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兄弟二人,喬軍望著頭痛的喬嶽,調笑道:“怎麽樣,是不是感覺管理一堆人,很頭疼。”
喬嶽輕揉著太陽穴,愁眉苦臉的說道:“其實心裡早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可是當真正遇到之後,才感覺到想和做確實不是一碼事。”
喬軍笑著說道:“現在才是最開始,以後的煩心事更多,既然你決定了走這一條路,就不要後悔,雖然我沒有走過這條路,但是見過聽過的也不少,我就給你幾個建議吧。”
“哦,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喬嶽知道表哥見識廣,也想聽聽表哥能給自己什麽號的建議,頓時來了興趣,直起身子問道:“說說。”
喬軍直接開口道:“第一,自古皇上不差餓兵,麒麟社現在還都是一群學生聚集在一起,對你無所求,你現在也許還沒有意識到,但是麒麟社注定要發展,你的人也會越來越多,不僅是學生,也許還會有社會上的人,財力就成為了必不可少的東西,否則人家憑什麽幫你賣命。”
喬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以前這個問題也想過,可是一直沒有頭緒,畢竟自己前世並沒有接觸過這一行。
“軍哥,你說的這個我知道,想法雖有,可是該如何做呢。”
喬軍解釋道:“其實這並沒有什麽難的,只要能賺錢的行業,你就做,當然了,這也要有個底線,比如毒品了,軍火呢,就不是你現在的實力可以做的,而且我建議你也不要碰。黑社會的生意無非就是黃賭毒,毒不沾,剩下的兩個就看你如何去做了,有的人經營就是違法,而有的人經營就是正當,知道為什麽嗎?”
喬嶽不加思考,脫口而出:“有背景。”
誰知喬軍豎起食指搖搖,說道:“錯。”
“錯?不是因為有背景,他們如何能經營這些東西。”喬嶽疑惑的問道。
喬軍耐心的解釋道:“背景有這方面的因素,但是不是關鍵。你要記住,世上沒有永遠的靠山,一山還比一山高,咱們喬家在京城算是有頭有臉,可比咱們喬家大的家族多了去了,你自認為靠山很大,但是在別人眼裡跟螞蟻沒什麽區別,別人一句話就可以讓你的努力全部白費。
喬嶽接著問道:“那最關鍵的是什麽?”
喬軍指著喬嶽說道:“是你自己。”
喬嶽指著自己疑惑的說道:“我自己?”
喬軍點點頭,說道:“沒錯,你以為有了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那你去直接開個賭場試試,看誰能保得住你,別以為弄黃賭,就一定違法,任何買賣都有法律顧忌不到的地方,買賣如何做,采用什麽手段,什麽方式,你就能規避了法律,全憑你的腦子,而不是背後那說不定哪天就倒塌的靠山。這裡面的學問大著呢,你要慢慢琢磨,記住灰色生意不僅可以用來賺錢,而且可以掌握人脈。”
喬軍的話一點,喬嶽腦子一片清明,表哥是在教自己打法律的擦邊球,灰色生意就是介乎於白色與黑色中間,不好聽,但是也不違反法律,他心中也對經營灰色生意,有了大概的想法。畢竟腦海中還存著後世很多前衛的理念,有了想法,再加上腦海中對後世一些娛樂場所的了解,基本上一個完美的計劃就已經成型。
喬嶽催促道:“繼續。還有什麽?”
喬軍喝了一口水,緩緩的說道:“第二,就是人才,一個好的社團不僅僅需要一個好的帶頭人,同樣也需要能夠獨擋一面的中層,這點你也注意到了,但是他們要成長成你需要的人才,還需要很長時間。”
這也是喬嶽一直頭疼的問題,急切的問道:“那該怎麽辦?”
喬軍直接說道:“把龍城當做他們試煉的對方,只要不是事關大局的事情,你都不能出面,一切讓他們自己解決,這跟當兵打仗一樣,在軍營了十年,不如戰場上一天,只有經過不斷的戰鬥,你的人才會更加的快的成長起來。”
“恩,這個我也考慮到了,那接下來呢。”喬嶽的想法和喬軍想法基本一致,而且心中也有了考慮,繼續問道。
“第三,就是,你要擁有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王牌,走上這條路,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的敵人到底有多強,所以時刻擁有數張王牌,才能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王牌?”喬嶽心裡暗暗念叨著,這個沒必要詳細詢問,因為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有可能是別人的把柄,也有可能是自己暗中的勢力,視情況而定,他只能深深的將這兩個字刻在心底。
喬軍放下手中的茶杯,鄭重的望著喬嶽,沉重的說道:“小嶽,不管任何時候,你都不要存有婦人之仁,走這條路,你就必須要學會心狠手辣,冷酷無情。”
“知道了,軍哥。”喬嶽重重的點點頭,當初決定要踏上這條路的時候,他其實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心中時時在提醒自己,心存善意要不得。對待敵人就要趕盡殺絕,決不允許他有任何報復的機會。
“小嶽,我要走了。”喬軍突然開口道。
喬嶽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不禁問道:“走?去哪?”
喬軍歎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望著屋頂,說道:“昨天你二叔打來電話了,急著讓我回去。”
“哦,回去也好,這裡實在沒什麽前途。”
突聞這個消息,喬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心中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一天之內,兩個最親近的人都要離開自己,離別是痛苦的,同樣也是無奈的,畢竟自己不能強求別人留下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吳倩倩的夢想是當明星,而表哥好年輕,有著比別人起點要高很多的先決條件,未來不可限量。他實在找不出任何理由來挽留喬軍,只能強顏歡笑,安慰著同樣無奈的表哥。
“表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動身?”喬嶽故作高興的問道。
喬軍說道:“三天后,上次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朋友請吃飯,就定在明天吧,然後回去跟你爸媽告下別,也就該走了。”
“哦。”喬嶽沉悶的應了一聲,雖然故作高興,可是心卻無比的難受,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道該從哪說起,表哥跟自己生活了這麽多年,喬嶽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突然的離別讓他很不習慣。
喬軍好像也看出來喬嶽的心思,語帶傷感的說道:“小嶽,愁眉苦臉的幹什麽,都成男子漢了,這麽兒女情長做什麽,又不是不見了,好好努力,考京城的大學。”
喬嶽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說道:“軍哥,別臭美了,你走了,我還輕松了呢。”
喬軍錘了一下喬嶽的胸膛,笑罵道:“你小子,等下次再見面,身手不長進,看我怎麽收拾你。”
喬嶽傲然的抬起頭,不屑的說道:“下次,絕對打的你滿地找牙。”
“哈哈,好,我等著。”喬軍哈哈大笑起來。可是笑的再大聲,也隱藏不住眼眶的濕潤。
喬嶽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著喬軍說道:“軍哥,你是不是該和蕾姐告個別啊。”
喬軍擺擺手,說道:“算了,我們本就是兩個平行線上的人,永遠不會有交點,讓時間來衝淡這一切吧。”
表哥既然已經決定,喬嶽也就不在勸阻,也許這樣也好,再二人沒有深陷進去前,果斷分開,不管對誰都好。
其實喬嶽的話,還是給了喬軍一點影響,李蕾是個漂亮,認真的女孩,肯吃苦,不浮誇,著實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李蕾對他的感情,他也知道,而且他也同樣對李蕾也充滿了好感,可是身在這樣的家族,自己的婚姻大事,就不是自己能夠做主的了,何況自己還有一個未婚妻。
當喬嶽說是否要向李蕾告別的時候,他心中也在猶豫,但是最後理智終究戰勝了衝動,他覺得不告而別才是二人最好的結果,隨著時間的推移,李蕾終究會忘記自己,過上自己的生活。
“軍哥,你不是說今天還要帶我見你一個曾經的戰友嗎?什麽時候?”喬嶽打斷沉思的喬軍,開口問道。
喬軍說道:“約好了,三點鍾,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走吧。”
二人相伴出門,喬嶽叫來那幾個負責人說道:“我要出去一下,等下馬猴醒了,你們讓他在這裡等著我。”
“好的,社長。”四人應道。
說完,喬嶽尾隨在喬軍後面,走了出去,剛走了幾步,喬嶽好像又想起什麽,停住腳步,轉過頭,說道:“以後倉庫這裡留幾個人就行了,你們還是回學校,將附近學校的情況打聽清楚,等周凱出來,你們就該動手了。”
這四人都不是能閑得住的主,天天呆在倉庫這邊,快憋瘋了,聽到喬嶽的吩咐,頓時興奮的答應下來。
待喬嶽走後,四人就急忙選了幾個信得過的人留在倉庫,將所有人全部帶回了。熱鬧無比的倉庫瞬間就冷清了下來。
而喬軍帶著喬嶽,開車到了一處偏僻不顯眼的小飯館,小飯館裡只有一個吧台服務員。
待二人剛一進去,服務員走出吧台,很有禮貌的說道:“是喬先生吧,凌先生正在包房裡等著二位。”
喬軍點點頭,二人隨著服務員的帶領的下,走到了內室一間包房內。
一進入包房,喬嶽就看到一個短發精乾的男子坐在其中,年齡看起來和表哥差不多,身子板挺直,眼神裡泛著懾人的精光,喬嶽暗道:“這就是表哥說的戰友,果然不同凡響。
喬軍一進門,凌飛就站了起來,迎上前去,二人直接一個熊抱,哈哈大笑起來,敘舊了許久。
待三人坐下之後,喬軍指著喬嶽,向凌飛介紹道:“小飛,這是我小叔家的兒子,喬嶽。”
轉而對喬嶽介紹道:“這是我的戰友兄弟,凌飛,現任刑警隊隊長。”
喬嶽站起身,滿上一杯酒,微微一笑,說道:“飛哥,以後要多多關照啊。我先敬你一杯。”
凌飛同樣站起身,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呵呵笑道:“沒看出來,你年紀不大,野心卻是不小,三拳兩腳,就把天馬幫給端了,不錯,不錯。軍哥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來,幹了。”
“幹了。”喬嶽一仰頭,直接幹了一口杯。
凌飛放下酒杯,衝著喬軍說道:“軍哥,小嶽酒量不錯麽,有意思。”
喬軍微微一樂,:“有意思的地方多了去了,你慢慢發現去吧。”
“哦,是嗎?那我可要見識見識。”凌飛知道喬軍一向不說大話,頓時對喬嶽起了濃厚的興趣。
凌飛和喬嶽都屬於那種自來熟的人,在二人特意親近下,關系速度上升,幾杯酒下去,關系就好像多年的兄弟一樣不分彼此。
凌飛今天高興,見到了自己的隊長,還結識了喬嶽這個小兄弟,一斤多下去,舌頭開始打結,他眯著眼睛,大舌頭的對著喬嶽說道:“小嶽,你知道我這輩子最佩服的是誰嗎?”
喬嶽也搖頭晃腦的說道:“誰?”
凌飛通紅著臉,打了一個飽嗝說道:“是隊長,隊長讓我以後照顧你,我就聽,因為是隊長吩咐的,現在不同了,就算隊長不吩咐我,我也做,因為你太對我性格了,你以後有什麽事,就找飛哥我,只要我能擺平的,我絕無二話。”
”行,沒問題。”喬嶽一腳搭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邊大聲叫道。
看著二人一點形象都沒有了,喬軍哭笑不得,一把手從還往杯子裡倒酒的凌飛手裡奪過酒瓶,說道:“行了,差不多了。”
凌飛拽著酒瓶子,死也不撒手,醉醺醺的說道:“隊長,我沒醉,我還能喝,好多年沒有今天這麽痛快過了。”
“好了,知道你沒喝多,今天就算了,改日再繼續喝。”喬軍無奈的順著凌飛話,勸說道。
凌飛睜著迷惘的眼睛,想了想,說道:“好,那就下次,你還真別說,還真有點暈了。”
“哈哈,飛哥,不行了吧,我到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喬嶽坐在那裡,身子都坐不直了,還和凌飛叫囂。
噗通,話剛說完,喬嶽一出溜朝桌子底下鑽下去了,帶動著椅子,翻到在地上。
喬軍見狀,急忙跑過去, 看看喬嶽摔傷了沒有。
而凌飛聽到巨大的聲響,使勁的睜開稀松的眼睛,看見對面不見了喬嶽的蹤影,咬字不清的說道:“哎,那小子了,剛才還叫囂了,怎麽就跑了。”
看到喬嶽沒事,喬軍將他放在包房內的一個沙發上,又看看趴在桌子上已經不省人事的凌飛,無語淚崩啊,三人喝酒,倒了兩個,這讓自己一個人如何處理。
喬軍正一臉的犯難,該如何處理這兩個的時候,喬嶽夢囈般的說道:“倩倩,軍哥,你們都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舍不得你們。”
“舍不得你們。。。”嘟囔了好幾句,翻了一個身,繼續睡了起來。
喬軍望著熟睡的喬嶽,看著這個在一起生活了幾年的小表弟,想起小時候頑皮捉弄人的樣子,自己闖禍卻要自己背黑鍋的,幫著他殺黑三,呂不同他們,一件件的事情像放電影似的在腦海中一一閃現。
他靜靜的坐在飯桌前,點燃一根煙,默默的抽了起來,濃重的煙進入眼睛,刺激的眼淚撲撲往下落,他都沒有去擦拭。
這一次,喬軍又對喬嶽撒了謊,不是家裡招他回去,而是部隊有緊急任務,十萬火急,本想等著喬嶽考上高中,再離開的。軍令如山倒,自己現在還是軍人,就要聽從組織調遣,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再見到喬嶽,因為這次的緊急情況,當兵以來隻經歷過一次,而那次他卻是九死一生,這次是否還有那運氣,逃的這一劫,他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