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滄帶著妹妹小楓在一個地下室避難。此時,街上的孩童在哭泣,大人在逃難,老人沒有動靜。過了大概有幾個小時,外面沒了聲音。兩人便從地下室走了出來。外面已是一片狼籍,破敗的街道與房屋,軍隊走了,搜刮了這裡。之後不知道去了哪裡,但是希望他們不要再回來。這時,海滄的手機又響了,是姐姐打來的電話:“你們在哪裡,你們沒有事吧,你們怎麽樣了。”姐姐明顯帶著哭腔說的這幾句話,顯然是知道了些什麽,海滄倒是沒有回答,因為手機快要沒有電了,最後,他只能說:“姐,我們會去天堂門的,我們到海星灣的碼頭做船去,姐,不要擔心我們,我們會和你匯合。”看著只有一格電的手機,海滄沒有再說話,之後手機關機了。海滄沉默了許久,看著滿眼淚水不知所措的妹妹說道:“不要擔心,會沒有事的。”雖然自己非常恐懼與害怕,但卻沒有在外表透露出一絲。廢墟中,海滄看見了一台收音機,海滄將這些錢拿出並放在了口袋中。
兩人沿著公路走著,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去往海星灣。
走了半個小時,妹妹感到疲憊,於是海滄就背著妹妹繼續往前走。突然,竄出來一個少年,他和兩人差不多大。海滄急忙揮舞著拳頭,好在沒有打中。“不,不,我不是來傷害你們的。”少年說道。
“你是誰,你怎麽會在這裡,你的家人呢。”海滄說道。
“我,其實,是一個孤兒,我在附近的孤兒院,只是我的朋友們都不在了,所以我在找一點吃的。我叫浩文。”說著便把手伸出。
兩人握手。“你們準備去哪裡”浩文說道。
“我準備去海星灣,之後做輪渡去天堂門。”
“能,能帶我一個嗎,我想去海星灣,那裡有我的叔叔就在海星灣,我想他會收留我的。”浩文說。
“好啊好啊,多一個人多一個同伴,這樣也就更加安全了嘛。”妹妹說。
幾人便一起朝著海星灣的方向走去。
半夜幾人餓著肚子走著,由於過度饑餓,妹妹已經體力透支倒了下來,海滄連忙將藏起來的最後一塊餅乾給了妹妹,妹妹吃了下去感覺好了很多。幾人轉念一想也不是辦法,這裡相比其之前的地方,沒有過多的轟炸,幾人撬開了一個房屋的門鎖,是一家超市,幾人開心壞了,因為終於有一些食物了,便準備在此暫住一晚。
晚上,海滄在超市中找到打火機與煤油燈,海滄點燃了煤油燈,幾人圍在煤油燈周圍,雖然光線沒有電燈來的亮,但已經很好了。
浩文拿了一些巧克力,分給了小楓,小楓看見後非常高興,打開包裝並吃了起來。
“對了,你叔叔是做什麽的?”海滄無意間對浩文說。
“我叔叔是海星灣聯邦的一個議員,聽說是一個鎮的鎮長。”
“這麽厲害,那一定很有錢吧!”海滄說道。
“不知道,自從父母去世後,我就沒有和他見過面。我比較緊張,也不知道,叔叔他會不會不收留我。”
“怎麽可能,浩文哥哥這麽好,你叔叔又怎麽可能拋棄你呢。”小楓邊吃著零食邊對浩文說。
“是啊,他畢竟是你親叔叔,又怎麽可能不收留你呢。對了,你是什麽時候進孤兒院的。”海滄說道。
妹妹用手肘挫了一下海滄,海滄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變開始道歉。
浩文歎了一口氣,“不用道歉,其實我也習慣了。這樣不是很好嗎,一個人。一個人不需要牽掛其他人,其他人也不必牽掛這個人,有時其實一個人也挺好的,說實話,真的。”浩文看個看兩人,便說起了自己的往事。“從小到大,我和我的父母還有姐姐生活在一起,他們對我很好,他們很愛我。我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姐姐,還有父母,我非常幸福,但是上天像是嫉妒我的幸福,在我9歲的時候便用疾病奪走了我的姐姐,之後便是父母,我的母親悲傷過度而死去,而我的父親由於為了給我的姐姐治病,而借了高利貸,被逼無奈選擇跳樓。還記得,我的姐姐每個星期都會給我做點心吃,她很好,可惜再也吃不到了。也不知是命運的捉弄還是對我的偏見。前年,我去了孤兒院,當時我非常自卑,因為家庭的破碎患上了抑鬱,孤兒院的老師對我非常好,就像是我的親姐姐一樣,一直開導我,還有院長就像我那已故的奶奶一樣,還有孤兒院的其他夥伴,他們像是我的兄弟姐妹一般,幫助我,不到半年時間,我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但我時常擔心著剛剛得到的幸福又會隨著一場災難而離我而去。現實也的確是這樣的,命運再一次奪走了我的幸福,這場轟炸中,孤兒院裡只有我活了下來,老師、同學,他們,都不在了,”浩文說道。
海滄不知說些什麽,此時他或許也無可奈何,想要幫助卻發現自己無法幫助到他,無奈的他隻好對浩文說:“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我並沒有為此感到太難過,其實我習慣了,不必擔心我。”
海滄十分驚訝看著浩文,一臉不敢相信,但確實,浩文的臉上沒有一絲悲傷之情。海滄驚訝的說:“如果是我,我無法接受自己親人的一一離去,為何你如此淡定。?”
“這是命運的捉弄,上天選擇了回避,他將我所珍惜的東西從我身邊奪走,而卻沒有奪走我的生命,上天讓我健康,讓我能夠親眼看見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一一離我而去,他們離開了我,留下我一人。我最清楚,災難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災難到來之時,身邊的所有人都離你而去,而你卻活著,這不是你的錯,但卻使你痛苦,使你崩潰。我仿佛沉入了海底,那窒息感顯得尤為明顯,而我卻依然活著,它像癌症一樣,使我痛苦。我試圖尋找人生的意義。如今我發現了,人生的意義在於活著,我們都是大自然的造物,有生命體和無生命體最終都會消亡,如果有生命體消失了, 世界也不再光彩,有生命體需要依靠無生命體而活著,換句話說,因為需要有生命體,世界便創造了無生命體,如果有生命體消失了,世界便沒有了意義。我們每個人都是世界上的一個齒輪,我們每個人每個有生命體甚至是無生命體的消亡都關系到這個世界的運行,我們不能保證自己不是一個偉大的人、改變世界的人或者一個英雄。如果一個人選擇了自我了斷,如果他未來會成為一個英雄,現在他選擇了了結自己的生命,也會導致一些原本可以被拯救的人失去了他們的英雄。那他便是不道德的,便是在殺人。我們每個人如果都想失去自己的生命,那麽這個世界將是淒涼的,沒有生命的,地球也會因此缺失一絲生機,便失去了其存在的意義。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個宇宙世界當中渺小的一粒雪花點、一粒塵埃,雖然渺小,但是如果所有的雪花點都消失了,便沒有了雪的美麗,如果所有的塵埃都消失了,便沒有了土壤與大地。所以,我會活著,作為大自然的造物,我將展現自己最獨一無二的模樣,在人類世界留下最濃墨的痕跡,為這個國家,這個社會,這個世界,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讓這個星球,這個宇宙更加閃耀,讓她的意義更加非凡且無法估計。
無論怎麽樣,雖然痛苦,但慶幸的是那些痛苦的窒息感讓我知道我還活著。現在開始,我便不在擁有幸福,這樣以來,不就不用在擔心了嘛,因為沒有所以也不害怕失去。”浩文說道。
海滄沉默了,他望著星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幾人吃完東西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