進行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三煞刀,逆轉。”
【「三煞刀」逆轉成功!】
【逆轉效果:使用者激發刀煞之力時,自身的修為境界將會發生一定程度的提升。】
能夠提升修為境界,瞧瞧,多麽美妙的字眼啊!
原先三煞刀的刀氣攻擊雖好,但是卻要以修為下跌為代價,總歸是會讓人有些舍不得。
可現在,丁狂瀾完全擺脫了這個後顧之憂,甚至他還產生了一種當場就激發刀煞的衝動,好讓自己立馬體驗一下境界提升的快感。
不過冷靜下來後,他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畢竟這刀煞用一次少一次,把這些使用次數留下來防身應急才是明智之舉。
而且眼下,哪怕不依靠三煞刀的這份提升效果,他也有把握讓自己的修為更進一步。
因為此時他來感覺了,一種自己將要突破的感覺。
與程世桂等人幹了一場後,這種感覺就隱隱萌發了,直到現在,丁狂瀾總算是有時間騰出手來處理此事了。
既然感覺已經來了,那他當然是要好好把握住的。
於是丁狂瀾盤腿坐下,閉目入定,運轉全身氣血,朝著下一個境界發起了衝擊。
在等待赤閻幫入幫考核的這幾天時間裡,丁狂瀾自然是沒有閑著,除了為入幫考核做準備工作以外,其余的時間他都撲在了對妖血淬體法的修煉之上。
可謂是廢寢忘食、孜孜不倦,再加上他的悟性得到了接連提升,各種因素疊加作用下,使得他對妖血淬體法的掌握程度再次上漲。
習武之人將武學功法的熟練度分為入門、精通、大成和圓滿四個層次。
若是按照這個劃分體系,那如今丁狂瀾的妖血淬體法便是已經處在了大成級別。
在大成級妖血淬體法的助推下,他的氣血修為也有了很大的進步。
到了今日,與程世桂等人的這一場戰鬥讓丁狂瀾的氣血處在極度活躍的狀態,借此機會他終於捕捉到了一絲突破之感。
約莫半刻鍾過後,丁狂瀾猛然睜開雙眼,眸中蘊有神采。
他感知了一下自己體內的情況,發現原來那些有著絲狀纖維結構的氣血此時已解體重組,變得十分粗壯,如同一條條正在流淌的大河。
這樣的現象意味著他突破成功了!
他正式邁入了氣血第二境:氣血如河!
“果然是天道酬勤,我丁狂瀾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從一個武道新手蛻變成氣血第二境,這一切全靠我的天賦與努力,外加面板和魔功所提供的一點小小的幫助。”
調息了一會兒,讓突破後的氣血趨於穩定,丁狂瀾這才推門而出,找到了倪正。
後者察覺到了他身上的氣血變化,奇道:“你這是晉階了?”
“算是小有突破吧,不過和倪大哥你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丁狂瀾觀察過,倪正和程世桂雖然同為檔頭,但二者之間的實力卻亦有差距,前者的氣血修為要比後者高出一頭,已達到了氣血第三境“氣血狼煙”。
“不必妄自菲薄,你年紀輕輕便能練成氣血如河,日後成就必定在我之上,未來可期、未來可期啊!”倪正心裡有些酸溜溜的,但嘴上還是道了聲喜。
用詭面易容後,丁狂瀾的相貌大變,不過在年齡上卻保持著與原來相近的水平,甚至還要更年輕一點。
畢竟他打算得到赤閻幫的看重,自然是年輕一些好。
“倪大哥,不知憑這氣血第二境的修為,是否能擔任咱們赤閻幫的檔頭之職呢?”丁狂瀾問了一句,“我看那程世桂似乎也是這個境界吧?”
“這個嘛,氣血二境距離我赤閻幫檔頭的平均修為還是差了不少的。”倪正措辭了一下,說道:“至於那程世桂,此人也並不是依靠自己的硬實力才當上檔頭的。”
“這裡面還有什麽別的說法?”
“咱們邊走邊說吧,史堂主還在等著你呢。”
倪正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於是他一邊給丁狂瀾帶路,一邊給後者講明了一些關於赤閻幫的情況。
在赤閻幫的管理序列中,絕對的首領便是幫主焦元遜,其也是赤閻幫的創始人。
創建赤閻幫以前,焦元遜便已躋身越陽城中的頂級高手之列,江湖人稱赤閻王,可謂是威名赫赫。
而在這位幫主之下,就是包括史文諒在內的四位堂主,分別掌管赤閻幫的四大堂口,實權在握,是能影響幫派走向的高層人物。
再往下,就是十二名檔頭了。
十二名檔頭中,排在最前面的那三個又被稱為大檔頭,剩下的九個則是小檔頭,像倪正和程世桂便是屬於此列。
按照赤閻幫的慣例,一般最低也得有氣血第三境“氣血狼煙”的修為方能坐上檔頭之位,但程世桂卻是一個例外。
此人的氣血修為雖只有氣血二境,可背後靠著程氏家族,曾通過各種方式為赤閻幫輸送了不少利益,因此被破格提拔為了檔頭。
聽完倪正的講述,丁狂瀾眸光微動,暗道:“原來程世桂背後還有著這麽一層關系,看來我要想取代他這個檔頭之位的話怕是沒那麽容易。
不過聽那位史堂主的語氣,此事似乎也並非絕無可能……嗯,等待會見到他的時候,再看看他的口風吧。”
約莫盞茶時間,丁狂瀾便跟著倪正來到了一處裝飾考究的廳堂,廳堂門口處掛著一副牌匾,上面寫著:四海廳。
“我就不進去了。”
四海廳門前,倪正停下腳步,示意讓丁狂瀾獨自進去。
於是丁狂瀾和對方道別了一聲,抬腳邁進了四海廳。
進去以後,發現裡面已經有兩個人在等著他了,其中坐於主位上的那個正是內務堂主史文諒。
“來了?”
史文諒抬眼瞥了丁狂瀾一下,抿了口茶,指示後者入座,隨後又介紹了一下另外的那人,“認識一下吧,這位是我們赤閻幫的大檔頭,苗彥。”
“見過大檔頭。”丁狂瀾行了一禮。
經過倪正剛才的講述,丁狂瀾對於赤閻幫的各個堂主和大檔頭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據說幫主焦元遜最近正忙於一件要事,無暇分身,因此將幫內大權暫時交給了四位堂主,這便引發了四位堂主的明爭暗鬥,都想讓自己劃分到更多的權力。
四人中,史文諒的底子最淺,因此在權力爭奪中落了下風,隱隱出現了被邊緣化的跡象。
其余那三位堂主為了進一步製約他,甚至還授意了一個大檔頭插手內務堂的事務。
現在看來,這位插手內務堂的大檔頭就是眼前的苗彥了, 此人從史文諒手上分走了內務堂的部分決策權。
他有權與史文諒一同處理這場考核舞弊事件,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這裡。
“這就是那個擊傷了程世桂的小子?”
苗彥眼神不善:“一個尚未入幫的外人就敢傷我幫眾,這是當我赤閻幫無人了嗎?”
直接無視了這位大檔頭的話語,史文諒放下手中的茶杯,朝丁狂瀾發問:“我再問你一遍,之前你說想要取代程世桂的檔頭之職,此話當真嗎?”
“當真。”丁狂瀾點頭。
“荒唐!”苗彥一拍桌子,“一個對我赤閻幫如此不敬的毛頭小子,居然張嘴就想坐上我赤閻幫的檔頭之位?我還沒治你的罪呢!”
“他何罪之有?分明是那程世桂丟人現眼、舞弊在先。”史文諒淡淡道,“而且幫規有雲‘能者上,庸者下’,此子既已擊敗了程世桂,那將其取代又有何不可?”
“可若是如此,程家那邊該如何交代?”
“交代?我赤閻幫行事還需看他程家的臉色嗎?而且最近程家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也是時候敲打一下他們了。”
丁狂瀾聽出來了,這大檔頭苗彥話裡話外都有些偏向於程家,想來平日裡程家沒少孝敬此人。
“史堂主,不管怎麽說,這小子的修為終歸是太低了,讓他坐上檔頭之位的話,恐難服眾,底下的弟兄們必然會有所抵觸。”苗彥搬出了一個讓人難以反駁的理由。
“聽見了吧,苗大檔頭怕你無法服眾。”史文諒望向丁狂瀾,“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一次服眾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