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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鬼與窮書生》第3章 9尾妖狐
  如果你在最近有去青丘山的打算,那麽你可能會在路上看到這樣的奇景。

  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蓬頭垢面,滿口的之乎者也,最為奇特的是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公雞。這公雞沒有被繩子拴住,但卻並沒有逃跑。

  路上碰到的人聽說他打算去青丘山,都是連連勸住,告訴他青丘山上有吃人的妖狐。但書生卻不聽勸,只是一直說著青丘山上有財寶,他是去發財去的。還想讓人讚助他一些,等回頭他發達了必定有重謝。別人隻當他是瘋了,也沒人把他的話當真。

  這書生就是姚曄,這一路跌跌撞撞,風餐露宿的也終於是被他走到了青丘山的山腳下。不過當他趕到時,天色已晚了,一輪滿月高掛枝頭。餓著肚子的姚曄,看著黃燦燦的月亮,總覺的是在看一張大餅。

  他升起了火,指著月亮對著公雞說:“雞哥,等我發達了,我要買一屋子,不對,兩屋子的大餅,邊吃我還要邊看。”

  公雞聽不懂他的話,只是眯著眼烤火,隨便叫兩聲就算是回答了。

  姚曄見公雞沒怎麽搭理他,也不生氣,而是拿起一個蹴鞠自己一個人玩去了。

  這個蹴鞠是他從一個小孩手裡得來的。那一天他照例在眾人前發表他對未來的幻想,最後當他演講完成之後,台下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只剩下了一個小孩子。小孩子對他說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是覺得很厲害的樣子,他也沒有錢可以讚助,就把手裡的蹴鞠給了姚曄。

  姚曄踢了一腳蹴鞠,不偏不倚正好踢到了公雞的身旁。公雞不知其為何物,繞著蹴鞠走了幾圈,而後又小心翼翼的用嘴啄了兩下。

  姚曄看這公雞的樣子有點好奇,就蹲在公雞的面前,問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你會打球嗎?”

  公雞看了看姚曄。

  姚曄也看了看公雞。

  公雞又看了看姚曄。

  姚曄也再一次看了看公雞。

  公雞憤怒了,雖然它聽不太明白姚曄對自己具體說了什麽,但它本能的覺得姚曄沒有對它說好話,所以它追著姚曄啄。

  姚曄邊逃邊叫:“雞哥饒命啊!雞哥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人一般見識。”

  一人一雞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終於折騰累了,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姚曄就起來帶著公雞上山了。倒不是姚曄喜歡早起,他是被餓醒的。可惜姚曄拿的是一隻公雞,如果姚曄拿的是一隻母雞他多少每天還可以吃一個雞蛋。不過這話他也隻敢在心底嘀咕兩句,不敢在公雞的面前談,不然多半又是一頓胖啄。

  這青丘山看著不高,實際走起來也確實不高,一人一雞還沒有到晌午就已經走到了山頭。

  到了山頭,姚曄開始對公雞做思想工作。因為他從來沒有殺過公雞,所以他決定用一個比較大膽的辦法,勸公雞自殺。

  “雞哥,我這一路是不是帶你不薄?”

  公雞兩隻眼睛帶著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小弟我現在有難,雞哥你是不是應該幫幫忙。”

  公雞又點了點頭。

  “現在小弟需要借您的雞身一用,您看前面是不是有一塊大石頭,您只需要走到前去,一頭撞上去就行了。”

  公雞這下聽明白了,這小子是想讓自己去送死。

  它最後看了一眼姚曄,用頭蹭了蹭他的褲腳,一如那一晚他們在院子中相見一般。

  一人一雞的視線在半空中相交,空氣中滿滿的都是離別的哀傷,眼淚決堤一般的掉了下來。

  抹乾眼淚,公雞扭頭毅然決然的向著一旁的大石頭走了過去,一步三回頭。

  姚曄這時也哭的像個淚人一般,“雞哥,等小弟以後發達了,肯定給您修一個大大的陵墓,比皇帝的都大。還要給你修一個廟,就照孔老夫子的規模修,孔夫子的廟既然叫孔廟,那您以後的廟就叫雞廟吧。”

  就在一人一雞還在煽情的檔口,一個男子走了過來,問了一句:“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聽到男子的話,姚曄停止了自己的哭泣,但是公雞就沒有那麽好運了,它這個時候已經一頭撞在了石頭上,七竅流血,死了!

  姚曄此時卻並沒有看到公雞的死狀,而是全部注意力都被剛剛出現的男子吸引了。男子面容清秀,皮膚白皙,只是那一雙眼睛格外的狹長,身穿白袍,最神奇的是他的身後,竟然還長了尾巴。仔細數了一下,發現有九條之多。

  男子也注意到姚曄在盯著自己的尾巴看,解釋道:“如你所見,我並不是人類,我真實的身份是狐狸。”說罷,男子還在姚曄的面前變成了狐狸的真身。

  姚曄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竟也很快的就接受了這件事情。這時他也終於注意到一旁已死去多時的公雞了,他連忙跑到公雞的屍體旁,悲痛欲絕的喊道:“雞哥,你死的好慘啊!”

  男子見狀,走到姚曄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節哀吧,雞死不能複生,現在還是好好準備一下雞的後事吧,你打算怎麽安葬它。”

  姚曄邊哭邊說道:“那就火葬吧。”

  男子看著姚曄,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們人類的淚水都是從嘴巴裡流出來的嗎?”

  “...........”

  不一會,肉香就在青丘山的山頭飄蕩了起來。

  兩人,不對,準確的來說是一人一狐,圍坐在火堆旁,盯著火堆上正在進行火葬的公雞。

  “啊!雞哥!您的一生是偉大的一生!您的一生是光榮的一生!有人說,雞固有一死,有的雞死的重於泰山,有的雞死的輕於鴻毛。雞哥您的死則比他們兩者都要沉重,所以您的死是終於泰山頂上插鴻毛.......”

  “喂,能不能別在叨叨了,待會烤糊了。”男子看著姚曄口若懸河的說個沒完,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一番深情演講。

  “為了讓雞哥的精神能夠永遠的指引著我們,我決定含淚吃下雞哥的大腿,以後雞哥就和我永存了。”說完,姚曄就拽下了一個雞腿,不顧表面還在發燙,直接開始狼吞虎咽起來了。

  “我說你小子怎麽一直偷瞄呢,原來早就在打雞腿的主意了,另一隻腿歸我,別和我搶。”

  兩人,不對,一人一狐安安靜靜地蹲在火堆旁啃著雞腿。而直到這時,姚曄才想起來找男子問話,不過他的嘴巴裡塞滿了雞肉,說的話也是含糊不清,“李....雞刀....虛港.....皮麽?”

  “你要吃雞皮?”男子聽完姚曄的話愣了一下,而後看了一眼手中啃了一半的雞腿,把上面還掛著的一點雞皮撕下來扔了姚曄。

  姚曄用力的把嘴巴裡的雞肉吞了進去,然後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認-識-許-廣-平-嗎?”

  誰知聽到許廣平三個大字,男子竟然勃然大怒,狠狠地將手中還沒啃完的雞腿扔到地上,也幸虧姚曄眼疾手快,雞腿才沒有和地面進行親密接觸。

  “許廣平這個王八蛋,本狐當年在南海本來生活的好好的,手底下一幫子狐子狐孫,還有好幾個美嬌狐陪伴。就是他忽悠我說九州這裡有大機緣,這裡有上古狐仙留下的寶藏,好好修煉以後有機會名列仙班,成為仙狐。誰知道剛到九州就幫我一個狐仍在了這青丘山幾百年沒有管過我,你小子是不是認識許廣平那個王八蛋?”

  九尾狐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而後突然話鋒一轉,惡狠狠的盯著姚曄。

  姚曄此時早已嚇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了,悻悻的把剛才撿的雞腿遞給了九尾狐, 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就是隨口問問,我就是隨口問問。”

  九尾狐接過雞腿,又啃了起來,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酒瓶,對著姚曄說道:“吃雞怎麽能缺的了酒呢,來老弟,這可是我從醉仙居買的名酒啊。”

  姚曄接過酒瓶嘗了一口,讚歎道:“果然是好酒啊。等等,你說買,你還有錢啊。”

  九尾狐喝了好幾口酒,這個時候已經有點飄了,暈暈乎乎的就說道:“許廣平當初臨走之前給我留下了一個寶箱,裡面都是金銀珠寶,讓我好好保管。”

  姚曄聽完不由大喜,又給九尾狐灌了幾口酒,趁著酒勁問道:“哪個寶箱被你藏在哪裡了?可以帶我去看一下嗎?”

  九尾狐這個時候已經徹底喝高了,迷迷糊糊中帶著姚曄來到一個山洞,取出一個黑色的小箱子對著姚曄說道:“就....就是.....就是這個....這個箱子。”

  姚曄一把接過箱子,激動的打開一看,立馬就傻眼了,箱子中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他指著空箱子對著九尾狐問道:“箱子裡的金銀珠寶呢?”

  九尾狐對著姚曄打了一個酒嗝,嘿嘿一笑說道:“都....都被...被我....買.....買酒了,嘿......嘿嘿。”說完還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姚曄眼前一黑,自己這忙話活了半天,到頭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時之間不由氣上心頭,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而那九尾狐也終於是喝斷片了,也跟著倒在了姚曄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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