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玫瑰拍了拍還在熟睡的艾登,一臉幽怨的給他叫了起來。
沒想到這個死男人真能睡,也不知道他整天哪來這麽多覺。
“到了是嗎?”
艾登打著哈氣,默默地從皮夾的內懷裡掏出了一根手卷煙,象征性的問了一下玫瑰,隨後給自己打上了火。
“你真就是客氣一下唄?到什麽到,車輪壞了,我們要步行了。”
艾登指著兩匹老馬,一臉懵逼道:“為什麽不騎它倆?”
“我們先去莊園,車夫留在這裡看車,要不我和車夫回莊園,你留下看車。”玫瑰沒好氣道。
“也行。”
說完,艾登又躺在車上了,氣的玫瑰一把給他扔下了車。
“再見了,兄弟,等我們到莊園讓人來接你。”艾登對著一路辛苦的車夫揮了揮手
“先生小姐,您慢走。”車夫很有禮貌的鞠躬道。
兩人舉著提燈向農場方向走去,或許是玫瑰感覺無聊,隨口聊了一句:“你就不好奇我的能力?”
“好奇。”
艾登看著玫瑰挎著自己的胳膊,不時的蹭一下,點頭回答道。
“哼,我就不告訴你。”玫瑰的大波浪一撩,輕哼一聲。
“不告訴就不告訴,反正當初不知道也活的好好的,估計你這個能力應該有點限制。”艾登望著遠處的莊園,心裡盤算那裡應該就是浦西莊園了。
“真是見鬼了,好像什麽都瞞不住你。”玫瑰一臉吃驚,沉默片刻,繼續追問道:“那你是怎麽猜出來,我和小乞丐是一起的?”
“你身上有她的香氣。”艾登想要把胳膊抽回來,可玫瑰怎麽也不放手。
“她從來不噴香水,外出還要髒兮兮的,怎麽可能聞出來。”玫瑰一臉不解,晃的艾登心猿意馬。
“處子之香。”
看著快要近在咫尺的莊園,艾登終於找個機會把胳膊掙脫出來,一臉淡然道:“我知道你也有。”
“艸!老娘……真是狗鼻子。”玫瑰低聲罵道,隨後想了想繼續問道:“那小麗是怎麽死的,誰殺的,你鼻子那麽好使,你肯定知道,快說!”
終於到達浦西莊園,看著那破舊的大門,象征性的圍著一圈的籬笆,很有安全感,幽幽血紅的月光下,如果再有一個穿紅嫁妝的女人,這場景恐怖的氛圍直接拉滿。
“點加錢。”艾登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難以想象,走進莊園內竟然有人看守,要不是玫瑰對那人囑咐兩句,艾登說什麽以為是個雕像或者稻草人的裝飾物,一動不動的,嚇誰呢?
玫瑰領著艾登穿過一片果樹園,看著盛開如雪的花朵,艾登遲疑一下問道:“這是梨樹?很好看。”
玫瑰停下腳步,伸手摘了一朵梨花:“你告訴我凶手是誰,這個農場送給你了。”
“馬心。”
“???”
聽到這個名字後,玫瑰手裡的梨花都掉了下來,恍然大悟道:“怪得不得你小子定成迷案,連我這個老板娘都不問一下。”
艾登蹲在地上撿起梨花,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後,繼續道:“畢竟,當初要指著警官暑吃飯,能裝不知道盡量裝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跟我說這麽多?”玫瑰一臉好奇湊到艾登身邊,仔細的打量起來。
“你問的,大佬。再說了你還要給我農場,幹嘛惹金主不開心。”艾登翻了個白眼,扒開又想佔自己便宜的玫瑰。
“那你是怎麽知道馬心死在我手裡的?”
此時,玫瑰宛如一個好奇寶寶,眨著閃亮亮的大眼睛,跟她的妙曼誘人的身材著實不配。
艾登指了指自己眼睛,玫瑰頭頂著問號。
“大佬,我看見你在屋頂上追他呢,殺完還跑過來找我,我差點以為你要滅我口。”
艾登無奈地攤開雙手,感覺自己要是不解釋清楚,玫瑰這個女人就能這麽看他一晚上。
“啊?那天晚上站在房頂上是你?”
玫瑰一臉吃驚,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還以為……”
話說到一半,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艾登,看著他實在不好奇,心裡頓時泄氣了幾分道:“你不好奇我要說誰?”
“茉莉唄,還能是誰。”
“艸!你小子真變態,跟你玩真沒意思。”
“誒?好端端還怎麽罵上街了。”
“變態,變態,變態!”
“……”
……
兩人走了一會,農場的另一邊正貼著巨牆邊境,艾登抽了一下鼻子,一臉疑惑的看向巨牆方向。
“怎麽了,馬上就到了。”看著艾登停下腳步,轉身問道。
“沒事。”艾登搖了搖頭,跟在玫瑰身邊。
只見,玫瑰神經兮兮的湊到艾登耳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低聲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加錢。”
“親愛的艾登,你看看玫瑰可不可以?”玫瑰一手摟著艾登的脖子。
“老婆太多容易腎疼。”艾登一臉嫌棄。
“沒事,人家沒意見的。”玫瑰直接抱住艾登,閉上雙眼。
“不是你腎疼,你當然沒意見。”艾登一臉無奈,任由玫瑰抱著自己。
“你為什麽不反抗?是不是愛上人家了。”玫瑰一臉陶醉,俏臉緋紅,不停地對著艾登吹著香氣。
“我倒是能反抗的了呀!”艾登生無可戀,他感覺答應跟玫瑰來浦西農場是個錯誤的決定。
片刻後,
玫瑰站在一個書櫃面前,雙手插著煙柳細腰,好像在尋找某一本書籍,至於放在哪一層,她好像記不清了。
“你能不能快點?”艾登單手依靠在椅子上,望著半截的蠟燭輝映在地上倩影,不得不讚賞玫瑰魔鬼般的身材。
“你對一位女士說快點,合適嗎?”玫瑰終於找到她心心念念的書籍,坐在艾登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竟然看起書來。
“所以,你們今晚就動手,是不是太急了?我剛跟安富利產生衝突,你們轉眼就給殺了?”艾登看著自己手摟著玫瑰的腰,一臉茫然的閉上眼。
“沒事,愛丁樓那麽多人看到你,坐我馬車來浦西莊園了,還有茉莉修女,你放一百個心,沒人懷疑你。”玫瑰指著書上的文字,繼續道:“你念一遍。”
“光之女神曾經將世人拯救於苦難,面對黑暗的襲來,光之女神沒有退縮,她用自己的手臂為世人化作抵禦黑暗的高牆。”
艾登熟悉這本書,書名叫《光之女神啟示錄》,剛來這個世界讀過,印象很深刻。
“所以,黑死魔到底是什麽東西?”艾登遲疑了一下,沉默兩秒:“我怎麽才能跟你一樣擁有能力?”
玫瑰得意的笑了笑,深情的撫摸著艾登的臉頰,幽幽道:“我沒見過男的能力者,你也不想一想為什麽我們叫魔女會,為什麽光之女神教會都是修女。”
“……”
艾登確實鬱悶了,時間還特別久,直到玫瑰察覺艾登悶不做聲,才緩緩開口道:“你不會想知道我們是如何獲得能力的。”
“不就跟黑死魔有關。”
艾登撇了撇嘴,聽到玫瑰的話,就仿佛有個大富豪對他說,你不會想知道我是如何辛苦發家一樣。
“說的沒錯,那你知道方法嗎?”玫瑰仿佛想到當初的往事,神色哀怨了起來。
“吸收黑死魔的晶核?”艾登考慮了好久,結合前世眾多小說,根據大數據的方式,說出自己的答案。
“呵呵,晶核是什麽東西,我們是要吃黑死魔心臟的女人。”
此時的玫瑰,紅唇顯得格外猩紅,宛如那新鮮的血液。
“生吃?”
“生吃。”
“怪不得你們起名叫魔女會。”艾登恍然大悟,沉默兩秒道:“男人吃了會怎麽樣?”
“就跟馬心一樣,短暫的擁有能力,隨後化作一攤黑水。”
玫瑰感覺艾登的懷裡很溫暖,隨後身子蹭了蹭,好像察覺了什麽,對著艾登詭異的笑了一下。
艾登一臉尷尬,轉移話題道:“那馬心明知道自己會死,還吃黑死魔的心臟,腦子有病吧?”
“那你是想死我手裡,還是賭自己吃完不會死?萬一自己是那個上天眷顧的孩子呢,就像你寫的那本書一樣,天選之人。”
只見玫瑰蹭的越來越起勁,聲音微微有些嬌喘。
“大姐,你給我一顆黑死魔的心臟,我賭一下。”
聽到艾登的話,玫瑰停下了身子,腮紅的小臉疑惑道:“你不想活了?”
“我感覺再讓你蹭下去,我可能真就死了。”
艾登看著玫瑰站起身,從書櫃碰了一本書,一道密室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等了好久,玫瑰才從密室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小木箱,雙眼發愣了好久,才放到艾登的懷裡。
“瑤光……妹妹說你肯定……會要黑死魔的……心臟。”
聽到玫瑰嘴裡說話斷斷續續,艾登就猜到她在密室裡做了什麽。
“我可以炒熟了再吃嗎?”
看黑糊糊的心臟,艾登實在難以下口,蓋上盒子,半眯著眼睛問道。
“諾,廚……廚房在……在那邊,命就一條,且……用且……珍惜。”
艾登點了點頭,抱著盒子就往廚房走去。
“不過,我提……醒你,如果你感覺……炒……熟了就不會……死,那你可就……想想多了,那些皇族和貴族……實實實驗了……很多的方法,該……死的還是……死。”
玫瑰話止於此,坐在椅子上雙眼迷離,打了一個嗝。
艾登點了點頭,揮手扇了扇玫瑰身上酒氣,便離開了房間。
“呵呵……瑤妹要我給假的,我肯定不會拿錯……等你吃完,我就……。”玫瑰回味一下之前感覺,撇了撇嘴,打了一個酒嗝,便躺在了軟床上。
……
一夜過後,
睡醒的玫瑰被噩夢驚醒,她夢到那個小男人對她……
“拿了個假的,能有什麽事。”
玫瑰穿好鞋,檢查了一下密室。
她傻眼了,
她把真的黑死魔心臟,給了艾登。
玫瑰快速的推開房門,在農場裡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艾登的蹤跡。
她真的慌了。
廚房她檢查過了,確實有動火的跡象,還放了不少她不認識的調料。
“完了,瑤妹應該護的住我吧?”
此時,醒酒的玫瑰有些後怕,畢竟黑死魔的心臟是自己給的。
“嗚嗚嗚,這會真出事了,我為什麽要喝密室裡的酒,我拿個假的都能拿錯,我這次真沒救了……”
“完了……”
“怎麽辦……”
“涼拌。”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玫瑰瞬間站起了身子,早已哭花的妝容,顯得格外淒涼。
“呦,這不是萬人斬玫瑰大人嗎?”
艾登手裡捧著編好的白色花環,打量著面前的玫瑰,一臉詭笑,嘴角流下黑色的血液。
“艾登,我不是故意拿錯的。”
此時,玫瑰仿佛看見鬼一樣,不停地往後退去。
“跟我一起死吧。”
“鬼呀!”
……
馬車上,
玫瑰坐在艾登懷裡,一臉深情,撫摸著他的臉頰,問道:“所以,你吃完了一點反映都沒有?”
“必須化作一攤黑水唄?”艾登一臉無奈, 看著身旁編好的花環,回想起昨夜平淡無奇的夜宵。
“那你有能力了?”玫瑰極為好奇的問道。
“沒死,算不算?”艾登沒好氣道。
“這人家不是給你補償了嗎?”玫瑰捧著艾登的臉,又親了一口。
“我看你這是想讓我死。”艾登一臉茫然,任由著玫瑰佔便宜。
那一夜,艾登把黑死魔的心臟給小炒了一下,放了點辣椒,揚了點酒,聞起來味道還不錯,但是顏色實在太重,仿佛倒了一瓶老抽。
糾結了再三,他還是淺淺的嘗了一口。
咦,
味道還真可以。
吃著吃著,他發現一盤子都吃沒了。
緊接著,他就等著能力的出現。
大跳,小跳,提拳,高抬腿,托馬斯旋轉……沒一點卵用。
既然,沒有能力,他只能等死,回想起離開時,茉莉傷心欲絕的眼神,他心底有些陣痛。
可能是安富利的關系,他真的想拚一把,一個安富利他可以借用魔女會的手除掉。
如果,再來一個呢?或者,來一批呢?如果是茉莉都不能擋住的人物呢?
哎,富人靠科技,窮人只能靠變異了。
誰讓在下沒錢呢。
沒有化作一攤黑水,艾登很幸運,至於為什麽沒死,或許跟茉莉整天祈禱自己平安有關系吧。
艾登是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的。
“所以,你真是天選之子?”
“你是。”
“親愛的,我是魔女哦。”
“是是是,魔女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