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到晚上十一點，陳凱粗略估算，參與掃碼活動的人數已經累計達到四百人左右。

　　第一天就能有這樣的成績，這是個相當不錯的開端，陳凱很滿意。

　　這個時候廣場上的人流量已經下降不少，許多賣衣服和玩具的商販已經陸續撤離，剩下的都是賣小吃的。

　　“小夥子……”賣烤腸的老丁給陳凱遞來一根煙，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問道:

　　“明天還來嗎?”

　　依靠陳凱拉來的許多顧客，今天比往常多賣了不止五成，他就怕陳凱明天不來。

　　這位現在是財神爺，得供著。

　　“咦，我火呢?”陳凱接過煙咬在嘴裡，伸手在口袋裡找火機。

　　老丁看陳凱左掏右掏始終找不到火，於是“啪”的一聲，點燃火苗遞到陳凱嘴邊。

　　陳凱笑了笑，伸脖頸將煙湊到火苗上，深吸一口，撤回腦袋，攥著火機的手始終沒從口袋裡出來。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昨天的我你愛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不過生意場上就應該互幫互助，陳凱能快速回款，老丁也是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人家主動來示好，陳凱自然不會端著，笑了笑說道:

　　“明天還來，咱們還是在這裡擺攤。”

　　老丁連連點頭，然後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著老丁又給吳方華遞一支煙，小吳同學沒那麽多小心思，直接朝陳凱伸手:

　　“火給我用用。”

　　陳凱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是有火！”

　　吳方華憤憤不平道:“你個借火機不知道還的家夥，兩個火機不都在你口袋裡！”

　　不等陳凱拒絕，吳方華直接伸手，麻溜地從陳凱口袋裡摸出一個火機，得意洋洋地點著煙，然後將火機揣進自己口袋。

　　陳凱老臉一黑，假裝不去看老丁怪異的眼神，猛抽了幾口煙。

　　吳方華一口一口的煙圈正吐得起勁，忽然見陳凱將頭湊到自己面前，問道:

　　“你說什麽?”

　　聲音沒有刻意放大，但幾個人都聽的很清楚。

　　還沒等吳方華反應過來呢，陳凱又撤回腦袋，帶著恍然的口氣自語道:

　　“哦，你餓了。”

　　陳凱隨即又轉向老丁，說道:

　　“大叔，我兄弟餓了，買幾根烤腸吃。”

　　我說餓了嗎?我沒說啊……吳方華撓了撓頭，三分疑惑七分茫然，不過餓倒是真的有點餓了。

　　六點吃的晚飯，到現在已經五個小時過去，確實有點餓了。

　　欺負老子聽不見是吧，人家小吳哪有說……老丁眼角一陣抽搐，把烤好的幾根烤腸和烤面筋塞給陳凱，豪爽道:

　　“什麽買不買的，隨便吃，這都是自己家的。”

　　陳凱執拗不過，隻得接下，心說大叔這路越走越寬了。

　　他自己隻拿了一根烤面筋，把剩下的都交給吳方華。

　　這小子跟著自己折騰到這麽晚，無怨無悔，是該犒勞一下的。

　　陳凱走到廣場邊緣，蹲到綠化帶邊上，邊吃著烤面筋邊查看手機。

　　他的致富寶帳戶裡已經有了一千多元余額，這當然不是全部，還有一部分是掃碼之後還沒有把紅包消費出去的。

　　這部分大約有七百多元，預計明天能陸續收到回款。

　　當然，有些紅包可能永遠也不會到帳。

　　因為有些人真的不會把幾塊錢放在眼裡，即使去購物消費也不會刻意想著用紅包支付。

　　而且這些紅包是有有效期的，致富寶規定的有效期是三天，也就是如果三天內沒有消費出去，則紅包自動作廢。

　　另外就是現在的人依然習慣於使用現金消費，有相當一部分商家並不支持二維碼支付。

　　這部分究竟佔多少比例，陳凱還不確定，但比例應該不會太低。

　　綜合算下來，第一天的收入應該能達到兩千元，比陳凱預期的還要高一些。

　　陳凱又清點一遍剩余公仔的數量，一晚上累計被套走了四十幾個公仔。

　　按照總計四百的掃碼人數來計算的話，套中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遠遠低於陳凱預估的百分之三十概率。

　　這是個很有趣的現象，實際上他很早就注意到了。

　　陳凱分析有幾點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百分之三十是基於連續套圈所能套中的概率。

　　比如一個人連續套五次，前面幾次可能因為熟練度問題，無法準確把握力度和方向，往往需要經過幾次練習，熟練度才能提升。

　　而陳凱的規則是一次掃碼只能套一個圈，大部分人第一次幾乎無法套中，又沒有繼續練習的機會，所以套中概率會偏低。

　　次要原因則是由於免費，不存在成本壓力，人們套地很隨意，不會刻意去琢磨技巧，因此大大降低了套中概率。

　　理清楚這其中的緣由，陳凱便不再去想，接下來需要考慮明天的行動計劃了。

　　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陳凱招呼吳方華:

　　“收攤！”

　　第一天就有不菲的收入，高低得整個慶功宴，陳凱準備兌現自己的諾言， 帶吳方華去吃燒烤。

　　賣烤腸的老丁看陳凱這邊開始收攤，便跟著整理自己的食材，準備收工。

　　陳凱和吳方華很快把公仔裝回箱子，又將箱子綁在電瓶車後座上，跟老丁告別後，便騎車離開了濱河廣場。

　　十分鍾後，兩人騎車來到步行街。

　　步行街長度僅有一公裡，卻匯聚了形形色色各類店鋪，吃的穿的玩的應有盡有。

　　這裡是整個陸渾縣最繁華的地段，沒有之一。

　　即使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這裡人流量仍然很大，比濱河廣場要熱鬧不少。

　　兩人來到一家燒烤店，夏天是燒烤店生意最火爆的時候，只要在門口擺幾張桌子，食客就會絡繹不絕。

　　陳凱在路邊的一張空桌坐下，叫了一份小龍蝦和兩瓶果汁，讓老板先把果汁拿上來。

　　之所以不喝酒，是因為待會兒吳方華還要騎車回去，這大晚上的，安全最重要。

　　至於陳凱，他已經和陳莉說了給自己留個門，今晚他準備在姐姐的時裝店湊合一晚。

　　兩人喝著冰鎮果汁，頓覺涼意沁人心脾。

　　陳凱打量著來來往往的路人，不禁盤算起來。

　　步行街的人流量比濱河廣場要高出很多，如果能同時在這裡推廣掃碼領紅包活動，日入過萬或許能實現。

　　“小陳，發什麽呆?”吳方華叫了一聲。

　　陳凱目光掃過幾個穿著清涼的妙齡少女，被白皙美腿晃得眯了眯眼，悠然歎道:

　　“時代真是變了，要是放在古代，這是咱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