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網點在李蕾的指揮下,正在緊張有序的進行著裝修工作,由於毀壞的太過嚴重,所有地方都需要徹底重新裝修。
待喬嶽兩兄弟趕到的時候,李蕾正戴著一個黃色安全帽,親自領著一群男人清理著滿地的垃圾。
“李蕾,你過來一下。”喬軍下了車,站在車旁,朝正在從垃圾堆裡翻找著一些貴重東西的李蕾喊道。
李蕾聞聲,直起身子,回過頭,看到喊自己的喬軍之後,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從一片玻璃碎片中慢慢走出來,然後快步走到喬軍面前,摘下安全帽,高興的說道:“軍哥,你來了。”
喬軍也笑了笑,關切的問道:“這些事你讓工人們做就行了,你怎麽還親自動手了。”
聽到喬軍關切的話語,李蕾心中一暖,說道:“網點被砸壞,好多重要的文件,散落的亂七八糟,我擔心那些人不了解,當做垃圾扔了,以防萬一,還是我自己來最好。”
“恩,你說的也對。”喬軍讚賞的點點頭,轉而問道:“今天過來就是順便看看,我和小嶽去趟倉庫那邊,那你先忙,我們先走了。”
李蕾知道他們也應該是有急事,要不也不會才過了一晚,就又重返龍城,頓時答應道:“這裡有我盯著,你們放心吧。”
喬嶽和李蕾打了一個招呼,上了車,離開了。在車上,喬嶽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喬軍,說道:“軍哥,我看蕾姐,看你有點不正常啊。”
喬軍滿臉疑惑,奇怪的問道:“有什麽不正常?”
喬嶽淡淡一笑,說道:“她好像有點喜歡你。”
“別胡說。”喬嶽話一落,喬軍頓時急聲反駁道,臉居然破天荒的紅了。
看到軍哥居然臉紅了,喬嶽詫異的問道:“軍哥,不會吧,難道你也。。。”
喬軍怒瞪了喬嶽一眼,叫他別胡說,還說,忍不住斥責道:“你什麽你,這些話私下跟我說說可以,出去可別亂說,李蕾是個好女孩,別害了人家,就算是我喜歡,我也不能要她,你也知道像我們這樣人家出來的人,有著太多的不得已。”
“算了,你自求多福吧,如果換成是我,喜歡的人我就一定去爭取。”喬嶽攤攤手,滿臉無所謂的說道。
喬軍聽完,陷入了沉默,表弟的話自己何曾沒想過,可是哪有那麽容易啊,自己從小就被定了娃娃親,如果自己敢悔婚,那就有可能給家族帶來不必要的敵人和未知的麻煩,牽一發而動全身,家族不是自己一個人的,而是由各個分支組合在一起的,大家族的子弟時時刻刻要將家族利益擺在首位,其次才是自己的利益。這就是身為一個大家族子弟的悲哀與無奈。
“小嶽,你對於如何救出周凱有想法了沒有。”喬軍不想在想那煩心的事情,岔開話題,轉而問道。
喬嶽很痛快的回答道:“暫時沒有。”
喬軍沒想到喬嶽居然給自己這樣的一個回答,無語的轉過頭,一臉專注的開起了他的車。反正這事和自己沒什麽關系,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到了郊區倉庫,只見一堆人站在院子裡,急赤白臉的互相爭吵著。
“馬猴,我艸你媽,枉凱哥對你那麽信任,你居然出賣他。”一個年輕人臉憋著通紅,怒聲指著馬猴罵道。
馬猴嘴角流著鮮血,衣服有些凌亂,顯然剛才被人揍過。他擦了擦嘴邊的鮮血,平靜的說道:“我沒有。”
“不是你,難道是我們啊,平常看你就會拍馬屁,膽小鬼一個,肯定是被警察怎呼兩句就說了出來了。”一群人紛紛指責起了馬猴。
被往日裡相處的兄弟如此非議,馬猴不但沒有發怒,反而異常的平靜,嘴裡始終念叨著那句:“不是我。”
喬嶽皺著眉頭下了車,走了過去,眾人一看社長來了,急忙迎上前,叫道:“社長,你來了。”
看著喬嶽來了馬猴眼睛一亮,但是沒有迎過去,給自己辯解一番,只是靜靜的等著喬嶽走了過來。
喬嶽走到馬猴身邊,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淡淡的說道:“雖然我知道你和我們始終不是一條心,但是我還是相信我的眼光,我不相信你會出賣周凱。但是信任與否是一回事,事情的真相是另外一回事,我希望你能親自表明自己的清白,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周凱的事情發生之後,所有人都把自己當做內奸,他無力也不想去辯解什麽,可是聽到喬嶽說出這番話,卻使得他備受感動,差點忍不住熱淚盈眶,他心中不由在想,原來被人信任的感覺是如此的好。
他鄭重的對著喬嶽點點頭,說道:“社長,謝謝你的信任,凱哥是我的恩人,他一出事,我就找朋友調查了一番,也有了一些眉目。”
“哦,你說說看。”馬猴果然是個聰明的人,他喜歡做,不喜歡說,再所有人爭論誰是內奸的時候,馬猴卻已經行動了,喬嶽倒很有興趣聽聽馬猴調查到了什麽。
馬猴掃了一圈周圍的人,開口道:“內奸肯定在咱們內部,這不容置疑,首先我排除我自己,是因為有人通報公安局,劫持了天馬貨運公司貨物的事情,而且被搶的貨物是什麽東西還一清二楚,這個大家都知道,不管是劫持貨車的事情,還是貨物的問題,我本人並沒有參與,而且毫不知情,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把自己排除在外。”
這時有人反駁道:“恐怕不行吧,這裡每個人都知道那件事,你完全可以是聽別人說的。”
馬猴不緊不慢的說道:“單憑這件事情當然不能洗刷我的清白,但是天馬貨運公司真正的貨物是什麽,恐怕沒幾個人知道吧,如果不是我警察局內的朋友,恐怕我也不會知道。”
“真正的貨物,什麽?不是一堆沒用的乾貨嗎?”許多人聽完馬猴的話,紛紛議論起來。
馬猴說道這個份上,喬嶽已經斷定馬猴並不是內奸,因為當日處理那批古董的人,連自己和表哥在內,不超過7個人,柴玉超可以排除在外,那剩下的只有四個人知情,內奸不出意外就應該在這四人中間。
馬猴抬起手,打斷了眾人,說道:“至於是什麽東西,這裡我也就不多說了,大家也知道人多嘴雜,現在我就想問問,那幾個知道這批貨物的人,請他們站出來吧。”
馬猴話一落,只見人群中走出了四個年輕人,喬嶽仔細的看著這四人的雙眼,希望能從中看出點不同來,只見四人都是一臉的憤怒,紛紛指責馬猴。
一個微胖的年輕人開口道:“馬猴,聽你的意思,那內奸就是在我們四個中間了。”
微胖的年輕人,眼神眯起,皮笑肉不笑的對著馬猴說道,語氣中的威脅意味顯露無疑。
一個流著長發,頗為帥氣的年輕人說道:“他媽的,搞到最後,我倒成了嫌疑人了。”
“老子還不是一樣,我倒要看看馬猴怎麽說。”一個短發年輕人,滿臉的不爽,對著馬猴說道。
最後一個年輕人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中透露著那股傲氣,顯然的告訴眾人,對於馬猴推斷的不屑。
馬猴微微一笑,看著眾人,淡淡說道:“我並沒有說你們是內奸,你們也不必生氣,我只是確認一下,知情的到底有幾個人而已。”
“艸”四人一起衝著馬猴比了一個中指。
喬嶽雖然很奇怪馬猴的做法,但是也沒有說話,靜靜的看馬猴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馬猴緊接著說道:“四位也都算是社團的負責人了,心裡有秘密難免也會跟手下的人說,我想知道,除了你們四個外,那件事還有誰知道。”
馬猴這話剛一說完,微胖的年輕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急忙解釋道:“我跟底下兄弟說了一下,沒事吧。”
所有人齊刷刷的向他望去,沒想到事情原來出在他的身上。
馬猴問道:“你跟誰說的。”
微胖的年輕人,轉過頭,指著一個戰戰兢兢的矮個子短發年輕人說道:“就是他。”
被微胖的年輕人指著,那個年輕人面部煞白,哆哆嗦嗦,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此事絕對與他有關。
喬嶽揮揮手,幾個人迅速跑上前去,將那年輕男子,按倒在地。
矮個年輕人趴在地上,哭喊道:“社長,我不是故意的啊,你饒了我吧。”
喬嶽冷冷的問道:“為什麽?”
那人哭叫道:“我只是喝點酒,跟朋友吹牛才說的,真不是故意的啊。”
那人剛一說完,微胖的年輕人上前,就惡狠狠的踹了一腳,罵道:“*媽的,剛子,老子平常告訴你別喝酒,喝點馬尿,你就什麽也往外說,這下凱哥他們都被你給害了,王八蛋。”
微胖的年輕人邊打邊罵。喬嶽製止住他,向趴在地上的剛子問道:“你告訴誰了?”
剛子現在已經心膽俱裂了,麒麟社可不是簡單的學校幫派,而是真敢殺人的主,自己出賣社團這一關恐怕真的很難過了,他現在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抱著一絲的僥幸,毫不猶豫就托盤而出:“是我的一個朋友,他爸是公安局的。”
“你明知道他爸是公安局的,你還往外說。”喬嶽氣的,怒吼道。
那人尷尬的低下頭,慚愧的說道:“平日裡,我那朋友老仗著他有個公安局的爹,老在我跟前顯擺,那天跟他喝醉了酒,我一下沒控制住,就說了出來。”
“艸,王八蛋。”所有人一聽,都忍不住,就為了顯擺,現在麒麟社十幾個人現在關在看守所,就想上前去,狠狠把那男子那張破嘴給撕個稀巴爛。
“好了,都給我閉嘴。”喬嶽皺起眉頭,怒聲喊道,轉而對著地上的男子說道:“現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跟我去趟你朋友家。”
矮個子的男子,本以為自己今天難免一死,一聽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說道:“好,我這就帶你去。”
喬嶽擺擺手:“不忙,晚上再去。”
揮揮手,讓旁邊的人放開他,然後怒聲斥責道:“這次的事情,你好好給我反省反省,要不是念在你是無心的,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以後少給老子喝酒,再喝酒說醉話,下次就沒這麽簡單了。”
矮個男子慚愧的將腦袋埋在胸前,低聲說道:“不會再有下次了。”
喬嶽冷哼一聲,叫上馬猴和喬軍,轉身向倉庫內辦公室走去。其余四個負責人解散了眾人,也跟著喬嶽到了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喬嶽剛一坐下,就問道:“馬猴,周凱和玉超他們現在關在哪,具體的案子是哪個公安局負責的。”
馬猴坐在一邊,說道:“是迎澤分局,由於牽扯太大,負責這次案子的是局長親自督辦的。”
“那個局長叫什麽,住在哪裡弄清楚了嗎?”
馬猴點點頭說道:“清楚了,局長叫黃崗,住在市公安局家屬區一幢303室。”
喬嶽對於馬猴的表現非常滿意,這樣的人用起來就是順手,不用你吩咐,什麽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馬猴,辛苦你了,晚上還有事情要做,你先去休息休息。”喬嶽拍拍馬猴的肩膀,微笑的說道。
馬猴很痛快的說道:“好的,那我先去了。”
“恩,你去吧,等會讓人叫你。”喬嶽點點頭,說道。
馬猴走了以後,喬嶽冷冷的掃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四個年輕人,淡淡的說道:“昨天還口口聲聲說等我到龍城就送我一個統一的龍城,你們就是這樣給我答覆的,啊,老大都被警察抓了,而你們都在幹什麽。”
四人慚愧的低著頭,一言不發。
喬嶽怒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吼道:“啞巴了,問你們呢。”
四人被嚇了一跳,抬起頭,支支吾吾的說道:“社長,我們錯了。”
喬嶽看著四人,冷冷的說道:“我告訴你們,不僅是剛子,對於你們來說,這也是最後一次機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們從哪來就回哪去,我這廟小容不下你們。”
四人齊齊點頭,應道:“知道了,社長。”
“好,出去吧。”喬嶽揉了揉頭疼的腦袋,揮揮手,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