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和三娘對立而站,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十幾米。
而兩人面前的空氣中卻傳來陣陣或隱晦、或響亮的破空聲。
陳岩拚盡全力,將三娘傳授的手法發揮到了極限,雙手幾乎化作殘影,將無數暗器打向三娘,但卻被三娘輕松化解,與汗流浹背的陳岩不同,三娘面帶微笑,一隻手背在身後,隻用一隻手發射銀針,就能將陳岩投擲的暗器在半空中一一攔截。
她一邊擊落暗器,一邊還緩步朝著陳岩走去,嘴裡還溫柔的朝著陳岩說道。
“公子加油,若是此次也讓我走到你身前的話,那就不是隻扎你麻穴那麽簡單了,我還要同時扎你痛穴和癢穴,讓你又痛又麻又癢,好好體驗一下那種生不如死的快感。”
陳岩自然是聽到了,但雙手依舊還是穩定的投擲在暗器,這是三娘的小手段之一。
三娘越是向前走,所承受的壓力越大,自己前幾次被她的言語干擾,手法出了紕漏,輕松被她走到身前,除此之外,三娘還會充分利用自身優勢,走著走著突然衣衫散落,春光外泄,趁著陳岩呆愣的片刻走到他面前,如此種種。
在體驗了數次她口中的快感後,陳岩已經能夠做到不受干擾,專心投擲暗器的程度了。
不管是言語誘惑或者展露身姿都不能再讓陳岩分心後,三娘最終走到陳岩十步前。
她兩手一招,所有的暗器被她全數收入手中。
“公子,恭喜你,能將我阻攔在十步之外,可以說已經將我的技學的七七八八了,明天,你就可以再從他們兩人中再喚醒一人,繼續學習他的技了。”
陳岩聞言心頭一緊,三娘已經不是第一次說出這種話了,他趕忙開口。
“三娘,我覺得我還沒有完全熟練,你不如再教授我幾日吧。”
在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中,面對三娘時而嫵媚、時而清純的美人,說他不心動是假的,誰不喜歡一個溫柔美麗的女人呢?
“公子,睡吧。”
面對陳岩此刻炙熱的眼神,三娘並未言語,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將床鋪鋪好後,率先躺了進去。
陳岩無奈,也鑽了進去。
兩人早就睡在一張床上了,美人在懷,陳岩自然不會無動於衷,在她的默許下,他們之間的關系卻是親近了許多,只不過他每每想進行最後一步時,總是被三娘一針扎暈。
今晚不同。
也許是即將分離,陳岩剛鑽進去,三娘就主動迎了上來,陳岩自然心頭火熱,呼吸粗重,動作也粗魯了起來。
就在兩人情意綿綿,乾柴烈火,將要進行最後一步的時候,三娘身體一僵,眉心處再度鑽出一根紅色絲線,而陳岩耳邊突然響起秦公爺冷冰冰的話語。
“她死的時間太久了,你若和她陰陽交合,你體內那點真陽會消散,此生再無進入中三階的可能,她下場更慘,真陽入體,大概率會被直接衝散,呵呵,不過是魂飛魄散,再死一次罷了。”
聞言陳岩的心頭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再無一點欲望。
再一眨眼,他身下的三娘已經消失不見了,秦公爺離開時的話還殘留在他耳邊。
“時間不多了,若是你沒有練成,那就只能死了。”
陳岩不寒而栗。
...
陳岩被壯漢狠狠摔在地上,他渾身上下的骨頭沒有一處是不疼的,沒有一塊皮肉是不紫的。
他被壯漢蹂躪了好幾天了。
壯漢單名一個字,魁,陳岩稱呼他魁爺。
魁爺讓陳岩知道了什麽叫做人狠話不多。
這幾天天剛亮,陳岩就要先和魁爺一起繞著圈子邊緣跑二十圈,陳岩體弱,每次都會被魁爺套好幾圈,等到他半死不活的蠕動回來時,迎接他的就是魁爺的鐵拳。
看的分明是輕飄飄的一拳,但是打在身上實在是太疼了,挨上一拳,陳岩隻覺得從頭到腳,五髒六腑沒有一處不疼,但皮膚上只會出現一個淡淡的紅印。
挨不了幾拳,陳岩就開始哇哇吐血,不過,吐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味道還奇臭無比。
挨完打,魁爺就會甩給陳岩幾塊乾巴巴的肉干,肉質極其柴,難以下咽,但是魁爺可不管那麽多,看到陳岩半天咽不下去直接往他嗓子眼裡捅,給陳岩難受的眼淚鼻涕橫流。
跑了幾天,魁爺又從林子中扛來了幾棵大樹,讓陳岩用拳頭打樹,這樹通體發黑,堅固無比,陳岩一拳打上去,就像是打到了一塊鋼板上,連個印都沒留下,自己的手卻腫了。
看著臉色發白,捂著手哆嗦的陳岩,魁爺搖了搖頭,一腳把陳岩踢飛,自己站在樹前。
陳岩至少飛出去五米遠。
他看著樹面前的魁爺用拳頭打樹,一拳下去,地面都會顫上一顫,樹乾上也會留下一個深深地拳印。
很快,就用拳頭生生捶出來了好幾個樹墩子,然後就逼他舉這些樹墩子,那樹墩子,比鐵還沉,陳岩拚了老命也只能舉起來兩下,然後又會被一頓毒打。
中午魁爺則是獨自走進林子中,半個多時辰後,肩扛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回來,支個鍋子,將它們全部扔進去煮。
這是陳岩有生以來吃過最難吃的大亂燉,腥臭的肉干夾雜著樹枝樹根,野花野草,又苦又澀,味道難吃也就算了,下肚之後還消化不了,死撐死撐的非常難受。
然後他就被魁爺吊在樹下,掏出自製的一根粗糙的木棒,全方位無死角的捶打他,連續數個時辰,直至他肚中之物消化掉後才停下。
而晚上也不會放過他,他倆對打,魁爺站著不動,左手背後,隻用一隻手就將陳岩打的鼻青臉腫,直到他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後才停下。
然後這時候他就會從懷中掏出一瓶膏藥,摳摳搜搜的塗抹在陳岩身體各處,然後再將他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的捶打一遍,絲毫不管昏厥抽搐的陳岩,確定所有藥膏都被身體吸收後才停下拳頭。
然後陳岩一大早就會被屎意憋醒,找個隱蔽一點的地方狠狠甩一大泡。
拉完以後他還會回頭看一眼,欣賞自己的“傑作”。
嗯,形狀不錯,就是味道上頭的很。
享受完難得的閑暇時光後,又苦逼的去訓練,跑步、挨打、吃飯、挨打、挨打、睡覺。
又一次拉完屎後,陳岩驚訝的發現,茅坑邊長出了一節小樹枝,小樹枝上面還長了幾個小小的花苞。
他嘗試性的摸了摸那幾朵花苞。
“咯咯,公子,好癢,不要癢癢人家啦。”
“你是...你是桃花仙子?”
陳岩先是呆立片刻,稍稍回憶就記起來了,這是曾經幫助過自己的那顆桃樹的聲音。
“公子,叫我小桃花就行啦,我才剛剛開靈智沒多久呢。”
熟人來了,陳岩自然有些激動。
“那,小桃花,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呢?”
“因為公子你吐出來的東西太香啦,我老遠就聞到味了,好不容易才在這落下了一顆種子,今早才鑽出土來呢。”
說完,那根小樹枝輕輕抖動了幾下,那一大坨屎微微縮小了一點。
“嗯~好美味~”
聽著小桃花傳來舒服的呻吟聲,陳岩吃驚地張大了嘴,這就是植物天生喜歡純天然農家肥的本性嗎?
“小桃花,那我...我拉屎的時候,你...你是不是全都看到啦?”
陳岩顫抖的詢問。
“全都看到啦,看了好幾天啦!”
陳岩欲哭無淚,沒臉見人,不,沒臉見妖怪了。
回去以後,魁爺撇了一眼掛在陳岩耳朵上的那朵小小桃花,沒說什麽,只是照常訓練陳岩。
而陳岩有了小桃花陪伴後,也算是有了能聊天的人,雖然有時候小桃花答不上來陳岩的問題,但它那幅呆呆萌萌的樣子也算是給陳岩枯燥的訓練裡增加了一道有趣的調味劑。
周而複始,很快過去了一個月。
每天早上繞林子跑的二十圈,對陳岩來說已經是遊刃有余了,現在的他不但全程都用衝刺一般的速度,而且還能和小桃花聊聊天,等他跑完,身體也沒有絲毫的疲憊感,反而全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而上午的舉樹墩子,面對比第一次舉時大了數圈的墩子,他同樣能輕松舉起,甚至還能拋至空中再接住,就像是耍雜技一樣。
下午同樣已經很久沒有被吊起來錘了,現在中午吃的大雜燴輕輕松松就能消化,連帶早上拉的屎量也少了許多,搞得小桃花最近聊天的語氣也幽怨了不少。
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是兩個人在對打,魁爺也是火力全開,拳腳都用上了。
不過,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麽精密的招式,就如同原始人一般,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腳,兩人根本不做防守,怎麽粗暴怎麽狠就怎麽來,當然,雖然陳岩每次還是會被打的鼻歪眼斜,攤在地上半死不過,但是,魁爺的烏青的眼圈也已經頂了很久了。
就當陳岩躺在平日睡覺的地方,邊和小桃花聊天邊準備睡覺的時候,平時沉默寡言的魁爺突然轉過頭來對他說道。
“明早換人了,你,當心。”
“魁爺,擔心什麽?”
魁爺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撕下自己一小塊拳頭上的老繭,遞給了陳岩。
“把這個貼在你寵物身上,黑老鼠最喜歡收集精怪魂魄,若是被他瞧見,必然會把它給抽魂煉魄。”
小桃花似乎感受到了言語中的惡意,在陳岩耳朵上哆嗦了幾下。
陳岩聽話的將老繭貼在上面。
“魁爺,我...”
“睡覺吧,記住,一定要小心些。”
說完,不再言語,魁爺將頭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