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烏雲掩埋,空氣中散發著雨後濕潤的味道。
小巷的房簷處還零散著向下滴落著雨滴,地面泥濘的顯露出人們曾踏足過的痕跡。一間平房裡,昏黃的燈光下,從玻璃透出了嘈雜的聲音和混亂的人群。
突然,平房那扇門被撞開,從裡面跌出來一個人影。
他顯然是被外力推出,一下子撞開門摔倒在了地上,本就泥濘的地面,被濺起一灘水花。
房門裡站著幾個氣勢洶洶的身影。
“申小寶,截止到現在,利滾利已經到了兩萬五了。你說,下次是我們去見你呢?還是你來找我們呢?”
泥濘中的那道身影顧不上狼狽,難看的半跪在地上,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鋼哥,鋼哥,你寬限我幾天,真的我有錢,我能還清,能還清。”
為首被叫鋼哥的男人叼著煙彎著腰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墮落的身影,“那,下次是要站的見面爬著回,還是?”
申小寶抹了一把臉上的泥點,“鋼哥,我給你打個條,我,我,我告訴你我哥的院子。他有兩輛貨車,我們一起跑車。我是他親弟弟,他肯定不會不管我,一定他還得起。”
鋼哥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回頭跟幾個站在自己身後的身影說,“誰攤著這弟弟可是要倒大霉啊!親兄弟都要明算帳,你這倒好,還沒怎麽事都替你哥打上白條了。”
說罷不等申小寶回應,一把抓著申小寶滿是泥濘的頭髮,把他的頭強行拽到自己臉前,瞪著這沾著泥水的臉,說“一個星期,五千一條胳膊,自己籌錢買吧。”
眼睛早已因被毆打充血重大的申小寶強行的睜開一個縫看向面前的鋼哥,帶著血絲的嘴巴勉強咧出一個難看的笑,“謝謝,謝謝鋼哥!”
鋼哥也沒在做回應,只是用力的吸了一口嘴上叼著的煙。他的手從頭髮上松開來,一下子狠狠的捏住申小寶的腮幫子,逼迫他張開嘴,混雜著二手煙、煙屁股還有鋼哥的濃痰一下子吐到了申小寶口中。
做完這些鋼哥站了起身,惡狠狠的看向地面劇烈咳嗽的申小寶,“一個星期,就在這等你的,別讓我們去找你。”說罷轉身就進了屋。
剛剛站在鋼哥的幾個身影也是嬉笑的嘲諷著還站不起身的申小寶,其中一人說著“趕快謝謝鋼哥吧,那口老痰換個胳膊人家可是對你真好啊。”
幾人的笑聲被又被用力關注的鐵門鎖回了房間,自私的火光也不再照亮那躺在泥濘中的申小寶。
用盡最後一點口水把嘴裡的灼痛感吐出,申小寶的眼神惡狠狠盯著面前的水窪,“申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