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怨恨恨,萬長年,好了,這次故事已經講完了。”
“那個書生和女鬼,嘴一個比一個倔,明明互相愛著對方,說出來話的我都想掐死他倆。”玫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一臉怨念道。
“終於到教堂了,回去補一覺。”
艾登跳下馬車,手裡拿著白色的花環對著依依不舍的玫瑰擺了擺手。
“要不......該死的男人。”
看著艾登走進教堂內,玫瑰氣呼呼的摔上車簾,對著馬夫沒好氣道:“回愛丁樓。”
“是老板。”
任勞任怨的車夫駕駛著那兩匹老馬,離開了天諾街。
......
“茉莉,給你看個好東西。”
推開臥室門的艾登,意外發現茉莉正躺在床上,高挑的身材硬是用被子縮成了一個球。
茉莉的臉龐慘白,身材消瘦,仿佛所有的精力都被耗盡,美麗的雙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憔悴得讓人心疼。
“咳咳,艾登你回來了?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吃。”
看見艾登的身影,茉莉的美眸亮了一下,想要穿鞋站起身,卻被艾登一把抱住。
茉莉生病了,身體很燙。
艾登真的急了,茉莉很少生病,唯一那次生病還是那年去農業區接他,回來之後生病了三天。
好勸歹勸,才把這個倔強的姑娘安撫回被窩。
沒過一會兒,
艾登煮了一碗瘦肉粥走了進來,把粥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茉莉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抽了一下小鼻子看著香噴噴的米粥,撇了撇嘴道:“為什麽你煮的那麽香,茉莉怎麽煮都不好吃。”
茉莉小口小口的喝粥,艾登默默地看著茉莉,什麽也沒問,沉思了許久。
“我喜歡吃就行。”
看到茉莉再一次縮回被子裡,艾登起身收拾碗筷,端了一杯熱水走了進來。
窗外的天氣很不錯,艾登的心卻是陰天,看著茉莉乖乖地喝完水,他輕輕地攙著茉莉躺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艾登。”
“怎麽了?哪裡不舒服?”
“艾登,我好怕......”
“看我給你編的花環好不好看?”
“好看。”
“艾登,你有沒有想我?”
“嗯,想了。”
“茉莉也想你了。”
艾登苦笑了一下,輕撫著茉莉的臉頰,眼圈微紅,強迫自己站起身,望著窗外。
“昨晚,我看了一本書,咱倆試一下,你先把衣服脫了。”
“艾登,你能不能等我身體好一點……”
看見茉莉縮在被子裡,聲音越來越小,艾登一臉無語。
“脫衣服,閉上眼。”
看著小臉緋紅的茉莉,艾登歎了一口氣,繼續道:“閉上眼,不能睜開。”
“好。”
茉莉閉上雙眼,一臉平靜,但顫抖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了被子,出賣了她的內心。
“艾登,你往我臉上抹了什麽東西,還鹹鹹的,一點都不好吃。”
“閉嘴,松開被子,不許動。”
艾登歎了一口氣,看著茉莉完美的嬌軀愣了一下,繼續用著他黑紅色的血液在茉莉身上,畫著奇怪的符文。
過了一會兒,
艾登一臉慘白,把剩余的血液滴在茉莉的眉心上,便暈倒在床邊。
“艾登?”
“完事了嗎?”
“艾登!”
偷偷睜開雙眼的茉莉,發現艾登已經暈倒,而她看到全身血液畫出的符文,她瞬間就明白了。
震驚還有感動。
……
第二天,
天諾教堂。
跟昨天不同的是,艾登是一臉慘白,虛弱癱在床上,補睡中。
茉莉卻有些眼紅,她知道艾登昨天做了什麽,她現在哪都不想去,隻想在這裡陪著他。
“茉莉,吃口飯吧。”
安琪推開臥室門,端進來兩碗雞絲面,放在一邊,看著艾登睡覺中,湊到茉莉身邊低聲道:
“茉莉,你要知道你和他是沒有結果的,如果……”
原本想要勸說茉莉的安琪,看到茉莉點了點頭,回復道:
“我知道,不用再提醒了。”
安琪心裡歎了一口氣,她感覺茉莉跟艾登的關系實在過於親密,昨晚上一夜沒睡,茉莉就陪在艾登身邊。
甚至,
她一覺醒來,發現茉莉僅僅小眯了一會兒,緊緊地握著艾登的手也不放開。
真是個癡情的女孩,
可惜茉莉了。
安琪認為,不能再讓茉莉錯下去了,身為曾經的好姐妹,她真不想看到茉莉遭受教會懲罰,等她自己的事情忙完,一定要好好勸勸她。
“安富利失蹤了。”
安琪坐在茉莉身邊,瞟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的艾登,實在沒想到這個懶男人膽子真大,敢打貴族的人可不多了。
“今天早上聽大家討論了。”茉莉點了點頭,輕撫了一下艾登的臉頰。
“他從昨天回來就開始睡,幹什麽去了?”
安琪一臉好奇,畢竟艾登都快睡一天了,正常人哪來那麽多困意。
茉莉一臉平靜,沉默兩秒,回答道:
“他可能是在愛丁樓累著了。”
“......死渣男。”
“安琪美女,你當別人面說壞話,不好吧?”
艾登打了個哈欠,茉莉連忙扶起艾登坐在床上,伸手拿起碗就要喂他。
“你先吃,剛睡醒我緩一會。”
艾登搖了搖頭,看著安琪一臉鄙視盯著他,冷哼一聲走出了臥室。
“她親戚來了?”
“你不剛打一個嗎?”
茉莉吃著面條,嘴裡含含糊糊的說道。
艾登一臉懵逼,沉默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問道:“她跟安富利關系怎麽樣?”
“沒聽她講過,估計一般吧。”
茉莉放下筷子,用著她的小腦瓜仔細的想了想,小聲回道。
“那也是親戚。”
艾登撇了撇嘴,想從皮夾內拿出一根手卷煙,卻發現身旁的茉莉眼神有些閃躲。
“把我煙還我。”
“你身子虛,不能抽煙。”
“我不虛。”
“不,你虛。”
“......”
......
艾登崩潰了,然後生無可戀的蹲在教堂門口,看著過往的行人,不時地歎了一口氣。
在教堂找了一圈都沒發現香煙蹤跡,
甚至,
他在自己經常藏東西的位置,都被茉莉收拾的乾乾淨淨。
這日子沒法過了。
艾登皺著眉頭找到茉莉,說自己就抽一根,保證晚上吃三大碗飯,茉莉還是不讓他抽,氣得要就出去買煙,等到艾登走到門口,他想起來那天晚上去農場,好像把錢都給茉莉了。
“怎麽了,要跟我是同行了嗎?要不,我借你一個碗?”
瑤光穿著乞丐服,手裡拿著小木碗,蹲在艾登身邊,把小木碗放著兩人面前。
艾登一臉迷茫的看著行走的路人,竟然真有人扔了幾枚銅幣,陰沉著臉咬牙道:
“收入一人一半。”
“你不是對錢,不感興趣嗎?”瑤光一臉疑惑看著艾登,沉默片刻道:“你三,我七,不能再多了。”
“大姐,一共就五枚銅幣,你還跟我三七?”
“你說的這個呀。”
“那你以為呢?我就想買個煙。”
瑤光一臉無語,從她破舊的斜跨包裡掏出一包煙扔給他,撇了撇嘴。
抽了一口煙,
艾登一臉享受,眯眼道:“我這人不想欠別人東西,需要我做什麽?”
“告訴我,你的能力是什麽?”
瑤光往艾登身邊湊了湊,小聲問道。
蹲著抽煙的艾登,心情極為複雜,因為他也不知道。
“一般吧,不是特別強。”
艾登依靠著牆壁,直接坐在石板地上,一臉的無所謂,畢竟之前就沒有能力,現在也沒有,沒什麽可遺憾的。
“那你幫我一個忙。”
“說。”
“幫我把安琪整走。”
艾登看著路上行人,又扔了幾枚銅幣,一臉懵逼道:“你把她弄死不就完事了?”
“能弄死我用你?”
瑤光沉默了幾秒,歎了一口氣,雙手拄著她沾滿泥濘的臉,學著艾登,柔弱的身子緊靠著牆壁。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今天的行情特別好,不時地有人往小木碗裡扔銅幣,看得艾登都想轉行了。
“那我好好想一想。”
艾登眼巴巴的看著小木碗裡銅幣,小聲道。
瑤光藏好露出來的長發,皺眉冷聲道:
“你的煙我都包了。”
艾登明智的選擇了點頭,畢竟他真沒錢,可艾登萬萬沒料到, 剛要掐滅手裡的煙,就感到一絲冷意從身側襲來。
“艾登,你從哪來的煙?”
茉莉的臉瞬間就黑了,揪著艾登的耳朵,就往教堂裡拽。
瑤光沉默兩秒,拽著艾登的衣服,不讓他走,隨後道:
“我給的。”
茉莉松開艾登的耳朵,走到瑤光面前,一字一句道:
“請你以後離艾登遠一點,瑤光妹妹。”
“你當這裡是聖殿呢?”
瑤光冷漠一笑,突然間,她抱著艾登的大腿,一臉大聲哭泣道:
“艾登,你不要把我賣到愛丁樓,我以後會聽話的,別賣我,以後都聽你的好不好,嗚嗚!”
艾登一臉懵逼,茉莉氣得銀牙直咬,拽著艾登就要離開,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艾登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道:“以後好好聽話,別氣你茉莉姐姐,我就不把你賣到愛丁樓了。”
瑤光一臉委屈的點了點頭,拿起地上的小木碗,顫顫巍巍道:
“艾登,這是今天的收入。”
艾登氣得想吐了一口老血,一臉凶狠道:“明天繼續,你們看什麽看,沒看過賣醜媳婦的男人?”
見到艾登要打人,圍觀看戲的人這才紛紛離開,但依舊對著他指指點點,本來大家對艾登印象不好,紛紛低聲暗罵,艾登不是個人。
越聽越氣,
艾登轉身對著瑤光道:
“晚上洗乾淨,不聽話老子打死你。”
“好的,艾登老公。”
“......”
她贏了,
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