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也不知道馬猴到底說了什麽,周凱就沒在繼續詢問自己,甚至是看自己的次數都很少。
既然從王偉那裡得不到什麽,那突破口只能在王國民老婆這裡找了。
馬猴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勸著王國民的老婆,希望她能想起什麽:“阿姨,你再好好想想,這事關王局的前途,如果一個疏忽,導致王局脫了警服,還要遭受牢獄之災,你能忍心看到這個結果嗎?”
“當然不能。”王國民的老婆,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馬猴繼續說道:“這不就對了,你好好想想,看看有什麽地方你沒想到,我們一定要在紀委查到的時候,盡快給王局把這些事情都處理乾淨。”
王國民的老婆聽完馬猴的話之後,沉思了一會,抬起頭狐疑的望著周凱等人,不確定的說道:“你們確實不是來害我們家老王的?”
一聽這話,馬猴忍不住就想爆粗口,這都火急火燎了,你還在想我們是什麽用意。
周凱淡淡的說道:“我們害他有什麽好處?”
王國民的老婆緊鎖著眉頭,左思右想,在所有人不耐煩的時候,終於做出了考慮,就如那個白發青年說的一樣,老王沒事要比有事對他們更有好處,她果斷的說道:“好,我就再信你們一次,讓我再好好想想。”
說完,也不招呼周凱他們,直接往沙發上一坐,緊鎖著眉頭,仔細的想著過往的一些事情的枝枝末末,看有什麽遺漏的地方沒有。
王偉招呼著周凱他們坐下,然後每人給倒了一杯水,也安靜的坐了下來,幫母親想了起來。
房間裡頓時陷入了寂靜之中。
過了好久,王國民的老婆無奈的抬起頭,衝著周凱他們搖了搖頭。
柴玉超是個急性子,見王國民的老婆開始對他們又是懷疑,又是詢問的,還以為她有什麽要緊的秘密沒說出來,誰知道耽誤了這麽長時間,就給了一個這麽一個答案。
他面帶焦急,直接大聲衝著王國民的老婆吼道:“你到底想清楚了沒有,如果不是因為貪汙受賄,那些紀委的為什麽要把你家翻個底朝天。如果不是你家有東西,他們至於弄這麽大動靜嗎?”
王國民的老婆猝不及防,被柴玉超吼的傻愣在那裡,半天沒緩過勁來。她心想:“這是要怎麽樣,沒貪汙就是沒貪汙麽,還非的找出點什麽東西來,來證明自己丈夫是貪汙的,這可真是好笑。”
她衝著柴玉超冷哼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撇過頭去,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柴玉超頓時就是一陣氣急,媽的,這到底是誰的事情,老子大老遠跑了過來,要幫你,居然直接好心被當作驢肝肺了。
他心想:“愛怎麽樣怎麽樣吧,老子還不伺候了。”
柴玉超到底還是年輕人,火氣比較盛,見王國民的老婆給自己甩臉子,他也不幹了,離得沙發遠遠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
周凱和馬猴二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王國民的老婆什麽也想不到,你繼續問吧,招人家反感,不問吧,又給不了喬嶽交待,這可怎麽辦?
馬猴看見周凱衝自己望了過來,詢問自己的意思,他無奈的攤攤手,對周凱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周凱無語的歎了一口氣,心裡暗道:“社長啊,你可真是給的好差事,打架我還可以,這談心還真的差的很遠。”
“算了,走吧,再想其他辦法吧。”周凱站起身,直接對著柴玉超和馬猴說道。
柴玉超急忙起身,他是一刻都不願意呆了,誰死誰活,關自己屁事。
而馬猴也果斷的站起身,他對這家子,也徹底失望了,兒子懦弱,當媽的又是小聰明一大堆,三個人來了,整整被她一人就浪費了整整一個小時。王國民攤上這樣的老婆也算他倒霉吧。不過白瞎了社長,費這麽大勁拉他進來了。
周凱他們三人,也沒有跟那對母子打招呼,直接衝著門外就走了出去。
“哎,等等。”坐在沙發上,一直沉思不語的王偉,突然想起了什麽,直接起身,大聲對剛走出門口的幾人喊道。
走在最後的馬猴,轉過頭,不耐煩的問道:“什麽事?”
王偉急忙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爸還真收過別人的錢,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媽收過別人的錢。”
“小偉,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收過別人的錢了?”王國民的老婆,頓時勃然大怒,臉紅脖子粗的,站起身就斥責起了王偉。
周凱等人一愣,看來這個事情有轉機了,毫不猶豫立刻轉回了房間。
王偉見母親動怒,就耐心的解釋道:“媽,你忘了,我曾經見趙叔給過你錢,我看的你接過來的。”
王國民的老婆一聽兒子說這個,頓時就斥責道:“小孩子,你懂什麽?你趙叔的小姨子到龍城生孩子,吃我們的,用我們的,最後還是我在醫院伺候了她一個星期,你趙叔那是為了感謝我,才給我錢的。你爸那是能跟這個有關系嗎?”
周凱急忙插了一句:“有沒有關系還不一定,你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一次。”
王國民的老婆斜著看了一眼周凱,鼻子裡哼了一聲,裝作沒有聽見周凱的問話,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起了局長夫人的架子,對周凱他們是不屑一顧。
其實她當真就是這麽想的,這幾個年輕人,她算摸清楚了,讓丈夫充當他們的後台,做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丈夫一出事,就急的跟火上房似的,好歹自己也是他們後台的老婆,居然還敢對自己這麽沒禮貌,不晾一晾他們,還真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柴玉超的老婆本身長的就不漂亮,穿著又不修邊幅,柴玉超本來就對她極度沒有好感,這下更激情了他的火氣,二話不說,劈頭蓋臉的就衝著王國民的老婆罵道:“草,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居然敢對我們擺架子,信不信老子直接從窗戶上把你扔下去。”
王國民的老婆見柴玉超凶狠的樣子,不由自主的縮了縮頭,轉而好像想起了什麽,臉色一沉,叉著腰,站起身,指著柴玉超罵道:“哪家的狗崽子這麽沒教養,你媽沒有教你嗎?別以為我們家老王被隔離審查了,你們就這麽放肆,你們要知道,你們沒有我們家老王,你們什麽都不是。”
柴玉超毫不客氣,上前就是一耳光,響亮的巴掌聲,驚醒了傻呆在一旁的王偉。
馬猴一臉怪異的看著王國民的老婆,心想:“這丫們真絕了,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麽,真會給自己丈夫抬價,佩服,佩服。”
王偉急忙擋在母親的前面,向著柴玉超求饒道:“大哥,我媽說錯話了,我替我媽說對不起,如果這樣不解恨的話,你要打就打我吧。”
心裡卻暗暗責怪這母親:“親媽啊,你怎麽什麽話都敢說啊,人家是爸的後台還差不多,你居然還敢罵人家媽,真是。。。”
柴玉超剛想動手,周凱在後面淡淡的說道:“玉超,夠了。”
柴玉超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憤憤的收回了手,如果不是周凱攔著,他真想把王國民老婆的嘴給撕爛,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罵自己的雙親。
周凱看著王偉的樣子,忍不住點點頭,稱讚道:“你這點做的不錯。”
要換做以前,王偉早就能高興的蹦起來,可是現在,這場面真有點太尷尬了,他衝著周凱乾笑一聲,說道:“凱哥,能不能饒了我媽,我媽確實什麽都不懂。”
“你認識我?”周凱奇怪的問道,要知道從剛一進門,可沒人跟他講過自己的名字。
王偉解釋道:“現在龍城風頭最勁的就是凱哥你了,麒麟社白發殺神周凱,傳的很玄乎,現在好多年輕人都很崇拜你。”
“哦。原來如此。”
周凱淡淡的應了一聲,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就好像王偉說的是別人一樣。不過心裡對自己居然有個白發殺神的稱號,還是忍不住唏噓了一番。
此時王國民的老婆也回過神來,摸著滾燙的臉頰,沒有說話,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因為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而臊的。
王偉轉過頭,低聲勸說著母親,讓她將事情的經過好好的講一次。
王國民的老婆心裡雖有些憤怒,可是她也不敢跟周凱他們對著幹了,仔仔細細的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次。
所有人聽完之後,別說周凱他們了,就連王偉都對母親這麽遲鈍,而感到生氣。
他忍不住對著母親說道:“媽,那可是3萬塊錢啊,你怎麽就那麽大膽就敢收啊,不管人家怎麽吃怎麽住,幾百塊錢都綽綽有余了。最離譜的是,你居然還給人家打收條。”
王國民的老婆見兒子在外人面前居然這麽說自己,臉上頓時掛不住了,急聲爭辯道:“你趙叔給我錢的時候,跟我講他小姨子的丈夫在外企上班,給多少回去都能報銷,有個收條就行了,起初我也沒打算要那麽多,可你趙叔非塞給我,我能有什麽辦法,更何況老外的錢不要白不要。”
聽完母親的話,王偉真是哭笑不得,自己的母親玩了一輩子小聰明,自以為是,被人家狠狠的擺了一道,卻還不自知。周凱他們更是無語,這女人真是愚蠢到家了。
王偉憤憤的說道:“還趙叔,那就是一個狗日的姓趙的,王八蛋,給你錢就是存心不良。他跟我爸都是副局,這下局長要退了,我爸出事,肯定是他舉報的。”
王國民的老婆驚詫的說道:“不可能吧,你趙叔和你爸那麽多年朋友,他怎麽也不能害你爸啊。”
母親到現在還執迷不悟,王偉氣的直跺腳,他焦急的對著母親說道:“媽,你還是趕緊說說,那錢你放哪了,要不爸被你害死了。“其實兒子的話她已經信了一大半,這下王國民的老婆現在也開始心慌了,如果真是因為這個,害了老王,那真應了那句話,自作孽不可活了。
她急忙說道:“錢都在存折裡,存折被紀委的剛才帶走了,這下可怎麽辦啊?”
柴玉超在一旁冷言諷刺道:“這下著急了,早幹什麽去了?”
王國民的老婆現在哪還顧得上柴玉超的諷刺,眼巴巴的盯著周凱,希望他能想到什麽辦法。
周凱說道:“你現在先把那三萬塊錢的事情,先弄乾淨,跟你最親的人串好口供,警察問起的時候,就說是前幾天向他借的。讓你那親戚,也想好說辭,別被警察問兩句,就什麽都說了。 ”
“哎哎,我去給我弟弟打電話。”
要說最親的不外乎自己家的人了,王國民的老婆在周凱說了之後,立馬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急急忙忙按照周凱的吩咐,跑去房間打電話去了。
周凱轉而對王偉說道:“你那個趙叔是什麽人?”
王偉咬牙啟齒的說道:“他叫趙永軍,跟我爸是同事,都是副局長。”
在一旁的柴玉超突然問道:“那個趙永軍是不是頭頂前面是禿的。”
王偉很肯定的點點頭。
柴玉超向周凱解釋道:“我被抓進去的時候,審問我的就是他。”
“哦。”周凱眼睛瞬間一亮,腦海裡頓時出現一個絕妙的點子。
他將幾人叫到跟前,圍了一圈,然後將自己想到的點子講了出來,幾人一聽,無不拍手叫絕。
周凱淡淡一笑,對幾人說道:“時間要抓緊,現在咱們和警察比,就看誰先快了,去吧。”
柴玉超和馬猴急忙出了王偉的家,周凱對著王偉說道:“你媽這裡一定要盯好,不能有半點差錯。”
“放心吧,凱哥。”王偉重重的拍拍的胸脯,向周凱保證道。
“好,這裡就交給你了。”周凱微笑著拍拍王偉的肩膀,轉身也出了王偉家。
這是周凱第一次獨立的處理事情,與紀委的這場速度比拚中,他到底是否能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