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你可知罪。”
“大人,小的冤枉啊。”
侯三跪伏在衙門的大堂之上,對著坐在上方的縣令大聲喊冤,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飛揚跋扈。
“切,瞧他這慫樣。”一旁站著的九尾狐看著侯三的模樣,不由心生鄙夷,抬起右腿就想再踹他一腳。姚曄一把拉住了他,說道:“這裡是公堂之上,別太放肆,如果你真的想打等待會下去了.....”
胡玖聽到姚曄的話,立馬就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眼神,悄悄的比了一個明白的手勢,而後惡狠狠的看著侯三。侯三被胡玖盯的有些後背發涼,不由得就看向了一旁的胡玖,待得他看清了胡玖吃人的目光後,不好的回憶立刻就湧上了他的心頭。自己臉上現在還是感到火辣辣的疼,這可都是拜這位爺所賜。
想到此處,侯三立馬對著胡玖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只是這個笑容配上他滿是手印的臉,卻是比哭更難看。胡玖被這侯三的笑容嚇了一跳,不由的加大了自己的眼神攻擊。
“哼,你販賣私鹽,證據確鑿,還想抵賴不成?”
縣令的聲音將兩人拉回了現實,侯三此刻想哭的心情都有了。自己一覺醒來先是挨了一頓毒打,然後莫名巧妙的被抓到衙門裡來,現在更是被安了個子虛烏有的販賣私鹽的罪證。
“縣令大人,我真的沒有販賣私鹽啊。”
“報告大人,這些是從侯三家的院子裡搜出來的。”
只見幾個官兵拿著幾個罐子走了進來,而後當著眾人的面將罐子一一揭開,裡面赫然是白花花的私鹽。
侯三徹底的傻眼了。
“侯三,這下你可還有話說嗎?”縣令用驚木拍了一下桌子,喝問道。
侯三此刻的腦子已經混亂了,只是機械的重複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而就在這時,衙門外又傳來一聲大喊。
“罪犯姚文坤已被捉拿歸案。”
話音剛落,就見一隊官兵押著垂頭喪氣的姚文坤和幾個罐頭走了進來。
姚文坤和侯三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兩個字。
完了。
是的,販賣私鹽可是重罪。侯三和姚廣坤被抄家,家中財物全部充公,本人則是被判死刑,秋後問斬。
........
衙門後面的房子內,姚曄正在和縣令說話。
“縣令大人辛苦了,這個是在下的一點心意。”說完,姚曄就遞給了縣令一個信封。
縣令接過信封,打開看了一下上面的數字,嘴角露出了笑容,對著姚曄說道:“為百姓辦事乃是本官的職責。”
“那是那是,縣令大人可是包公在世。那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不送。”
待得姚曄和胡玖離開衙門,到了城郊無人之處。胡玖才激動的大喊,“太過癮了!”
“我一想到剛才侯三和姚文坤他們那副孫子像,我就感覺說不出的舒坦。”
“你的主意可真的是絕了,把幾塊破石頭變成鹽,就把他們整成死刑,太絕了。”
在衙門裡憋了好久的胡玖,如連珠炮一般的將心裡想說的話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姚曄聽了他的話笑著說道:“你空有法術,但卻對這人間的事情懂的太少了。”
胡玖聽完點了點頭,而後又疑惑的問道:“那這幾罐食鹽待會不就會變回石頭嗎?這樣不會有問題嗎?”
姚曄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侯三和姚文坤平日裡橫行霸世,早就惹得天怒人怨,根本就不會有人給他們翻案的。至於衙門?”姚曄嗤笑了一聲,“事情的真相對他們重要嗎?沒有人翻案他們正好得了這份清閑。何況我剛才臨走前還給了縣令銀子,他們死定了。”
胡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管了,反正他們死了大塊人心,我們今天得好好慶祝一下。”
“慶祝的事還是下回再說吧。”
兩人說著話就已經走到了周老先生的茅屋旁,他的女兒周淑怡身穿白衣等在門口。
姚曄一看到周淑怡,就對她說道:“侯三已經被判了死刑,秋後問斬。”
周淑怡聽到姚曄的話,激動的哭了出來,而後跑到周老先生的屍體旁,“爹,侯三已經被判了死刑了,您的仇終於得報了,這下您終於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常言道,入土為安。
待得七天守靈後,姚曄就花錢給周老先生辦了一個隆重的葬禮,風光大葬。
.........
城郊的一畝薄田之上, 姚曄看著面前新立的碑,上面寫著:家父周書仁之墓。
“老師,對不起,我知道您最大的心願就是想看到我中舉的那一天,可惜學生無能,無法完成您的心願。”
“老師,您放心吧,侯三已經被判了死刑了,學生已經為您報了仇了。”
“老師,我讓周淑怡去和阿婆住在一起了,阿婆膝下無兒無女,一定會將周淑怡當親女兒對待的。”
“老師,我給他們留了足夠的銀子,足以讓她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老師,我還托縣裡最好的媒婆給周淑怡說一門好親事,一定會讓周淑怡風風光光的嫁出去的。”
“老師..................”
說到這裡,姚曄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從小就沒怎麽體驗過父愛的姚曄早已將周書仁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親。現在周書仁死了,姚曄好像心底被挖去了一塊肉一般的疼。
他拿出了周書仁臨死之前交給他的玉佩呢喃道:“不管我能不能找到我的親生父母,我都會永遠當您是我的父親的。”
“走吧。”姚曄對著不遠處的胡玖說道。
“就這樣直接走了嗎?不和阿婆她們打一聲招呼嗎?”胡就問道。
姚曄搖了姚頭,“我已經給她們留了書信,信封裡有足夠她們下半輩子生活的銀兩。還是不要當面說再見比較好,畢竟我很討厭離別。”
“此番離開後,我應該再也不會回來了。”
再見了,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