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一眾無妄修士想起身又不敢起身,生怕那隻恐怖的朱雀殺個回馬槍,宮裝少女眼見的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卻也不敢動手。
風雪城詭異的安靜了下來,直至過去約一炷香的功夫,跪在地上無妄突然起身。
“小小雀兒竟敢欺騙本尊,本尊殺了你。”隨著一聲氣急了的怒吼,無妄的身影消失在了風雪城。
僅僅盞茶功夫卻又回到了城中,臉色陰沉的似要擇人而噬。
剛剛站起身的無妄眾修士更是嚇的大氣也不敢喘。
“哈哈哈”一陣爆笑聲從被製住的白發老翁口中傳出,“想不到堂堂修行界讓人聞之散膽的無妄也有被耍的一天,讓老夫真大開眼界呀,大開眼界。”
一道金色的拳影出現在白發老翁胸口,一聲爆響按著白發老翁的兩個金甲力士直接炸成一片金粉,白發老翁也是被一拳打的胸口凹陷跌向身後一棟商鋪,隨著“轟隆隆”一聲,二層的石屋被白發老翁跌落的身影砸成一片廢墟,可見這一拳的威力。
直到白發老翁落地,無妄才收回向前推出的胳膊。
無妄沒了跟宮裝少女遊戲的心情,抬手就是一根手指粗細的淡黃色繩索,不等宮裝少女做出反應,迎風便長的繩索就將她如同粽子般緊緊捆了起來。
“王千戶,將顧道林拿下送往鬼哭崖,封他修為於鬼哭崖底層關押十年,十年後若還有命在身,便容他繼續接任靈種之位。”無妄衝手握彎弓的濃眉漢子吩咐道。
“多謝尊主不殺之恩,多謝尊主不殺之恩。”二世祖顧道林雖然滿眼都是恐懼,還是趕緊磕頭謝恩,想必這個叫鬼哭崖的地方一定不是什麽好去處。
風雪城數萬裡外的一處地底岩窟,數裡大小的火紅色湖面沸騰的岩漿“咕嘟咕嘟”冒著泡泡,岩漿下約十丈深處,一隻火鳥尾部七彩靈光閃爍,一個約莫有三丈大小的結界包裹著兩人一狗一鳥。
大黑狗心驚膽戰的望著結界外火紅的岩漿,生怕這隻裝逼逃回來的火鳥一個不靠譜結界破碎岩漿倒灌將眼下這怪異的組合給團滅了。
火鳥仿佛能看透大黑狗內心的想法,“我說你這隻小黑狗,鳥叔我有那麽不靠譜麽,瞧你那個熊樣,不對,是狗樣。”
大黑狗吃不準火鳥修為到底是什麽境界,也是不敢還嘴,惹得一旁的中年漢子一陣鄙夷。
已經醒了過來的少女還沉浸在爺爺為了自己束手就擒的悲痛中,對外界的一切漠不關心。
一股龐大的神識從蜿蜒的通道探向岩漿地窟,在岩漿湖面上盤旋許久堪堪將神識探入湖面一尺多便猛的一縮飛速遠離湖面,再次掃視岩窟一圈,那股明顯弱了許多的神識飛速遠去。
幾日後,那股神識再次降臨地窟,盤旋一陣後又消失不見。
岩漿內的兩人一狗一鳥此時卻是苦不堪言,火鳥豔麗的羽毛不複之前的光鮮,身外的結界也縮小到僅剩一仗大小,大黑狗黝黑的皮毛也被滲透進結界的灼熱氣息烤的卷曲焦黃,病懨懨的少女此時也已經忘了逃離家園的悲痛,瑟瑟發抖的蜷縮在中年大叔身旁。
“鳥叔,鳥大爺,鳥祖宗,你要堅持住啊,快要狗命了。”大黑狗身上流下的汗水還不等落地便被蒸發一空。
“別在一旁狗叫了,本鳥也沒想到這岩漿湖有古怪,溫度竟然是我記憶中的百倍不止,你快翻翻你那死鬼師傅給你留下的寶物裡面還有什麽火行靈物。”火鳥那稚嫩的童音有點嘶啞。
陸一鳴儲物戒中所剩的靈草及靈丹全部進了鳥肚,在大黑狗不斷的哀嚎中,它那紫色的儲物皮袋裡面能吃的都被鳥吃了。
如此又堅持了十多天,眼看結界即將破裂,火鳥不得不帶著兩人一狗衝出岩漿湖落在岩窟一處高聳的崖壁上,在張嘴吐出一迷你小船後,火鳥終究靈力耗盡又化作了中年大叔手腕的紋身。
中年漢子顯然並不認識這小船來歷,隻好將它收進了儲物戒暫時替火鳥保存。
大黑狗這才明白這來歷神秘的神獸朱雀原來是陸老大手腕上的那個紋身,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是被岩窟內炙熱的氣息烤的也是口乾舌燥沒了開口的心情。
中年大叔此時也是一副虛脫的模樣,不過被他護住的少女但是沒受到多大火毒傷害,不敢再次多做停留,兩人一狗快速向著地面而去。
風雪城易主,城主風雪依然被俘,前城主弟子諸葛秋接任城主之位,這位新的城主竟然還是近六百年異軍突起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無妄山尊主,這讓整個鏡月天修行界暗潮湧動。
諸葛秋接任風雪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通過無間樓發布了一道另挽月洲無數修士為之瘋狂的任務,這道任務同樣在其他六洲之地引起來了不小的轟動,反而神鳥現世的消息並沒有引起多大波浪。
無妄山攜風雪城共同懸賞:一名服氣境卻有著近乎通靈境圓滿實力的陸姓中年漢子及一條服氣境大黑狗及一隻疑似神鳥朱雀的火鳥,一人一狗一鳥挾持了風雪城梁氏小姐依依,於城破之日去向不明,如有將兩人一狗一鳥緝拿送至風雪城者賜碎空境法器一件,歸一境法器兩件丹藥三瓶,無妄靈種之位一位,化生境法器五件丹藥九瓶。提供兩人一狗一鳥準確位置者賜歸一境法器一件丹藥三瓶。
如此豐厚的獎賞足以建立武裝一小型門派,一時間挽月洲修士紛紛聞風而動湧向風雪城周邊,而跨洲的渡靈船也一時之間人滿為患,各洲為了豐厚獎賞的冒險者一批批乘坐渡靈船跨洲而來。
修行界在為兩人一狗一鳥奔走時,毫不知情的他們還躲在岩漿下。
與此同時,一則不辨真假的消息也不脛而走,據說那位梁家小姐是被那一人一狗一鳥救走的,還說那梁家小姐是思鄉閣閣主的外甥女,還有消息說那隻火鳥就是神獸朱雀,風雪城動亂的當天無妄尊主還被嚇得跪地求饒獻出一件碎空境法寶才得以活命。
只是相對於這種小道消息,人們更加相信無間樓那看得見的懸賞。
被懸賞的兩人一狗一鳥所藏身的岩窟也早被一波又一波的修士以風雪城為出發點由近及遠探查過後遠去,大家都認為他們已經逃出了風雪城地界。
所以兩人一狗抵達地面時已經是半夜,見四周並無異樣,劫後余生的大黑狗扒拉著自己已經乾癟的儲物皮袋欲哭無淚,原本乾屍道人留給它好多保命之物,此時除了為數不多的法器法寶玉符等,其他能吃的都被鳥吃了。
心情已經好多了的少女乾巴巴的安慰大黑狗,“老黑別太難過,等到了我舅舅家我讓舅舅給你好多好多靈果靈丹。”
“這可是你說的哦,可不能騙狗。”大黑狗立馬接住少女的話茬。
“依依我跟你說啊,那可是我師傅就給我唯一的家產,比如那龍血草,那可是碎空境大能才有機會在虛空中采集到的,要是煉成龍血丹那可是化生境搶破頭的稀缺貨,就這麽被裝逼的鳥給糟蹋了。”大黑狗越說越來勁,聽的陸一鳴恨不得給它狗頭上敲上一黑棍。
不多時,在大黑狗的絮絮叨叨中,兩人一狗在梁依依的指引下,據說是她爺爺曾經交代萬一遇到困難可以投奔的一座小道觀前
“哐哐哐”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道觀內大殿角落處竟然被挖了個地窖,地窖裡被挖掘出了一個不大的屋子,屋子裡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青年道士被敲門聲驚醒。
掠出地窖,扯過跟地面一個顏色的獸骨蓋子,又用牆邊的帷幔再次遮擋,青年道士這才走向廟門。
“誰”青年道士走到廟門後問道。
“敢問三清道長可在,故人之後深夜打擾,實在是迫於無奈。”梁依依輕聲說道。
青年道士聽聞此言趕緊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男一女一條黑狗。
“原來是師傅故……”那個人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黑狗?小女孩?中年漢子?就差一隻火鳥了,不會這麽倒霉吧,怕什麽來什麽,真是那位梁家小姐跑來了?外面不是說他們已經逃出風雪城地界了麽?
“梁小姐?”青年道士猶不死心的問道。
“您是?您不會就是三清道長吧。”梁依依不確定的問道。
“三清道長是家師,家師已經羽化登仙好些年了,貧道清風,見過梁小姐。”青年道士有氣無力的說道。
“清風師兄請節哀,依依有禮了。”少女情緒有點低落。
“梁小姐請進。”青年道士側身讓到門的一邊。
少女剛要進去卻被中年漢子一把拽住了胳膊,看到少女投來疑惑的眼神,中年漢子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幕落在青年道士眼中,“放心,小道雖然怕死,你們的懸賞也足夠誘人,但是師傅臨終前有過交代,小道可以死,梁氏恩情不可不還,沒有梁氏就沒有師傅,沒有師傅小道也早就餓死在荒郊野嶺了,所以你們大可不必擔心小道會出賣你們。”
“懸賞?什麽懸賞?”大黑狗第一時間把握到了關鍵點。
“你們不知道被無妄通過無間樓懸賞了?”青年道士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
“不知道”大黑狗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蒼天呐,你一道神雷劈死我吧,一飛衝天的機會就這樣被我給弄沒了。”青年道士捶胸頓足的指著天空跳腳說道。
“走,進去再說。”中年漢子拉著目瞪口呆的少女跟大黑狗一起走了進去,大黑狗第一時間人立而起將廟門關上插上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