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赤松子如此好學上進的好同志來說。
知識的誘惑太大了,能夠系統性的學習文字,對他而言,確實難以拒絕。
多年的帝師身份,赤松子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政治智慧,他心想:蚩尤如此熱心,勢必有所圖。
欲取之、必先予之,對方的目的絕對不簡單,。
赤松子內心煎熬,一邊是對文字的渴求、另一邊是生怕自己掉入對方的陷阱。
“要不我再教你五個字。”
蚩尤的聲音在赤松子耳中極具誘惑。
“那五個字。”赤松子脫口而出。
“雨師——赤松子。”
這是赤松子的名字和官職,這五個字如同魔音一般擊潰了赤松子的心防。
“雨師大人,你看,這雨字......上面是天上的雲朵,籠罩著大地,下面是一點一滴的雨水,你看形象不。”
“至於赤字,像不像一個人在烤火,然後皮膚受熱,變得通紅,赤者:紅也......”
“這松字......”
蚩尤一邊在地上用火把燒黑的碳頭畫著一邊用極具誘惑的聲音給赤松子解讀他的名字。
一番解說讓赤松子抓耳撓腮、欣喜得難以自持。
蚩尤將赤松子撓到癢處就閉口不談,問道:“雨師大人,文字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他的表情像極了誘騙未成年少女的怪蜀黍。
赤松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息下來,混跡政壇多年的他,自然知道蚩尤努力吊自己胃口,必然存在目的性。
但,文字的誘惑太大了:“蚩尤天子,說吧。你要怎樣才能教我。”
蚩尤很光棍地說道:“雨師大人,來做交易吧!”
“交易?什麽意思。”赤松子皺了皺眉頭。
這又是一個新名詞,在上古新石器時代向青銅時代轉換的過程中,貨幣還沒有出現,交易的形式還是以物易物的交換模式。
“大人,意思就是我用我的文字和你交換一些東西。”
“交換什麽?”提到交換,赤松子警惕起來。
“糧食,大人身為神農氏的帝師,定然有能力為我部族籌取大量的糧食,讓我陽夷度過此難關。
我族生存已舉步維艱,望大人看在陽夷和神農氏同宗同源的份上,幫幫我族。我會認真教授大人文字,作為交換。”
赤松子身為炎帝兩朝帝師,在整個萬邦之國裡素有仁愛賢名,籌措一點糧食給蚩尤還真不算什麽難事。
“怎麽個交易法?說來聽聽。”
有了計較的赤松子恢復了帝師的氣度。
“一字換百石糧食,稻、黍、稷、麥、菽,五谷都做數。姬軒轅和雨師赤松子這八個字算我贈送的。”
蚩尤獅子大開口,一個字就想換一百石糧食,那可是後世的六千斤,折合成人民幣起碼也是12000元。
赤松子沒有半點遲疑,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下來,這讓蚩尤心中十分懊惱——價要低了。
以後遇見交易後世的知識,自己一定要讓對方先報價、就好比打遊戲不知道物品的價值,叫對方帶價來。
“雨師大人,我還有一個要求沒說。”
赤松子聽罷眉頭微微一皺,心想,臭小子,真把你帝師爺爺我當猴耍麽?
蚩尤忙補充道:“文字這逆天的存在,現目前不適合大規模傳播,不然恐怕會開罪上天。我傳你文字,五年內,你不能傳給第三個人。不然這場交易當我沒說過。”
“五年之後呢?”
“到時隨大人你怎麽傳播都行。我這次就先和你交易十萬石糧食的文字,共計一千字。大人若是守約,五年之後免費再傳授你三百字。”
“你一共發明了多少文字?”
蚩尤不由一怔,關於中國文字的數量一直是個謎,誰也沒有給出過準確數字,自己認識多少更是沒有數過。
“少則三五千,多嘛,十萬字吧。”
只要你給得起籌碼,我把常用字教完,再教點生僻字,再不然,本天子不會張冠李戴,偏旁部首混搭,造點新字賣給你?
赤松子沒好氣地道:“給我一個確數,我一次性給你交易完。”
大手筆,一字一百石糧食,一錘子買完。可自己真的不知道有多少字,常用字大約三千五。
“我創造的文字都是天的啟示獲得,目前創造有三千五百。”
“好,就交易你三千五百字,我給你四十萬石,並向你保證,五年內,我絕不向第三人傳授。”
赤松子不愧是兩朝帝師,壕氣十足。不僅不討價還價, 還加價,並保證五年內不傳播。
五年,給了蚩尤足夠的緩衝期,這段時間定要在內部把文字先傳播開來,不讓潛在的敵人更早地掌握文字這種利器。
四十萬石糧食,有點多啊,自己真的只需要十萬石,或許可以交易點其他的東西。
“雨師大人,糧食,我只需要十萬石。多余的咱們用其他東西代替好了。比如說養蠶技術、紡織技術、草藥技術,實在不行你直接拿絲綢、亞麻布來換也可以。”
赤松子眼神中一陣激賞,這小子是在為自己部族的發展謀求更大的空間,他提出的都是改善民生的技術。
奇怪的是,對方居然不提冶煉銅器、和製作食鹽,難道這小子會忽略這兩樣東西?對方如此精明,不可能犯這種失誤。
這兩樣技術,神農氏本宗雖然掌握得不算至善至美,但在這天下萬邦絕對是在先進之列。
赤松子哪裡想得到。蚩尤作為一個優秀的小鎮做題家、名牌工科大學的理工男,冶煉金屬、曬海鹽這兩樣技術早就在他心中完成了腹稿,甚至於造紙術他都有了初步的想法。
紡織、養蠶他確實有心無力。
見對方提出的要求都與軍事無關,赤松子也就放下了戒心,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一場上古偉大的交易在這小小的陽夷先祖堂達成了共識。
蚩尤以三千五百字的代價,換取了赤松子的十萬石糧食、養蠶技術和紡織技術,對方還附送了種植桑樹和亞麻的技術。
這一場交易,注定是劃時代的,將影響東方大地長達數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