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早上奇羽和他說過沈枝意的回國消息後,星河這一整天都在恍惚中度過,直到楊曼提醒他快要下班了,他才從晃神中醒過來。
望著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工位,他抹了一把臉把自己的思緒還沉浸在和沈枝意複合的幻覺中拉回來,然後起身走向廁所準備帶薪拉屎。
等回到工位,公司的原來忙碌的身影仿佛人間蒸發般不見蹤影,只有奇羽還在等他,他們並肩走出公司,老遠就看到樓心悅在咖啡館的露天椅子上等著他們。
星河走過去接過她遞來的一杯飲料,然後看著已經快要成為望夫石的樓心悅調侃道:
“這還沒結婚就那麽著急見奇羽,是怕他被小姑娘勾搭走嗎?放心,我絕對會幫你盯好他的。”
“拉倒吧,我家奇羽跟著你才最讓人不放心。”樓心悅白了一眼嬌嗔道,僅僅是一個白眼也引的路人駐足觀望。
星河笑了笑,打量著樓心悅,她月眉心眼,朱唇貝齒,也是一個不多見的美女,身上的脂肪更是巧妙的全部長在了男人最喜歡的部位上。
星河拍了拍奇羽的肩膀說道:“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還有人專門等你下班了。”
“羨慕了?那你也去找一個啊,別老讓我爸操心,這段時間他天天給我打電話,沒事就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搞得我都要以為你才是他親兒子了。”
“哥們一個人逍遙著呢,哪用你擔心。”
奇羽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敷衍,有些生氣的說道:“你就是茅房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懶得理你。”
樓心悅看著奇羽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連忙牽著他的手準備離開,但走了沒多遠又像是不放心似的回頭喊道:
“星河,雖然這話你不愛聽,但我和奇羽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找個女人安穩的生活,實在不行,我給你再介紹一個。”
樓心悅是某個上市公司的商務經理,經常會因為洽談業務認識不少人,她介紹的人絕對不輸於沈枝意。
“算了吧。”星河喝著手中的咖啡漫不經心的應付著。
“你認識的人裡有什麽好點的女孩嗎?”奇羽這時也沒了抱怨的心思,對樓心悅問道。
“是有不少,她們中有很多都想找個靠譜點的男人。”
奇羽轉過身認真的看著星河:“要不考慮考慮?你也老大不小了,別整天就這樣混著了。”
“你沒聽她說嗎?人家是想要找靠譜點的男人,你看我哪點靠譜?就連彩禮錢我都掏不出來。”
“這個放心,我卡裡還有些閑錢,你先拿去用。”
“算了吧,你們倆結婚哪裡不用錢,別管我了。”
奇羽二人見勸不動他,最終對視一眼後也搖搖頭無奈的離開。
星河看著天邊的火燒雲煩悶的點燃一支煙,別看他剛才說的多麽瀟灑,實際上他又何嘗不想找一個真心喜歡的女人結婚呢。
盡管時隔多年,但沈枝意的倩影卻始終折磨著他,尤其是在每個難熬的深夜,那種夜不能寐的思念都會像毒藥般在他心裡蔓延。
星河多麽希望會有那麽一種酒,能讓自己徹底拋棄這暗淡無光的生活,將自己沉重不堪的皮囊從燈紅酒綠的城市中解脫出來。
……
枯坐許久的星河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他打開門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清夢,一時間有些疑惑。
“你怎麽過來了。”
清夢放下手中切了一半的菜,看著在門口發懵的星河。
“回來拿東西,看到你還沒下班就想著做點飯。”
“要不你就和我住這吧?這樣我每天下班回來還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星河把外套脫下來丟在臥室然後也走向廚房準備搭把手。
“你想得美,這頓飯就當我為昨天的不禮貌道歉。”清夢把鍋裡有些燒糊的白粥端到客廳,星河看著案板上如同敘利亞戰場般雜亂的菜葉,吃驚的看向外面的她。
似乎是察覺到星河的眼神,她臉色頓時一紅故作鎮定的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下廚,所以看在我那麽辛苦的份上你要一點不剩的全部吃完。”
星河怪異的盯著眼光閃躲的清夢,又將視線移到飯菜上,有些奇怪的問道:“這道全是水的是什麽菜?”
清夢聞言,拿起鍋裡的杓子把湯底處理過了一半的西紅柿撈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星河的臉說道:
“這是西紅柿湯,不像嗎?”
星河望著那一整顆番茄啞口失笑,然後他夾起另一個盤子裡硬的像站軍姿的土豆。
“這是炒土豆?不是,這玩意你炒了嗎?”
“這個啊,可能是炒的時候火候有點小了。”清夢不好意思的為自己辯解著,星河搖頭無語的捧起白裡透紅米粥喝了一口,瞬間臉色變得鐵青。
“誰教你的米粥裡放辣椒的?還是變態辣。”
星河捂著臉苦笑,此刻他隻感覺自己的舌頭變得麻木,但清夢可不管他的感受,她夾起一筷子土豆放到星河的碗裡,眨巴著眼睛說道:
“我覺得自己做的還挺好,要不你嘗嘗再說?”
星河盯著眼前兩盤甚至不能稱之為菜的東西,再看向清夢仿佛邀功般的表情,他在深吸口氣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後,終於鼓起勇氣嘗了一口土豆。
當土豆在他喉嚨裡劃過時,一股無法言明的味道猶如坐了火箭般充斥著他的大腦,恍惚間,星河仿佛看到了自己去世的父母在向他招手。
最終他只能貓著腰飛快的跑到衛生間喝了一口水進行催吐,直到將肚子裡的東西全部吐出來,他才終於感覺到了生活的美好。
清夢看著從衛生間出來的他,眼睛裡閃爍著一股名為期待的精光。
“怎麽樣?我就說沒你想的那麽難吃吧。”
星河自閉般的將頭抵在牆壁上,他實在想不到清夢這個窈窕淑女做起飯居然和她的長相一般那麽精彩絕倫。
清夢盯著只顧著苦笑的星河,將信將疑的也嘗了一口自己做的粥,片刻後她就像無頭蒼蠅般滿屋子找水喝。
“是有些奇怪,但也還能吃,這樣吧!作為你恩將仇報的懲罰就是把這些菜全部吃光。”清夢叉著腰,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一本正經的說道。
看著眼前宛如仙女般的清夢,星河隻覺得她仿佛地獄的魔鬼那般,他頓時覺得自己這短暫的一生終於是要結束了,如果能重來,星河絕對會把那天恩將仇報的自己扇死。
“姑奶奶,你要是還生氣就罵我幾句,不然你打我幾下也行,求你了你,別讓我吃了行不。”星河用近乎祈求的語氣說道。
清夢聞言瞪著站在牆邊的星河:“不行,你最好乖乖把這些飯吃了,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去。”
星河無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能再次深吸了口氣,最終硬著頭皮把清夢做的飯全部忍著惡心艱難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