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為啥要在我值班的時候出事?”王鎮南邊奔邊喊,“快燃燒信號彈,讓其余禦刀衛趕過來。”
王鎮南立馬就判斷出了事情的嚴重性,這可是京城內城,能在這裡行刺無非就兩種。
第一,個人恩怨,並且實力強勁,有能力逃脫。
第二,朝中政敵,某人暗地養的死士前來索命。
不管哪一種都是王鎮南不想看到的,他更希望在別人值班的時候看到,而不是自己。
點燃信號彈,迅速升起在空中爆炸。
院門被人用力踹開,禦刀衛迅速湧入院內,王鎮南取出官牌,高聲道。
“禦刀衛在此,何人作亂!”
話是這麽說,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去看情況,還是小命要緊,等著大部隊趕來才是硬道理。
院落深處一位穿著些許凌亂,該遮的都沒遮到的美豔女子顫顫巍巍的跑了出來。
三步一摔,細滑的肌膚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但即使這樣依舊不要命的奔跑,仿佛後面真的有著厲鬼在追趕一樣。
跑到王鎮南面前又摔了一跤,擦襠而過,女人抬起頭來抓住王鎮南褲腿,泣道。
“大人…有……刺客!快救救我家老爺!”
一旁的李三瞪大狗眼,掃視一圈開口道。
“二叔,進…不進去?”你丫再不進去,人都殺完了。
王鎮南點了點頭,指著身後其余禦刀衛道。
“開始全面搜查!”
其余禦刀衛也拔刀,分三人一組,開始向屋內緩緩滲入。
李三在一旁捂臉。照著這個樣子,還沒找到刺客,人就殺完了。
心中的正義驅使著李三去一探究竟。
“你們倆兒,在這好好看著這小子和婦人別讓他們亂跑。”
王鎮南留下兩名禦刀衛之後自己也深入院子裡。
李三又捂了捂臉,把自己身上的禦刀衛的外衣脫了下來,披在婦人身上,輕聲問道。
“你家老爺之前在哪兒?”
婦人明顯是嚇得不輕,呆愣了半天才開口道。
“後庭花園裡,老爺說要那個刺…激點。”李三點了點頭。古人玩的可真花啊,這還搞露天,你家老爺估計法棍難保啊。
“你們二人跟著我。”
“我們憑啥跟著你,你這臭小子才剛來第一天吧,你知道我倆是誰嗎?”二人橫刀在前,不屑道。
“切~不跟著我去算了。”李三凝聚出劍意,接著又從兜裡掏出黃符貼在自己腳上。
二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李三就消失在二人面前。
後庭。
從聽到“刺客”二字到禦刀衛趕來,隻過去了四分鍾,李三推測刺客已經將人殺害了。
果然如李三所料,在他趕來時那老爺已經死了,身上有多處刀傷,最慘還是法棍了,直接被捏爆,掉在了死者的肚子上。
李三向四周望了望,從庭廊到井邊有著一條長長的血痕,那麽死者估計是被凶手拖到這裡殺害的。
這時李三背後一涼,感覺像是有人在大冬天給他澆了一盆冷水,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察覺到異樣的李三瞬間回頭,身前凝聚出五把劍意向四周刺去。
只可惜後背沒人,他耗盡所有炁撲了個空。
黑雲退去,月光下,屋簷上,一個黑衣人手裡提著三個人頭,正盯著他。
李三喉結滾動,象征性的招了招手。
那明顯是凶手的男人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突然李三腳底一滑,回頭一看是剛才死去的男人。
寒意又湧上心頭,李三挪開目光用力蹬著死去的男人。
男人卻不肯松手,反而咬住了李三的大腿,李三痛出聲來。
媽的,早知道就不作死了。
再向上一望,屋簷上男人已經消失了。
李三松了口氣,好歹沒有自己的狗命,他正要準備擺脫面前的男人時。
一顆瞳孔放大的被剝了皮女孩人頭落在自己胸前,李三清晰的看到臉上的肌肉後身子向後一滑,碰到了什麽東西。李三菊花一緊,不顧腳上如同喪屍啃咬自己大腿的男人,拚盡最後一絲炁,凝聚出王權劍意於腦後。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李三迅速向前爬去,回頭一望,嚇的腿直接軟了下來,怎麽使勁都不管用。
只見男人臉上套著一層臉皮,一絲絲血液從臉上滑落,在臉上凝固,在月光下顯得越發猙獰可怖。
李三又想起剛才的無臉人頭,此刻那人頭又被男人撿了起來,掛在腰間。
帶著少女臉皮的男人對著李三一笑,接著李三腳底一松,他瞬間爬了起來,與男人拉開距離後才回頭,取出腰間長劍。
“你…殺人了……”李三長劍橫在胸前,彎著腰,隨時應對面前男人的襲擊。
“呵…那又怎樣?你看到…我的臉沒有?”
月光下,男人套著少女人皮無論如何都顯得格外詭異。
李三雙腿打顫又開口道“殺完人為什麽要扒臉皮?”
“你本來有機會逃的,但可惜你非要問我問題,我在恢復炁機,而你卻這麽不惜命。”
李三本來想揚起嘴角,但面前的男人實在是太滲人了,讓他連吐槽都忘了。
“凶手在此!”
一道破空聲傳來,兩枚弩箭射了過來,男人沒料到支援這麽快,並且是先射弩在出聲,直挺挺的挨了兩發後栽倒在地。
一旁的死屍衝到男人身前,替其擋住箭矢,但禦刀衛大部分都已趕來,他擋不擋都沒什麽卵用。
“將人帶回衙門,其余人繼續巡街。”王鎮南從陰暗的庭廊探出身來沉聲道,一看李三也在這裡,眉頭頓時一凝。“你怎也擱這呢?”
李三收回長劍,看著那變態男被五花大綁後才安心下來急忙問道。
“我預感凶手在此,哦對了,二叔傷亡情況怎麽樣?”
“一男二女, 咱吏部尚書跑得快,但家中仆從可就遭了殃嘍。”
李三望了望還在地上抖動的屍體,頓時大驚失色,指著屍體道。
“他…剛才不是這樣的…”
“哦,你說這個啊,替身罷了,一種快速變臉的手段,明眼人一望就望的出來,沒什麽事了,咱繼續巡街吧。”
李三沉默的點了點頭,想到剛才那無臉人頭頓時脊背一涼,同時也為那女孩感到惋惜。
還是不要卷入大人物的爭鬥好啊,這刺殺說來就來。
李三與一眾禦刀衛行至院門前,看到一個面色發白,左顧右盼的男人,那男人問了一下禦刀衛,禦刀衛又指了指王鎮南,男人看到王鎮南後,眉眼間的懼色褪去不少,上前與王鎮南握了握手。
“多謝大人出手相助,這些銀子就作為報答了,還望大人海涵。”男人推起笑容,塞給了王鎮南一張十兩的銀票。意思很明顯,以後多罩著我這,今天晚上太雞兒嚇人了。
王鎮南擺了擺手,將銀票又塞回到男人手裡,笑道“本官前幾日還在武聖面前發過誓,大人這樣莫不是要枉了本官的良心?這些銀兩還是留給大人自己用,若是有空,大人不妨來本官府上坐坐。”
這個意思也很明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我不好收錢,你把錢送在我家裡就行,我罩著你。
二人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對方話中的另一重意思
遠方,太陽漸漸東升,李三趴在王鎮南背上睡著了,隱約間聽到。
“你們年輕人啊,身子骨真不行,遙想我和你爹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