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施主,你當女神是許願池嗎?”
“不能求財嗎?”
“可以求子。”
“親愛的光之女神,請賜給我一個可愛的孩子吧。”
“......”
此時,
艾登一點都不想教堂內的民眾說話,轉身坐在長椅上閉著眼睛休息起來。
貧民區的自我修複能力很強,哪怕經過黑雨季和皇庭衛軍的事情,大家仿佛完全忘記發生的事情,依舊麻木的為生活忙碌著。
今年的黑雨季來很急,走的也很急,倒是一些守備士兵們,一個個卻煩躁的很,原本還以為借著黑雨季能多休息一段時間,都怪魔女會的叛亂,導致他們忙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魔女會倒是沒查出來,在幾座貧民區的房間內卻找到一些人體殘骸,看血肉模糊的樣子,一看最近幾天才死的,用內髒和軀體擺放著奇怪的形狀,讓一些膽小的守衛士兵膽汁都快吐了出來。
至於凶手,守衛士兵原本想讓警官暑來調查一下,而馬心警官長卻神秘失蹤了,導致原本被燒壞的警官暑雪上加霜了起來。
為了解決貧民區的情況,安氏貴族直接空降一位貴族子弟,掌管警官長的職位,至於新警官暑的位置,直接征用了安氏集團的建築,位於天諾教堂附近。
......
艾登的心態有些崩潰,不說教會修士的職位,不說空降警官長的事情,自從安琪來後,從臥室的地鋪直接搬到了教堂前廳的位置。
本來睡得正香,看著信徒們蜂擁一樣擠進教堂中,無比誠心的做著禱告,艾登一時間還真就睡不下去了。
畢竟,
艾登睡在女神雕像下方,大家衝著躺在地上的他禱告,這個場面怎麽看也有些怪。
茉莉對於喜歡睡懶覺的艾登早已習慣了,安琪卻看不下去,說什麽也要拉著艾登,解決信徒們心靈上的困惑。
安琪說,幫助信徒,就是幫助自己。
艾登說,還不如直接撒幣。
茉莉點了點頭,認為艾登說的對。
安琪不太明白艾登說話的含義,直到她聽見每一位信徒都是對著女神求財,或者隱隱約約也是生活方面的困難。
她明白了,這跟她平常在光之女神聖殿的時候不一樣。
“艾登,忙了一早上,多吃瘦肉粥。”
終於早晨的禱告結束,茉莉端著早已變溫的瘦肉粥,坐在艾登身邊,一杓一杓的喂著他。
此時此刻,
看得安琪一臉懵逼,看著曾經冷漠高傲的茉莉修女,現在變得如妻子般貼心的喂著艾登,她一時間有些凌亂了。
“你是沒長手嗎?讓茉莉喂你?”安琪皺了皺黛眉,質問道。
誰知道艾登瞥了她一眼,回答道:“這是茉莉的修行。”
“修行?”
安琪都被氣笑了,這幾天跟艾登的接觸,感覺跟茉莉上報的情況,不說基本一致,根本就是毫無關系。
她就沒見過,這麽懶的一個男人。
做飯買菜,打掃衛生,哪一樣都沒見這個男人身影。
整天癱在長椅上,不是睡覺,就是在睡覺的路上。
奇懶無比。
“那你跟我講一講,喂你吃飯是怎麽個修行法?”
安琪手裡拿著掃把走了過來,如果艾登不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哪怕破戒也要好好懲戒這個懶漢。
此話一出,茉莉頓時露出分外精彩的吃瓜表情。
哦吼,
茉莉給安琪加油打氣。
艾登抬頭望去,一張絕美禦姐臉進入視線,撇了撇嘴道:
“請安琪修女背一下,光之女神的第三戒律。”
安琪意外的看向艾登,上下打量一遍,似乎很詫異這個懶男人竟然知道教會戒律,一字一句的背道:
“教堂人員需要以身作則,領略世人之苦,洞察世人之惑,將要心中的信仰之力,傳遍每一位信仰光之女神的教徒,愛護著他們。”
艾登一臉疲憊的拍了拍手,繼續問道:“我是不是教徒?”
安琪努力用溫柔的聲線道:“算是吧。”
“我現在這個教徒有困難,需要教堂人員幫助我喂一口飯,不吃飯就要餓死在教堂中,我身體產生的饑餓之苦,你是不是需要愛護我一下?”
“你......你這是謬論!!!”
“你做不到,那是你修煉不到位,內心有一種執念,而這種執念正是所謂的面子心,放下面子心才能證明你,修行到位了,你跟茉莉比還差有幾層樓那麽高。”
聽到如此的話語,望著一臉頹廢的艾登,安琪想到了什麽,道:
“你憑什麽說我修行不到位?”
聞言,艾登冷笑一下,與安琪明亮的眸子對視:
“那你過來喂我飯。”
“我憑什麽喂你這個懶漢,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
安琪嬌軀一顫,美眸中閃過一絲抗拒。
艾登肯定的點了點頭,繼續吃著茉莉遞過來的瘦肉粥,道:“那你修行不到位。”
“我......”
這時,
茉莉替艾登擦了擦嘴,聰明的小腦瓜想了想,對著安琪一臉認真地敘說:“茉莉來到貧民區才明白世人之苦,認識艾登之後,才明白自己的修行不合格,艾登其實是有大智慧的人。”
“說的真不錯,以後可以不說了。”
艾登摸了摸茉莉的秀發,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就是一個騙子,茉莉你肯定被他騙了。”
安琪摔掉手裡的掃把,轉身回到了臥室內,不知在做什麽。
“跟你說了,別跟教會提我,你看這不來一個心氣高的祖宗。”
“安琪很聰明,以後她會明白的。。”
“哎,我看她就是個傻姑娘,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艾登歎了一口氣,披上他特別不愛穿的警官服,斜戴著警帽,對著茉莉擺了擺手,囑咐道:“我那新來的長官要燒三把火,今天晚飯不用給我留了。”
看著艾登離開教堂,茉莉皺了皺秀眉,略感疑惑道:
“聰明的安琪怎麽會被賣?”
......
西北區貧民區,
新警官署。
剛進到警官暑,艾登就看見新來的警官長安富利碾碎了一桌子的煙頭,終於不耐煩的把手裡的文件一摔:“這麽多的迷案,馬心那個死胖子是廢物嗎,還有那個總遲到的艾登,來沒來?”
“警官長,艾登來了。”
一位極為擅長溜須拍馬的警員,指著剛走來的艾登說道。
“艾登,你今天又要找什麽借口?肚子疼,還是巡街受傷了?天天遲到,你有沒有把這份工作當一回事,不想乾你可脫掉警服,滾!”安富利惡狠狠的看著艾登,手指著門口,大聲呵斥道。
“還有這好事?”艾登直接脫掉警服,轉身就要離開,看著在場的警員們是一愣一愣的。
可能身為貴族的安富利平常囂張慣了,每次呵斥底下之人,哪一個不是乖乖聽話,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而安富利很享受別人跪在自己面前,他喜歡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在他心中貴族就應如此,那些低層之人就應該恐懼他們。
然而,
這個艾登卻根本不把他當回事,安富利從那個小子的眼神中,就沒看到過恐懼,哪怕一絲絲的尊敬都沒有。
這讓他很不滿,掄著他手裡的警棍就要揍艾登。
他今天必須讓艾登知道,在這西北區我們安氏貴族,就是皇帝。
安富利衝向艾登,手裡甩出的警棍剛好跟艾登擦身而過。
艾登對圍觀看戲的警員們,一臉冷漠道:
“大家看到了,是他先要打我的。”
幾乎一瞬間的時間,艾登一拳砸向安富利的面部之上,宛如一鐵錘般把安富利的鼻梁打斷了。
安富利沒想到艾登敢還手,在他心裡下層人是懦弱的,只有魔女會的異類才敢反抗貴族。
一聲怒吼,安富利再次揮舞著警棍對著艾登的肩膀砸去。
艾登深吸一口氣,一記凶猛的撩陰腳,踢得安富利直接跪地下來。
眾多看戲的警官們,同時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應該是廢了吧?
“艾登!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安富利憤怒的低吼著,如同破敗的廢犬在無能的狂叫。
只見,
艾登面無表情抄起落在地上的警棍,一棒接著一棒往安富利的腦袋上錘去,鮮紅的血液順著安富利臉龐流淌了下來。
如果,
不是身邊的警官攔著艾登,估計安富利是第一個剛上任被下屬揍死的貴族了。
“我是安氏貴族之人,你個死貧民,老子......”
惡臭,
艾登聞到了惡臭,一臉嫌棄的扔掉手中沾滿鮮血的警棍,冷聲道:“不好意思,我現在是光之女神教會的修士,我懷疑安富利警官長跟魔女會有勾結,這件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上報給教會。”
真是疲憊的一天,艾登邁著四方步離開了警官暑。
......
西北貧民區,
愛丁樓。
“親愛的艾登,所以你揍完你的警官長,想要讓我給你擦屁股?”
直到玫瑰聽完艾登的講述,捏滅手中的香煙,一臉幽怨道。
“美麗的玫瑰姐姐,我相信咱們之間的友情,不會因為小小的安富利,造成特別不愉快的損失。”艾登無所謂的打著哈氣。
“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我能得到什麽?”玫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看著水杯升起的熱氣。
“你會得到一個修士美好的祝福。”艾登聳了聳肩,順手接過玫瑰手中的水杯。
“想要他怎麽死?”玫瑰氣得對他翻了個白眼,自己又倒了一杯。
“馬心。”艾登言至於此,也不在多說,抿了一口熱茶。
玫瑰的美眸緊緊地盯著艾登,忽然間面如寒霜,白皙無骨玉手,轟然拍在桌子上。
砰!
看著桌上的水杯全被震碎,艾登略感心疼,裝傻充愣道:“你不要給我也行呀,敗家女人。”
“呵,你不怕我?”
玫瑰站起身,坐在艾登的懷裡,玉手緩緩地摩擦著艾登的胡茬,一臉冷漠的問道。
“怕死了。”艾登慵懶的舉手:“但是,小乞丐不會讓你動手的。”
“艸!”
玫瑰頓時大罵了一聲。
“長得這麽好看,罵人也這麽好聽。”艾登毫不掩飾的盯著玫瑰上下起伏的胸口。
“你出來吧,人家都發現你了。”玫瑰翻了個白眼,把衣領提了提。
這時,
房間的後屋中走出一個清秀的姑娘,烏黑的秀發垂到她那宛如手掌般的腰間,嘴角揚起淡淡地微笑。
“把我的錢還給我,我就幫你。”
......
整個黑年城最外圍的區域,基本都是農業區的用地,越是靠近巨牆邊境,農業用地就越多。
大部分田地都被貴族們佔領,僅剩一些土質不肥沃的田地才會留給貧民個體耕種,哪怕剩下的田地,貧民們經常也是打的頭破血流,甚至發展到後面,幾波人都火拚了起來。
安氏貴族看到如此情景,索性放開要求,招收一些貧民替他們耕地,每年上繳一些錢財,才慢慢化解這場農田衝突。
穩定後的農業區,每年都會提供食物,而飽和後便很少人再來到這裡,哪怕停留之人, 也是僅僅是詢問臨工和收購食糧之人。
傍晚,
一輛馬車前往浦西莊園農場,這片農場屬於一個小貴族,因為土地不是特別肥沃,種植著大量的玉米地,以及少許的果樹。
前幾年來,
因為黑雨季的關系,收益不是特別理想,導致小貴族不得以低價賣個了一個貧民區的商人。
兩匹年邁的老馬,慢慢的踱步向浦西莊園前進,原本中午就出發了,按照這個速度,深夜都不一定能到。
“我現在都懷疑,你是故意不讓我回教堂,你們這麽大的組織,連好一點的馬都沒有?”
艾登瞥了一眼玫瑰,看著修長的黑絲長腿,哪怕煩躁的心情,也消減了幾分。
玫瑰冷哼了一句,嘲諷道:“也不知道是誰,出發前還要回教堂給自己的小媳婦報備一下。”
“羨慕嫉妒恨?”艾登斜了一眼玫瑰。
“呵呵,老娘男人有的是,我羨慕嫉妒你?”玫瑰咬牙切齒,用長裙擋住黑絲長腿。
“真摳。”艾登躺在馬車裡,感受著時光流逝的快樂。
“切,那你以後離開茉莉修女,我天天給你看。”玫瑰極為不爽的說道。
“已經看膩了。”艾登閉上眼睛。
“艸!”
噠噠噠......
緩緩地馬蹄聲下,血紅的雙月再一次的爬上了巨牆,黑紅的幽光讓整個大地顯得一片死寂。
艾登望著天空的雙血月,莫名的想起剛來這個世界詭異的想法:
是不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下方的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