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鍾的時候,太陽升起來了,還沒有完全的天亮。幾人在斷電之前給超市中的一塊移動電源充滿了電,並帶走。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這裡已經不再安全,雇傭兵隨時會進入這裡,沒辦法,幾人隻好早早的踏上了去往海星灣的路。他們開著超市裡的電動三輪沿著公路一路向前,一路上沒有車輛,公路空無一人,一些路段已經被轟炸機炸毀,雖然已經無法使用,但是勉強可以通過炸毀的公路來確定方向。
後在,幾人開著電三輪來到海星江,海星江是海星港的母親河,這條江一直延伸至海星灣,海星江不是天然的江,是人工開鑿的運河,將主島分割成兩部分,是一個世界最寬的人工河,海星江是的水質是海水,兩端連接太平洋北部與太平洋南部,是古人用來運輸的航道如今成為了海星港最壯麗的一道風景線,但只可惜,戰爭的到來,海星江邊已沒有了遊客,只有破敗的街道。
三輪車沒電了,幾人繼續沿著江走,過了一段時間,小楓打了個哈欠。原來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沒關系,再走一會就好了。”海滄說。
聽見哥哥這麽說,小楓鼓著臉。過了一段時間,妹妹實在困得無法睜開眼,竟然站著睡著了。
浩文將背包給了海滄,並背起小楓。
“孤兒院裡的弟弟妹妹每次放學都是我來接,有時他們困了,我也這麽背他們。”浩文回憶起從前又笑了笑。
走了幾公裡,兩人找到邊上的長椅休息,此時小楓也醒來了。
“快看,是一條船!”小楓說道。
只見不遠處有一艘木船,還有槳板。幾人頓時非常高興,這樣一來就不必走路。
沿著海星江向南行駛,他們可以一直劃到海星灣。
海星江很美,現在也是一樣,碧藍的海水,是海星港的奇跡。
就這樣,幾人劃過了市中心,向海星灣劃去。過於平靜的海面,像死一般的寂靜,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烏雲密布。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海面上已經掀起了凌亂無序的浪花,雖然不強,但是非常影響駕駛,這個時候突然下起了大雨刮起了大風,幾人無奈的只能將船只靠邊停。由於風實在非常的大,所以,幾人決定找一個地方避一避。這裡是海星港的一個靠南的城區,這座縣城是海星港主城區與海星灣區邊界的最後一座城區,雖然還需要經過一些鄉鎮但是已經離海星灣不遠了。幾人進入城區,來到街道上,只見街道上到處都是汽車的殘骸,有些被轟炸的地方還在燃燒。幾人來到了一家破敗不堪的醫院,周圍沒有任何人。
幾人抱著忐忑的心情進入了醫院。他們驚訝的發現,醫院的電力竟然沒有停止。幾人疑惑之際,一個護士來到了幾人面前,雙方都被嚇了一跳。護士沒有多說話,便小跑去往了其他樓層。原來這家醫院並沒有關閉,一些醫務人員依然在這家醫院救治傷員,一些是海星港內戰期間的士兵,絕大部分是難民。妹妹跑到了二樓,海滄也跟隨來到二樓。
哐—!幾個醫務人員將一個年過八旬的老人推進了搶救室。周圍有一些癱在床上咳嗽的人。這裡是隔離區,慶幸的是還有一層玻璃牆。
“哥哥,他們是怎麽了。”小楓對哥哥說。
海滄沒有說些什麽,將妹妹帶離了二樓。
“浩文呢?他人呢?”海滄緊張的說。他們和浩文走散了,海滄和小楓在醫院裡尋找了起來。過了一段時間依然沒有找到。兩人便坐在醫院一層的長椅上。
大概一個小時過後,浩文從院長室走了出來。兩人非常疑惑。
“浩文哥哥,你剛才去哪裡了啊。”妹妹說。
“剛才我去了一趟院長室,這裡的院長我認識,算熟人。”浩文說。
“呦,你認識這裡的院長?”海滄說。
“對,我是一名生物黑客,之前,我的藥物做臨床試驗就是在這家醫院開展的,另外院長也是生黑”浩文說。
“你難道就是生物黑客論壇的浩文老師?。”海滄非常驚訝,浩文也是生黑,並且還是一個名氣還不錯的生物學家。
“是的,對了你怎麽知道這些?”浩文問。
“我哥哥也是生物黑客呢。”小楓說。
“嗯?你也是生黑?請問你是?”浩文非常意外,沒想到海滄也是生物黑客,並詢問其化名。
“我是生黑,名字是渡鴉。”
“渡鴉,不是吧,你就是渡鴉老師,我的老天,生物黑客領域的頂尖學者,久仰大名。”浩文非常意外與驚喜。
“不用叫我渡鴉,還是叫我海滄吧。”海滄說。
“對了我帶你去見見院長。”說著便帶著海滄來到院長室。
劉院長看見海滄便詢問:“浩文老師,這位是?”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渡鴉老師,生黑界的頂尖科學家。”
“你?是渡鴉?您能不能登錄網站給我們看一下?”院長不太相信,便讓海滄登錄了帳號。
結果,果然是渡鴉的帳號,院長看見非常驚訝,因為大多數人認為渡鴉一定是一個年齡非常大,有多年生物領域經驗的大牛,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名中學生。
幾人便開始談論了起來。
“對了,為什麽隔離區有這麽多人?”海滄非常不解的問院長。
“唉,由於戰爭,一些瘟疫也隨著一些士兵的進入帶到了海星港主島。醫院的藥物得不到供給,出現了一些未知的病毒,醫院的醫護人員也束手無策,我們雖然是一個醫學研究所,但實驗室也沒有了相關設備的耗材來研究病毒,比如冷凍電鏡所需要的液氮,特別是純水機壞了,以及沒有其他試劑。無奈,我們只能看著那些患者最終都會因為病毒感染而死,目前也只能幫助他們緩解一些痛苦。”院長非常無奈,看了看桌子上的病例報告,留下了眼淚。
“沒有耗材,那麽淪陷的地方難道就沒有實驗室什麽的嗎?”海滄問。
“有,海星港的生物安全實驗室,在稻草鎮,離這裡大概50公裡左右,那裡有冷凍電鏡所需要的一些液氮以及其他生物耗材,夠我們使用一年的了,另外還有純水機,但是由於戰爭導致一些不法分子通過走私軍火在那裡逐漸形成了勢力而控制了那裡,那些人叫“掠奪者”,天堂門的那些軍隊絲毫不會關心這些。生物安全實驗室的大門非常堅固需要門禁才能打開,我們雖然有門禁卡,但是都不敢去,因為去了一定是必死無疑。”
“對了,你們幾人準備去哪裡?”院長對幾人說。
“我們準備去海星灣。”海滄說。
“是安全區對吧。”院長說。
“是的。”浩文說。
“你們要不先暫住這裡幾天,天堂門的軍隊來了,你們的必經之路上會遇到,等過幾天再上路。”院長說完便邀請幾人到一棟員工公寓內,找了一個一百平的,便讓幾人住下。
幾人便住下了。
由於沒有其他事情可做。所以兩人便和小楓出去散步。為了緩解恐懼與壓力,這幾天他們在附近景點遊玩,沒有其他人,幾人玩的非常開心,也算是這段時間來最開心的日子。
夜晚,小楓和海滄睡著了,浩文獨自來到了陽台,看著天上的星星。海滄醒來,看見浩文在陽台邊。
“你在看什麽?”海滄問道。
“我在看星星,我的母親說過,人死後,會化為星星。所以,每次看到漫天的星辰,我就仿佛看見了我的家人、朋友,他們在看著我,我也在看著他們,星辰的出現讓我不再孤獨,我認為他們與我同在。對了,院長剛剛發短信,告訴我,二樓的患者全走了。叫我們不要去。”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怎麽會….。”海滄一時無法接受,死亡就在身邊,雖然不認識他們,但是不免有些心酸。
“海滄,我想去稻草鎮。”浩文說。
“為什麽?”海滄問。
“如果我把那些物資帶回來,研發出解藥與疫苗,以後如果再出現患者就會得到救治,這裡的人們就會獲得免疫,不是嗎?”
“是的,但你一個人做不到。”海滄說。
“但是。我看見了自己親近的人離開了自己,我不想別人都和我一樣。”浩文說。
“自己身處暴雨之中,竟然還考慮為別人擋雨,真是了不起。但,你還是不能去。不要去。現在患者都不在了,病毒不一定會來,我們可以想辦法,想其他辦法,來避免以後可能發生的疫情。”海滄說。
浩文沒有說話。海滄有一點困意,便對浩文說了晚安,便回到床上,睡去。但是過了一會,海滄發現妹妹十分難受,發現她出現了發燒的跡象,這種跡象多半是感染了。海滄連忙打電話詢問院長。院長便帶幾個醫護人員來到這裡,為小楓看病,通過醫生的推斷果然得了這種未知疾病。小楓被送到醫院進行治療。兩人也想要前去卻被院長攔了。
“這麽說吧,要不是穿著防護服,我都不敢過來。”院長說。
“什麽意思?”海滄不解的詢問道。
“其實,現在除了你們兩個以外,全醫院的人都感染了,也包括我。”院長說完將一把車鑰匙給了兩人。
“不是,這是要幹什麽?”海滄一時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走,敢緊離開。去安全區,不要再回來。”院長說。
“不!我的妹妹還在這裡,我哪裡也不會去的。”海滄說。
“只要被感染,那麽時間就不是很多了,快走吧。”
兩人沒有多想,便開著皮卡走了。
第二天清晨,院長在收拾辦公室的時候,發現稻草鎮實驗室的門禁卡沒了。原來海滄和浩文拿了鑰匙之後又拿了實驗室的門禁開往了稻草鎮。
“為什麽,你想通了?”浩文在車上對海滄說。
“我的妹妹感染了,還有其他人都感染了。如果我一個人去往海星灣,也是一無所有,失去了小楓,或許我無法到達海星灣,也失去了動力。看著醫院裡的人們一個個失去生命更是我無法接受的,比起失去生命我更害怕孤獨,以及袖手旁觀看著災難的來臨。”海滄對浩文說。
浩文聽見海滄的話被打動了,太陽剛剛升起,幾人迎著早霞,踏上了去往稻草鎮的路。
“對了,如果成功了,你打算幹什麽。”海滄問。
“回老房子,然後過一輩子。”浩文說。
“你一個人?”海滄問。
“對,一個人。”浩文說。
“這樣,你和我們一起去天堂門找我姐,我姐一定會收留你,你比我小,你當我弟,我們一起生活怎麽樣?”
海滄拿起電話打給妹妹。
“小楓,你說,讓浩文和我們一起去天堂門怎麽樣?讓他也做你哥。”海滄說。
“好呀。”小楓說。
“就這樣決定了,要乖乖呆在那裡等我回來。”
“嗯。”妹妹答應道。
海滄掛掉電話。
“其實,我並不需要,我已經習慣一個人,並且,我可以一個人生活的,放棄幸福比得到又失去來得好。”浩文說。
海滄歎了口氣,“你害怕改變。但一直都不想改變反而更加不好,沒有人可以永生,也沒有一帆風順的路,但也不會一直坎坷,你走過了暴風雨,也會迎來曙光。從陰影中走出來吧。不要在意過去,也不要擔心將來,享受今天才是人生的意義啊。”
終於來到稻草鎮,兩人收拾好,把車開到叢林,用幾塊布蓋住。將車隱藏好後,幾人便來到稻草鎮尋找起了實驗室入口,由於實驗室是一個地下實驗室,所以需要尋找到入口。根據情報,就在幾人藏車的林子不遠。
兩人在樹林中走著,遇到了一個持槍的人。他不斷靠近,看見兩人,並朝他們開了兩槍,兩人很敏捷的閃過。是掠奪者。他的槍卡了殼, 便拿出了匕首,朝兩人衝來,一把撲倒了海滄。
“渡鴉?”掠奪者說道。
海滄之後將其打暈,並帶著浩文逃離了這一塊區域。兩人走在森林中。
“他怎麽知道你。”浩文問。
“在之前,我與他們見過面,他們是幾個生物學研究者,我還與他們一起參與過學術研討會。但之後我得知了,他們就是製造生化武器的恐怖分子,我們便開始遠離他們,並且我們研製出來了解藥,破碎了他們的邪惡計劃。他們非常痛恨我們這些生物黑客與生物學者,認為我們的解藥破壞了他們的計劃,所以一直對我們耿耿於懷。但某一天,他們像消失了一樣,沒有再出現過,現在知道了,原來他們就是掠奪者。”海滄說。
“看來,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是生黑,一定會宰了我們,對吧。”浩文說。
“你怕了?”海滄說。
“怎麽可能,就算被他們抓住了,他們把我斃了,我也死的光榮。但只是,我們現在還不能被他們抓住,看看醫院那些患者,還等著我們回去。”浩文對海滄說。
說著說著,海滄像踢到了什麽。原來地上有一個鐵板,海滄本來想踹飛這個鋼板,但是塊板像是焊在地上似的,怎麽踹也踹不動。兩人看了看地圖,確定是實驗室的大門。浩文拿出門禁卡,果然打開了鐵門。
“沒想到在這地方,真有意思!”浩文先下去海滄最後一個下去,關上了門。
“他來了,是吧。”
“是的,老大,他來。”
“看來馬上就可以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