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見一點光。
在緩慢痛苦的爬行後,終於靠近了光源。
原來發出光的是一個火把,方塊艱難的伸出右手想要去夠到火把。
————————————
方塊從宿醉中醒來,他夢見自己在一個陰暗潮濕的洞穴裡爬行了無盡歲月,終於看見了光。
然後他就醒來了。
現在頭腦昏昏沉沉的,腦海裡不斷重複著夢裡的一切。
由於姿勢不對,趴在桌子上,所以渾身上下酸痛,不聽使喚。
緩了一會兒,方塊終於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緩緩睜開眼睛,用無力的雙手支起自己。
忽然看見一個美麗的女子坐在桌前,靜靜看著自己。
陌生的女子,見方塊醒來,淡淡,冷冷,簡單,堅定的說了一句話。
『你輸了。』
還在迷糊的方塊,一聽見“輸”了這個字眼,立馬來精神了。
看著這個說自己輸了的陌生人,自己沒來由的一股火氣。
『憑什麽說我輸了,我怎麽就輸了。』
陌生人無語又不屑的簡單回復。
『輸了。』
聽見這個回答的方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又因為腦海裡仿佛有調皮的孩子在拿他的神經彈琴。
不斷的疼痛,漸漸喚醒了一點理智。
才恍然大悟,然後就把所剩無幾的理智消耗殆盡。
方塊心中一股無名火立馬騰上來,又痛又累,無法控制自己。
發起火來,小聲無力怒罵。
『我哪輸了,我怎麽就輸了,你這個血口噴人的白傘蓋蘑菇,不要孢子的大噴菇。』
少女不解的歪頭,她只聽見有蚊子叫,不理解這裡怎麽會有蚊子。
方塊見陌生人無動於衷,還可愛的歪了歪頭。
瞬間血壓上來了,血液在血管裡急速飛馳,咆哮著,轟鳴著,發出不甘的怒火。
『不要以為歪頭裝可愛就可以隨意汙蔑人清白,啊,你這個另人惡心的爛泥花,瞎雞兒塗寫的無聊畫作。』
少女轉轉頭,檢查這個黑暗的地方,疑惑哪裡發出的聲音。
方塊這才發現自己說的話被無視了,氣的怒火攻心,又昏厥了。
過了一會,方塊才緩緩悠悠複蘇,這時他才記起一些事情來。
好像自己是真的輸了。
這個世界存在一件事物。
命運棋局。
這是一種概念性事物,每個人都可以加入這個棋局當中。
你可以從這個棋局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當然前提是給贏。
棋局的難度隨想要的事物而變幻。
之所以叫命運棋局,因為有的人一竅不通,卻長生久視,榮華富貴。。
而有的人,老霉逼了,把自己都賠進去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要看命運的臉色。
因此這個世界就出現了以這個棋局而生的各種職業。
而學校就是專門培養學生找到自己適合的職業,從而贏下棋局。
同時給學生提供啟動籌碼,去博弈,去競爭,去比賽。
籌碼輸光了,嚴禁參加棋局,不然要拿自己的一部分去償還債務,甚至生命拿去賠都不夠。
而自己剛才好像真的輸了。
輸給一個初生牛犢,剛出茅廬的菜鳥。
這場棋局,如果他贏了,陌生人的籌碼都歸他,如果他輸了,那自己就要為少女做一件事。
現在他輸了。
方塊垂頭喪氣,等待審判。
少女清冷的聲線,簡單明了而富有韻律的勾勒了幾個詞匯。
『做我的棋子。』
一開始方塊沒有反應,過了幾秒後,回味過來。
然後感歎自己完蛋了,因為驕傲大意貪婪懶惰無能,把自己給坑倒了。
方塊無奈的閉上眼睛,認命了。
隨後命運棋局發揮作用了。
方塊感覺自己自身的概念物質成為對方手裡的一枚棋子。
還是那種最普通的小兵棋子。
直到自己的命運被少女握在手裡把握時自己才發現自己的愚蠢。
『我到底是在跟什麽怪物下棋啊。』
方塊自己的命運雖然被少女支配,但能隱隱感覺到她的命運宏大,偉大,壯觀,磅礴,無窮,無盡。
根本不是自己這個愚昧之人所能匹及的,自己還應該為成為這樣一個偉大存在的棋子而感到高興。
『愚蠢,真愚蠢啊,自己居然有這個想法。』
方塊喃喃自語道。
一個恍惚,方塊回到現實當中,耳邊隻留下幾個美麗漂亮的音符。
『去北方。』
現在是暑假,是填志願的時候,決定自己的命運前途的時候。
好的大學意味著更好的資源,更好的資源意味著更好的未來。
而北方則比較特殊。
當年北方以為歷史遺留問題,輸了幾場至關重要的棋局,導致北方環境惡劣。
這還不是最嚴重危險的,更危險的是深淵黑暗的入侵,導致時空裂縫出現。
雖然被封印了,但是只有在北方,就可能隨時隨地被深淵拉進棋局,然後損失慘重,甚至失去生命。
因而北方好大學基本上沒什麽敢去,去那裡意味著在對抗黑暗的前線,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去。
就是頂尖學府也無法解決深淵,哪怕是這世界的至強者也有可能被深淵吞噬。
當年的封印是無數人用自己的生命和屍體填埋的,才鎮封裂縫。
問題是今年來各種邪教盛行,尤其以深淵教派為主。
而北方更是邪教徒的大本營,各種邪教事件參差不窮,而深淵教派更是重中之重。
無時無刻都想解開封印。
得出一個結論,去北方的要麽是天才要麽是傻子瘋子。
而大數人就是去填線的。
現在自己無能為力,生命掌控在別人手裡,橫豎都是死。
還是去填線吧,這樣活下去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