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麽，大家都去試試……”

　　迎著周圍人投來的好奇目光，陳凱絲毫沒有怯場，反而把擴音器舉過頭頂，播放自己的錄音。

　　“絕對免費，一分錢都不要，誰要錢誰是王八蛋！”

　　陳凱就差對天起誓。

　　“媽，咱也去套一個吧，這個不要錢。”

　　一個小男孩搖晃著媽媽的胳膊，已經開始按耐不住了。

　　這位年輕母親十分謹慎地打量陳凱，試探問道:

　　“套中了是不是就得花錢買?”

　　這些商家的套路她太了解了，就像去水庫裡釣魚一樣，你隨便釣，釣不上來不要錢，可一旦釣上魚來，就得按重量交錢。

　　算下來比市場上的魚還要貴。

　　她不相信這年頭會有免費這種好事，羊毛終歸是要出在羊身上的。

　　陳凱衝年輕母親咧嘴一笑，大聲回復:

　　“套中了也不要錢，免費送。”

　　“一律免費，全部免費，統統免費！”

　　年輕母親有些動心了，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朝攤位走去。

　　還有許多人也朝那個偏僻的角落走去，這一波前後足有三四十號人，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

　　“華子，接客！”跟在人群後的陳凱朝著吳方華吼了一嗓子。

　　面對幾十雙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吳方華直接呆在原地。

　　一下子成為這麽多人的焦點，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一層細汗。

　　陳凱走過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終於把呆若木雞的小吳同學叫醒過來。

　　陳凱用手機調出二維碼，讓人們掃碼，掃一次便發一個套圈，套完之後再指導他們用紅包去買烤腸。

　　雖然套圈沒套中，但客人看到紅包個個喜出望外，相當於免費吃到烤腸，屬實是賺到了。

　　對於沒有智能機或者手機裡沒有安裝致富寶的人，陳凱索性也給了一個套圈。

　　這一波屬於是賺人氣，只有人氣上來了，才能源源不斷吸引人流過來。

　　這個時候不必糾結於幾個圈的得失。

　　另一邊，賣烤腸的老丁已經忙地不可開交。

　　一下來了這麽多人，烤好的烤腸很快售罄，老丁不得不抓緊時間繼續現烤。

　　老兩口配合默契，老丁負責翻轉烤腸，老太太負責加佐料和打包。

　　老太太還不停催促，“你搞快一點……”

　　兩個人雖然忙的腳踢後腦杓，但臉上卻洋溢著喜悅，老丁得意地向老伴炫耀:

　　“我說什麽來著，這小子是個人才，看來咱們來對了。”

　　老伴斜他一眼沒說話，自家老頭也是個不要臉的。

　　大部分人都喜歡湊熱鬧，有了人氣之後，人流便會源源不斷湧來。

　　其他人看到這裡人多，好奇心驅使下都想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麽，原本偏僻冷清的角落，一下子變得人流湧動。

　　甚至已經套過圈的人依然圍在邊上看熱鬧，沒有離開的意思。

　　“能再給個圈嗎?”一個穿著時尚的女人問道。

　　女人不到三十歲的年級，眼睛不時瞟向地上的公仔，戀戀不舍的樣子，明顯是相中了某款。

　　陳凱看了女人一眼，這人手機裡沒有致富寶，剛剛已經破例贈送了一個圈，不能再給了。

　　陳凱先是道了一聲歉，解釋道:

　　“咱們這是公益活動，一天只能套一次。”

　　女人踟躕一陣，指著一個星黛露布偶開口道:

　　“那我直接花錢買可以嗎，我就相中那一個了。”

　　這些公仔單隻賣的話，一個差不多賣十塊錢，三百個能賣三千塊，去掉九百元成本，能賺兩千塊。

　　但去年姐姐賣了很久都沒清倉，可見這個生意並不好做。

　　而拿來套圈的話，按照百分之三十的套中概率，三百個可以支撐掃碼一千次，平均一個紅包按五塊錢算，足足可以獲利五千元。

　　即使到最後數量變少，無法再進行套圈，陳凱仍然可以改變規則，比如累計掃碼三到五次，直接免費送。

　　陳凱一瞬間算清楚其中的利弊，公仔不能拿來賣，因為劃不來。

　　當然他完全可以把單獨出售的價格提的很高，但這樣其實沒什麽意思，欺騙良家婦女，他乾不出這種事。

　　陳凱勸道:

　　“要不你下載一個致富寶app，掃個碼可以再免費套一次?”

　　女人搖頭道:

　　“可我未必能套中呀，不如直接買。”

　　說的好有道理，這是不差錢的主，其他人都想白嫖，這一位隻想等價交換……

　　不過陳凱是個堅持原則的人，不肯輕易就范，繼續勸道:

　　“一次不行就多套幾次，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後天。

　　“這世上的事情，最怕的就是堅持，最幸福的也是堅持……”

　　咳咳，陳凱緊急住口，自己這是老毛病犯了，動不動就想給別人灌雞湯。

　　這個毛病得改，畢竟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

　　“你們每天都在這裡嗎?”女生詢問道，在得到陳凱的點頭答覆後，女生便拿起手機開始下載致富寶。

　　安裝完成後，女生熟練地用手機號注冊了致富寶帳戶，而後便掃碼準備套圈。

　　“叮，紅包金額66元已到帳，可在任意實體店消費使用……”

　　聽到提示音後，陳凱和女人同時愣了一下。

　　嘶！66元，我沒聽錯吧?

　　陳凱一下子想起來了，新注冊用戶紅包金額會特別大，最高可達九十元。

　　因為這次的活動不光是提升阿裡系在移動支付領域的佔有率，更重要的是致富寶的推廣，所以對新用戶有特別大的優惠。

　　陳凱心裡艸了一聲，想起已經錯過好幾個因為手機沒有安裝致富寶而放棄掃碼的用戶。

　　人家嫌流量貴，不願意下載app，他也就沒有勸說。

　　因為這個時代人們普遍對於流量相當敏感，花費上百兆去安裝一個app，目的只是為了參與掃碼活動，這對大多數人來說，大概都是不願意接受的。

　　許多人就是這樣，買菜時可以為了幾毛錢和商家砍得面紅耳赤，卻不願意為了獲得幾塊錢紅包而安裝一款app。

　　因為買菜砍價省下來的錢肉眼可見，而天上掉餡餅的事則特別謹慎。

　　等到某夕夕問世之後，才真正讓人了解什麽叫重新定義數學，勾得人不要不要的，偏偏就差那麽零點零零幾無法達成成就。。

　　看著仍然一臉懵的女人，陳凱急忙朝老丁招招手:

　　“快，大生意，給烤66塊錢烤腸出來！”

　　必須得讓她當場把錢消費掉，不能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