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苻劫重新振作起來,陶阿牛拿出了他壓箱底的寶貝。
“華陽藥童陶阿牛,奉師命,治識患!現有靈丹妙藥一副,可治你心頭頑疾!”
言畢,陶阿牛打開貼身藥盒底層的暗格,從中掏出一枚有嬰兒拳頭大小的神秘藥丸。
“十全大補丸?可這個頭也太大了吧,我怕我咽不下去啊。”
起初,苻劫以為這枚藥丸是讓他功力大增的絕品補藥。
可接下來的變化,讓苻劫難以置信。
“這怎麽可能,這是……”
“又一種沒有見過的識獸!”
就在眾人疑惑藥丸之用的片刻,陶阿牛手中的藥丸突然爆開,湧出無數深灰色的絮霧狀氣體,很快就將留在此地的眾人淹沒。
緊接著,這些神奇的灰色霧氣便開始與空氣融合,最後變成灰色的識獸軀體。
一隻通體灰色的巨牛識獸,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眾人的身下。
識仆之牛,一種人造識獸。
由於創造者的奇思妙想,這種識獸已經完全擺脫了真神的掌控,變成了凡人可以利用的工具。
“哞——”
新生的巨牛發出暢快的聲音,但是卻缺乏了幾絲生氣。
激揚的牛蹄卷著塵土,馱著苻劫一行人駛出了泥牯踐踏形成的巨坑,朝著巨獸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撲街,你曾經見過這種古怪的心魔嗎?為何我在它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殺氣?”
慕容易趴在牛背上,朝著同樣滿臉疑惑的苻劫發出了疑問。
“沒有,這種奇特的識獸我也是第一次見。即便是識獸橫行的北國沒有這種特殊的存在。”
“或許只有陶阿牛的師父能為你解惑。”
“根據這頭小牛的速度,我們大概需要一刻鍾的時間才能追上泥牯。如果想要繞到它前面,還需要更多時間。”
白生生已經替眾人算好了時間,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必須阻止伏牛泥牯的推進,不然整個汝陽縣城都將長眠於祠堯山下。
而且它現在已經犯下了重重惡行。
祠堯山距離汝陽城大約有數百裡的距離,其間村落無數,可現在都成了伏牛泥牯摧殘的目標。
“奶奶!奶奶!”
如山般龐然的巨蹄踐踏之下,小小的村落只能灰飛煙滅。
又有無數無辜的百姓死去了,可苻劫卻無暇顧忌與停留。
“必須阻止伏牛泥牯!絕對不能讓它再走下去了!”
“不然會死更多的人!”
祠堯山上,伏牛泥牯化身的司徒幻身還沒有發覺身後的追兵,他此刻正陶醉在毀滅人間的快感中。
“踏平一切,吞食一切!”
“我在這山河中無人可擋!”
“不,不止如此……”
伏牛泥牯的咆哮響徹山河,連天上沉睡的【真神】都不禁拋來一瞥,更是令魔神興奮萬分!
“我,伏牛泥牯,就是這亂世裡的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做夢!”
突然,前方的平原上出現了一道與泥牯相比稍顯渺小的巨牛身影。
面對比它體型大上成千上百倍的泥牯,沒有自我意識的巨牛並不畏懼,而是高昂著頭顱發出一道強勁的神識衝擊。
“竟然還有死纏爛打的力氣?”
“你們以為,就憑這隻小小的識獸,就能阻攔我前進的步伐?”
“真是有意思!”
面對苻劫等人新的挑釁,司徒幻身猛然抬掌,隨即祠堯山上就落下一道宛如活物的岩蟒,朝著識仆之牛壓來。
苻劫臨危不亂,利用他那與識獸無比契合的意志操縱著識仆之牛改變形態,讓識仆之牛飛了起來。
“飛牛形態!”
原來,就在剛才那段稍顯松弛的追逐時間裡,苻劫已經掌握了該怎樣做才能駕馭這隻神奇的特殊識獸。
……
一柱香前。
識獸變化而成的巨牛奔馳在山破碎的大地上,可牛背上的眾人卻絲毫沒有顛簸之感。
“識仆?”
此刻,苻劫與慕容易正在聚精會神地研究陶阿牛所寫的長篇大論,不斷刷新著自己的認知與見解。
“你師父華陽隱士竟然能夠以凡人之軀捕獲小型識獸?”
“不止不止,你看這裡,陶阿牛他師父還能剝離識獸的神識,將狂暴的識獸變成供他所用的識仆。”
“這可是我以前聞所未聞的手段!”
苻劫與識獸戰鬥了近乎數十年,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如此神奇的神奇手段。
“識獸真的好可憐!”
“你這小白蓮!難怪會被那老僵屍纏上!”
聽到慕容易如此多愁善感,苻劫立刻嚴肅地訓斥道。
亂世,容不得一塵不染的白蓮花,只有向死向生的泥腿子。
趁著兩人鬧騰的功夫,陶阿牛已經想好了如何對付伏牛泥牯。
“師父說過:只有識獸,可敵識獸。除非,以命相博。”
現在該輪到苻劫發力了。
拚死一戰之前,苻劫還不忘詢問慕容易:“你還能感應到體內的那個老頭嗎?”
慕容易搖了搖頭。
“那就麻煩了,現在我們的底牌只剩這頭牛了。可這頭牛又不能像芻狗那樣變形。”
“面對伏牛泥牯那樣的超級老妖怪,拚正面一定是會輸的。除非另辟蹊徑,偷襲它腦袋上的司徒小兒。”
突然,苻劫腦海裡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妙絕極巔的法門。
“你幹嘛?”
慕容易看到苻劫突然將他殘缺的右臂貼到識仆之牛身上, 略感好奇地問道。
“做個測試。”
“如果這頭牛沒有自我意識的話,那麽把我和芻狗的神識注入的話會怎樣?”
“你看!起作用了!只要這樣,就能控制了!”
……
就在苻劫的右臂與識仆之牛的連接點,一枚熟悉的獸目重新亮起,那是芻狗的眼睛。
面對眼前的驚變,伏牛泥牯化身的司徒幻身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苻劫右臂連接的識仆之牛就變幻成了一隻暗灰色的巨人之拳,直勾勾地朝著司徒幻身砸來。
“司徒小兒,你的春秋大夢還沒醒嗎?那就讓我的拳頭幫你清醒清醒。”
“吃我一拳!”
面對苻劫突如其來的盡力一拳,司徒幻身幾乎沒有怎麽反抗,就被苻劫一拳砸進了山裡。
“成了?”
巨拳揮下,祠堯山塵煙彌漫,模糊了苻劫的視線。
“也不怎麽樣嘛……”
飄揚的塵埃中,傳來了司徒幻身意味深長的嘲笑。
雖然表面上還算淡定,可伏牛泥牯已經發現它的移山之力對苻劫不起作用了。
不僅如此,失去芻狗的苻劫還比之前更強了。
“那就再來!”
一拳不行,那就兩拳!
貼身纏鬥,正好是苻劫的特長。
有了識仆之牛的神識之力加持,他已經能暫時無視伏牛泥牯難纏的移山之力。
現在,這一人一獸之間的實力差距已經縮小到了最小。
擊敗伏牛泥牯,已經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