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路和走公路可不一樣,山路彎彎繞繞,道路又是人工修建的,又窄又差,一個不注意,就是人毀車亡。
二人沒有再聊天,喬嶽靜靜的看著窗戶外鬱鬱蔥蔥的山峰,心中忍不住感歎,再往後幾年,煤價越來越高,這些漂亮的山峰都會變成光禿禿的黑山,到處都是一片黑。人們變得越來越有錢,一個個都搬到了大城市,剩下的就只是窮人和破壞殆盡的壞境了。
車開上了一片寬敞的道路,一路提心吊膽的喬軍也松了口氣,說道:“小嶽,想什麽呢?”
喬嶽望著窗外的景色,淡淡的說道:“軍哥,你說發展經濟,就必須得破壞環境嗎?”
喬軍說道:“也不盡然,人和人做事方式不一樣,造成的結果也不一樣,你看你爸的礦和別人的礦,能一樣嗎?有的人為了錢不擇手段,有的人始終保持的一條底線,這點我就很欣賞小叔。賺錢也不忘保護環境。”
“是啊,人和人不一樣。”喬嶽歎了口氣說道。
好多煤礦開采的時候,將周邊的樹木砍伐殆盡,入目之內見到的只有黑色,而喬振邦的煤礦卻不同,除了礦坑邊上沒有樹木之外,辦公室,工人活動區,周圍依舊保持原樣,一點都沒有破壞,每年喬振邦甚至還會在煤礦周圍種上樹苗,等待它們成長。
自己父親的煤礦,喬嶽敢說是全古希甚至是全SX,環境最好的煤礦,雖然也破壞了一點樹木,但是也是無奈之舉,自己的父親將堆煤區,放的很遠,雖然這會加大很多成本,但是喬振邦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將礦坑裡出來的煤,全部送到規劃好的堆煤區,周圍還用厚厚的篷布遮擋起來。防止刮風的天氣,煤灰到處飛舞。
走了好久,喬軍終於在一個樹林邊將車停了下來。透過樹林,遠遠就能看到一排簡易房子在樹林的盡頭。
喬軍下了車,說道:“小嶽,最近我可聽說,附近來了一群野豬,怎麽樣,今晚加餐。”
“好啊。”喬嶽下了車,伸了伸懶腰,笑著說道。每次來山上,都會跟著喬軍打點野味,都已經成習慣了。
二人穿過樹林,來到一塊空地,空地上有一個大大的花壇,花壇裡面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這是喬嶽他父親讓人弄的,楊芊雪喜歡花,愛屋及烏,喬振邦也就喜歡了起來,就學著家裡院子裡的花壇在這裡也弄了一個。
現在正好是吃飯時間,空地周圍坐滿了人,一人抱著一個飯盒,一邊聊著,一邊吃著。
由於喬嶽經常來礦上,基本上所有人都認識他,都紛紛跟喬嶽打招呼。
“小嶽,吃飯了沒。”
“你小子,不好好呆學校,天天往黑煤礦上跑什麽。”
“小嶽啊,談沒談女朋友啊,哥給你介紹一個啊。”
一群人見了喬嶽就忍不住調侃,喬嶽經常跟他們打成一片,所以也不生氣。開口說道:“二狗哥,你家婆姨(老婆)這幾天沒給你跪搓衣板啊。”
要張羅著給喬嶽找對象的的二狗子,被喬嶽一句話堵了回去,其他人聽了哈哈大笑。
二狗子虎著臉,斥責道:“臭小子,晚上我們去打野豬,沒你的份,軍子,不許帶小嶽去。”
喬軍笑著說道:“你做主吧,我隨意。”
喬嶽一聽這還行,二狗子是打野味的主力,從小就跟著他爺爺學了一身本事,打獵這東西,就連喬軍都比不過,如果二狗子不讓自己去,那有可能自己真去不成了,頓時急著說道:“你不讓我去,我告訴你老婆,你偷偷暗戀我姐。”
“小嶽,你胡說什麽?是不是幾天不打你,皮癢癢了。”喬嶽話一落,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起。耳朵還被身後的人,揪了起來。
二狗子高興的叫著:“對,迦蘭使勁打,這小子就欠揍。”
喬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過頭,苦著臉,低聲叫道:“姐。”
只見一個披著圍裙,穿著工裝的年輕女子,虎著臉,站在他背後。
喬嶽口中的姐,並不是他的親姐,而是以前礦上的一對做飯夫婦的女兒,她的父母父母回老家探親,那時候回趟家不容易,就把女兒迦蘭留給喬振邦照看,喬振邦在工人中口碑很好,他們夫婦將女兒交給他也放心,誰知道他們居然一去不回,喬振邦又不知道他們住在哪,也聯系不上,最後沒辦法就認了她做了乾女兒,那時候她迦蘭十幾歲,也懂事了,喬振邦本來想讓她繼續上學,誰知道她不同意,非要接著父母的班,喬振邦沒辦法,只能同意了她,就這樣迦蘭就留在煤礦上,做起了飯。現在年齡和喬軍差不多,對喬嶽非常好,長大之後,人越長越漂亮,是礦上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
“什麽時候來的?吃飯了沒?”迦蘭冷冷瞪著喬嶽,說道。
自知理虧的的喬嶽,訕訕的笑著說道:“吃過了。”
“理著個光頭,你是要當流氓啊。”迦蘭看見喬嶽的樣子,忍不住呵斥道。
本來,迦蘭正在廚房裡忙著,突然看到喬嶽在花壇跟前跟一堆工人們胡侃,好長時間沒見到喬嶽了,心裡非常想念,喬嶽出事的事情,喬振邦並沒有告訴他,只是告訴了迦蘭,喬嶽改名的事情,所以她並不知道其實喬嶽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
突然看到喬嶽,心裡激動的她就立馬從廚房跑了出來,誰知道剛一過來,就聽見這小子背後嘀咕自己。
一聽自己姐姐還不知道自己出事的事情,就知道父親應該瞞著他了,他上前摟著迦蘭的胳膊,說道:“姐,我說那二狗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暗戀你呢,我沒說你。”
二狗子聽著喬嶽無恥的話,直翻白眼,周圍的人笑的都快岔氣了。
對這個乾弟弟,迦蘭一點辦法都沒有,誰讓自己如此寵她呢,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喬嶽就姐姐的叫個不停,那時候喬嶽還小,經常膩在她的身邊,可以說,喬嶽完全是她看著長大的,對於這個乾弟弟,迦蘭很寵溺。
本來也沒怎麽生氣,就是這麽長時間都不來看她,心裡才會有點怨氣,喬嶽這麽一說,氣頓時就全消了。佯裝生氣的說道:“以後再敢瞎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喬嶽佯裝驚恐的求饒道:“不敢不敢。”
看著喬嶽搞怪的樣子,迦蘭輕笑了一聲,說道:“我還忙,你先去玩吧。”
囑咐了一聲,繼續去廚房去忙了。
這個時候喬軍也已經去找喬嶽的父親去了,沒一會兒,喬振邦與喬軍走了過來,交待了喬嶽一下,注意安全,就和喬軍開車出去了。以前父親一出去,準帶著喬軍,喬嶽早都習慣了。
現在就剩下自己一人了,姐姐又忙,軍哥也和父親出去了,轉了半天,覺得沒勁,回到宿舍翻起喬軍枕頭底下的武俠小說看了起來。看的看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哎,小嶽醒醒,起來吃飯了。“迷迷糊糊的喬嶽聽到好像自己姐姐再叫自己,睜開眼睛一看,果然是迦蘭。
迦蘭忙完之後,沒見到喬嶽的影子,就知道他跑到喬軍這裡來了,過來一看睡覺呢,也就沒吵醒他,等到晚上吃完飯呢,過來一看,這小子還在睡著,她隻好把飯打過來,讓喬嶽醒來熱著吃了再睡。省得他再跑一趟。
喬嶽起床,洗了把臉,正好聽見外面有車的聲音,迦蘭說:“應該是爸和軍哥回來了,我去給他們準備飯,你自己慢慢吃。”
喬嶽應了一聲,迦蘭就出去給喬振邦和喬軍準備飯去了。
而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現在周凱正瞞著他,做出一件差點給他引來巨大的麻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