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姚曄就和胡玖一起來到了城郊的一處茅屋內。
茅屋的主人是一位教書先生,妻子早些年就因為難產過世了,現在只和一個女兒相依為命。老先生為人善良,平時經常會教一些窮苦家庭的孩子讀書寫字,而姚曄就是其中的一員。
姚曄從小就聰慧,老先生也是頗為的喜歡他,為了幫助姚曄進京考試,也是幫助頗多。
不過當今天姚曄和胡玖進到茅屋裡的時候卻聽到了哭聲,尋著哭聲看到老先生的女兒正在床邊哭泣,而老先生則是躺在床上,眼看著就命不久矣了。
看到老先生的樣子,姚曄的眼睛瞬間就濕潤了,他跪在老先生的床前,哽咽的說道:“不孝弟子姚曄來看望老師了。”
老先生聽到姚曄的話,掙扎著爬了起來,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回來.....回來就....就好。”
但是聽到老先生的話之後,姚曄卻是直接嚎啕大哭,像是在發泄著心中的悲傷,“對不起,老師,我這次又沒有中舉,我給你丟人了。”
聽到姚曄的哭聲,老先生卻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事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這時老先生的女兒走了過來,她扶起姚曄說道:“父親的最近身體不舒服,需要安靜養傷,我們到外面去說話吧。”
老先生姓周,名叫周書仁,早年間曾中過進士,在京城當過官,不過卻因卷入政治風波中而被撤職回鄉。之後老先生便心灰意冷,只在這宜城做一個小小的教書先生。
老先生的女兒名叫周淑怡,平時照顧著幾畝薄田度日。前幾年聽說原本說了一門親事,不過男方因為被拉去做了壯丁,這門親事便吹了。
“周姑娘,不知道家師得的是什麽病啊。”
周淑怡聽完不由臉色一暗,久久不語。
姚曄看著周淑怡的臉色,覺察出一絲蹊蹺,不由更加疑惑。
過了半晌,周淑怡才對事情的原委悠悠道來,而隨著對事情的越發了解,姚曄的怒火也是騰騰的往上燒。
原來是那潑皮侯三看了周淑怡的美貌,想要強行佔為自有。而周老先生看到侯三對自己的女兒耍無賴,怎麽能忍,直接就上去和侯三拚命。可周老先生畢竟年事已高,幾番纏鬥下來卻是被侯三這個潑皮打成了重傷。而這侯三眼看著周老先生已經命不久矣,也是放下了一句狠話就離開了。
“這該死的侯三,我非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姚曄還沒有說話,一旁的胡玖卻早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擼起袖子就打算去找侯三算帳。
姚曄也是有點快被憤怒蓋過了理智,也想跟著胡玖去和侯三算一算總帳。
“姚曄,父親說和你有一些話要說。”就在這時,周淑怡的一句話讓姚曄原本升起的怒火慢慢的降了下來。他平息了一下心情,走進了木屋之內,來到了周老先生的床前。
“咳咳。”剛看到姚曄,周老先生就咳嗽了幾聲。
而姚曄看到周老先生咳嗽,也是連忙上前攙扶,關切的詢問他的病情。
“哎,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是知道的,怕已經到盡頭了。只是我心底還有一事,不和你說清,只怕是死不瞑目啊。”
“先生那裡的話,我這就給您去請最好的大夫,我一定要把您治好。”
周老先生卻是擺了擺手,說道:“你好好的聽我說完吧。”
“其實你並不是姚家的孩子,你是小時候被放在姚家門口被你父母撿到的。”
姚曄聽完周老先生的話,卻感覺一道霹靂在自己的腦海中劃過。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打擊很大,原本這件事我是不打算和你說的。和我已經時日無多了,如果我今日不和你說清楚,只怕這個秘密要被我帶入地下去。”
“這塊玉佩是你被放在姚家門口就被佩戴在身上的,你父親臨死之前交付給了我,今天我就將他物歸原主了。”說完,周老先生就從枕頭下取出了一個玉佩遞給了姚曄,而後就心滿意足的閉上了雙眼。
姚曄拿著手中的玉佩,失聲痛哭,“老師!!!”
........
翌日,姚曄和胡玖身穿白布來到了侯三的住處。
“侯三,出來!”
侯三聽到有人喊他,也是連忙出來查看。當看到姚曄和胡玖身穿白布,不由心底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姚大少爺找我有何事?”
姚曄沒有說話,一旁的胡玖卻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侯三是臉上,直接扇掉了他臉上的一塊肉。
侯三捂著被打的半邊臉,憤怒的指著胡玖說道:“你憑什麽打我?”
“城郊茅屋內的周老先生你應該認識吧。”姚曄用冷漠的眼神盯著被打的侯三,問道。
“認識啊,怎麽了?”
“他死了,就在昨天死在了自己家的茅屋裡。”
聽到周老先生的死訊,侯三心底也是明白了大半,這姚曄是來自己的麻煩來了。
“周老先生的死我也很難過,可我跟周老先生的死並沒有關系啊。”
又是一個巴掌扇在了侯三的臉上。
“欺壓百姓,強搶民女。”
“沒有,我沒有。”
回答他的確是一腳,胡玖直接將侯三踹到了大街之上。
“私放高利貸,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沒....”話音還未落,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侯三了臉上。
“橫行霸世,魚肉鄉裡。 ”
侯三已經麻木了,根本不敢再說一句話。
“你可知罪?”
姚曄一腳踩在侯三的胸口上,冷冷的問道。
周圍這時已經擠滿了圍觀的人,大夥都在一旁拍手叫好。這侯三平日裡壞事做盡,現在被人當街狂扇耳光,自然是惹的眾人連連叫好,根本就沒有一個人來上前為這侯三求情。
“讓一讓,讓一讓。”
一隊官兵推開了圍觀的人群,走了進來。
侯三一看見官兵,立刻哭著說道:“各位大人請為小的做主啊。這姚曄今天一大早就來我家中,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對我一通胖揍,請各位大人將他抓起來。”
眼見官兵來了,原本在旁邊拍手叫好的群眾這時候都閉上了嘴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不過卻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大家都在等著看事情的進一步發展。
為首的官兵看了侯三一眼,冷哼一聲,說道:“侯三販賣私鹽,縣令已下令逮捕你,給我把他抓起來。”
話音剛落,身後的幾個官兵就衝上前去將侯三抓住。
侯三這個時候已經蒙住了,大聲喊道:“冤枉啊,小的冤枉啊。明明是姚曄當街行凶,這裡的人剛才都看見的。”邊說著,侯三還邊看著周圍圍觀的群眾,希望有人可以為他說話。
只是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是一臉厭惡的扭過頭去。
“把他帶走。”說完這一隊官兵就帶著侯三向著衙門的方向而去。
而姚曄和胡玖也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身後是圍觀群眾的大聲叫好。
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