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呼嘯,帶著刺骨的涼意,無數冰山聳立在海面上,陽光透過冰縫灑落,將這片海平面渲染的五彩繽紛。
藍白相間的海鳥成群結隊的飛過,時不時有長相奇異的海獸躍出海面,與偶爾傳來的冰山碎裂聲共同構織出一副美麗而又和諧的畫面。
一艘白色的小舟穿梭在冰山夾縫中,一個消瘦的中年漢子跟一條其他地方都被不知名的動物皮毛包裹著只露出四肢跟頭顱的大黑狗在小舟裡喝酒驅寒。
“陸大爺,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水母倒是遍地都是,可那七彩水母影子都沒有見到,還要繼續下去麽。”大黑狗吐氣哈著雙爪。
陸一鳴並不做聲,只是動用靈力調整小舟方向,躲過一座搖搖欲墜的冰山繼續向北冥海深處前行。
三個月後,白色小舟出現在一片被冰山群包圍的海上山谷中,山谷冰面上開滿了閃爍著火焰的藍色冰花,山谷的中央則是一副在冰面上只露了一小半的海獸骨架。
大黑狗躡手躡腳的走近一朵冰花,眼看著沒有意外發生,於是一口就將冰花吞了下去。
隨著山谷裡冰花的消失,大黑狗身上開始出現冰屑,慢慢的一層冰殼出現,冰殼越來越厚,最終一座百丈方圓的冰山將大黑狗冰封。
陸一鳴看著冰山中間大黑狗身上閃爍的藍色火苗也就放棄了動手打破冰山的打算。
這是一條海獸尾部的骨架,其余的身體部分直通水下,眼見大黑狗離吸收完冰花靈力還得一段時間,於是陸一鳴便順著海獸胸腔潛入水中。
一群群閃爍著銀色光芒的小魚從身邊遊過,長滿觸手的海葵隨著暗流忽遠忽近,火紅的珊瑚生長在海獸頭骨中。
海獸頭骨處是一處巨大的海底峽谷,不時有水母從其中浮起,還有神秘的黑影從峽谷一晃而過。
陸一鳴繼續下潛,一片有些符文閃爍的石壁出現在視野,到了近前一看卻是一處即將靈力消失的洞府禁製。
隨著幾道破禁訣落下,這座深藏在海底的洞府緩緩打開。
洞府內破敗的器物跟厚厚的塵埃說明此處已經荒廢已久,洞府內除了一灣被陣法遮掩的水池別無它物。
在陸一鳴將手指即將伸入水池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指迅速蔓延而上,眼見的將要遍布全身,陸一鳴迅速抬手盤膝而坐,靈力運轉,過了許久才將那股寒意化去。
隨著寒意化去,一絲微不可察的水屬靈力出現在穴竅。
靈力化形拘出一捧池水,寒意撲面而來,而原本無色的池水也隨之凝結化作一塊深藍色的冰塊。
“葬水?”陸一鳴一聲驚呼,竟然是沾之即亡的葬水。陸一鳴驚呆了,這竟然是水屬無價之寶葬水,多少水行修士夢寐以求的築基寶物,竟然被自己給撞見了。
擔心大黑狗在外遇到危險,陸一鳴放棄了立即在此潛修的想法,施法激活洞府禁製,一路向上回到冰面山谷。
時間在陸一鳴吃著烤魚喝著小酒中一晃就過去了半個多月。
這天,喝完酒正眯著眼假寐的陸一鳴被一聲轟鳴產生的氣浪給推出去好遠,卻是冰封大黑狗的冰山炸開了,皮毛更加黝黑的大黑狗一身服氣境大成的氣息激蕩不已。
眼見得陸一鳴被自己突破時產生的氣浪推開,大黑狗尾巴一夾,邁著小碎步就跑了過來,“陸大爺,您沒事吧,小狗突破沒控制好,您別跟小狗一般見識哈。”
陸一鳴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跟自己同一境界卻還是一副狗腿子樣子的大黑狗也是一陣無語。
海底洞府內,大黑狗無聊的玩著自己的尾巴,遠處水池邊的陸一鳴已經靜修一年多沒有動靜了,大黑狗幾次想要出去捉條魚打打牙祭。都因為害怕給陸一鳴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而放棄。
又是一年,這天昏昏欲睡的大黑狗被一股憑空出現的威壓給死死的壓在地面不能動彈,而靜修中的陸一鳴則是被五彩光芒所籠罩,隨著彩光越來越濃鬱,那股威壓也逐漸增大,在大黑狗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壓成一張肉餅的時候壓力又很突兀的消失不見。
此時的陸一鳴身外的五彩光芒已經消失不見,而他穴竅內原本的四色靈力也變成了五色,只見五色靈力交織在一起,貫通九竅連成一線天,服氣境五行大成。
睜眼抬手一拳擊向前方石壁,一道五彩拳芒脫手而出,隨著一聲炸響,碎石紛飛石壁上幾道裂縫貫穿頭頂岩石,剛剛緩過神的大黑狗嚇的嗷的一聲就衝出了洞府。
緊接著就見陸一鳴在飛揚的塵土中逃了出來,隨著轟隆隆的做響聲,整個洞府終於被坍塌的碎石掩埋。
大黑狗不敢置信的抬起爪子擦了擦眼睛,眼前只剩下一個被碎石跟海水掩埋的廢墟。
陸一鳴也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也沒想到自己隨手一拳竟有如此大威力,那水中至寶的葬水也隨著碎石落下海水倒灌而不可尋,心底暗自責怪自己太過魯莽。
峽谷深處一道彩光一晃而過,恰好被大黑狗瞥見,眼見得那消失的彩光形狀與傳言中的七彩水母相似,大黑狗哪還能放棄。
一口咬住陸一鳴袖口,就拖著向彩光消失的地方飛速遊去。
水中的光線越來越暗,周圍的魚群也不見了蹤影,而那道彩光也再未出現,於是一人一狗隻好順著峽谷繼續漫無目的的尋找。
一片巨大的建築廢墟出現在一人一狗視線裡,而在廢墟邊緣一個七彩的水母正緩慢移動。
看到七彩水母的瞬間,大黑狗頓時兩眼放光,二話不說就衝了過去,讓陸一鳴拽向它尾巴的手落了空。
“殺”大黑狗剛衝進廢墟,一群身著鎧甲的魚蝦士兵就隨著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衝了過來,嚇的大黑狗扭頭就想跑,結果等它轉身,出現在它眼前的赫然是一片金碧輝煌的水晶宮殿。
陸一鳴眼見的大黑狗進了廢墟便如同失明般的左衝右突,哪還敢邁步進去,眼看大黑狗越衝越遠,陸一鳴急忙靈力運轉化作一條五彩斑斕的繩索甩向大黑狗,靈力繩索輕易就將大黑狗綁住,輕輕一拉就將它從廢墟中拉了出來。
落地的大黑狗死命的掙扎著,狗嘴中還不停的叫著:“陸大爺快來救我呀,這些臭魚爛蝦要狗命了。”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在陸一鳴不斷的靈力衝刷下,大黑狗總算是狗腿一蹬安靜了下來。
眼看大黑狗躺那不動了,陸一鳴再次將靈力化作繩索向遠處的七彩水母探去,七彩水母沒有任何反抗就被陸一鳴從廢墟裡拖了出來,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仿佛眼前這隻七彩水母就是一隻普通水母一般。
陸一鳴也就沒放在心上,靈力繩索隨著靈力散去,水母靜靜的漂浮在大黑狗旁邊。
走到廢墟近前,陸一鳴仔細觀察著被海底泥沙半掩埋的建築廢墟,依稀還可看到被泥沙掩蓋的海獸骸骨,那些殘破的建築風格明顯不屬於人類世界。
不等陸一鳴再做進一步的觀察,“嗚嗷”一聲痛呼的慘叫傳來。
只見那七彩水母的觸須緊緊將大黑狗纏繞,觸須尖端扎入大黑狗身體,一股股血色順著水母觸須傳遞向它那滾圓的身體。
一道五彩靈力組成的刀芒斬在水母觸須跟身體連接處,沒有想象中的血肉橫飛,五彩靈力忽閃幾下就被水母吸收。
不過是轉眼功夫,大黑狗原本黝黑的皮毛已經不複從前光滑,健碩的身體也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明顯堅持不了多久。
眼見靈力攻擊無效,陸一鳴翻手從儲物戒拿出思無邪所贈送的那把砍刀握在手中,靈力透過手掌流進砍刀,五彩光芒暴漲,砍刀帶著五彩刀芒狠狠地落在七彩水母身上。
一股七彩液體隨著一聲難聽的叫聲從七彩水母身上激射而出,緊緊纏繞大黑狗的觸須也縮了回去,七彩水母身上一處刀傷正流著七彩液體。
大黑狗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狗臉委屈的就差流點眼淚下來了。
正在跟陸一鳴對峙的七彩水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消失, 這讓陸一鳴警惕心大增。
隨著七彩水母觸手揮舞,一道道靈力夾雜水流形成的水箭劈頭蓋臉的衝陸一鳴激射而至,陸一鳴舞動砍刀護住自己跟大黑狗,手臂卻是被水箭震的一陣發麻,可見七彩水母這一手的威力。
攻勢稍緩,七彩水母扭動身體,一張沒有牙齒的大口出現在身體上,隨著七彩水母身體一鼓一吸,一道由七彩光芒組成的靈力箭矢直撲向陸一鳴。
雙手持刀橫擋在身前,七彩箭矢重重的撞在刀面上,刀面直接被撞的砸在了陸一鳴胸口,如同被萬頭野獸撞過一樣,陸一鳴被直接拋飛。
七彩水母只是一閃就衝到了跟前,觸須舞動,狠狠的抽在了陸一鳴身上。
鞭子一樣的觸須打的陸一鳴不斷翻滾,一道道血痕出現在臉上,鑽心的疼痛激發了陸一鳴骨子裡的凶狠。
強忍著疼痛躲開不斷抽來的觸須,翻手間樵山斧已經化作門板大小出現在手中,沒有任何猶豫,穴竅內靈力盡數流向樵山斧,一時間五彩光芒耀眼,隨著陸一鳴雙手猛然下揮,七彩水母被一分為二,七彩液體噴湧而出。
大黑狗一爪一個玉瓶接在了七彩水母傷口處,轉眼間就已經接了十多瓶,就在大黑狗還想問陸一鳴要玉瓶的時候,原本被劈成兩半的七彩水母觸須拉扯間拚湊到了一起。
一股碾壓般的氣息從水母身上爆發,暴虐的氣息隨之而來,穴竅內靈力所剩不多的陸一鳴拽住大黑狗的尾巴就跑。
一人一狗離開不多時,一道由無數水母組成的洪流就向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