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沒有陽光,空氣,大地,植物。
只有無窮的黑暗和虛無。
方塊在這片虛無中看見一個點,從這個點延伸出去無數條線。
但無一例外,這些長短不一線都會被中止。
方塊仔細一看,發現都是自己的無限可能。
有的想要拿個東西站到椅子上,下來時摔倒,撞到腦子,結果變成傻子了。
有的玩手機,過馬路,沒注意紅燈,走過去被車撞斷了一條腿,從此後悔終生。
每一條線的結局都是死亡,各式各樣的死亡。
唯一條最長的一條線,是一條痛苦的線。
這條命運時間線,自己有天賦,但不多。
好比捏人物時,加天賦點,這個自己全點在學習上,而全點了還比不上天才。
頂多就是一個中上的水平。
但由於全點學習,最大的興趣就是讀書。
因此錯過了一個青梅,一個同齡女孩子,這個女孩子還是一個大美女。
但學者方不感興趣,他隻想了解無窮的知識。
他的所有的時間用在學習知識上。
因此有朋友但不多,還是有時間限制的,畢業即失聯。
學者方不感興趣,寒窗苦讀十二年最終進了頂尖學府,即使如此,他比不上那些聰明又努力的天才。
後來學了量子力學,這個只有天才和瘋子會選,而學者方是調劑。
他也不理解為什麽會調劑,但不感興趣,即使有問題,但怎麽學,不都是學。
直到一天他得知父親得了癌症去世,回去辦葬禮。
到家後,父親早就被火焰的光明所吞噬。
沒過多久,母親傷心過度,也去世了。
學者方麻木的回去了。
然後本身有精神病的奶奶發瘋了,沒過多久生病去世了。
除夕,學者方呆呆地坐在漆黑的房子裡,聽著煙花聲。
他想哭,但又抑製住了淚水。
他所學的一切的知識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沒有那個所學知識能幫助他。
他有錢,有房子,有車,有工作,量子力學研究所。
他一無所有,沒有親人,朋友,愛人。
知識,知識能帶來什麽,改變了什麽的命運。
可惜學者方只是一個庸人他已經實現父母的期望,除了愛情。
可親人一個又一個離去。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學者方陷入了迷茫困惑痛苦,他第一次覺得學習改變不了命運。
徹夜無眠。
第二天,學者方死去了。
他開始研究神秘學,玄學,各種有可能幫助他的學。
最後學者方看向自己的專業,量子力學。
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學者方突發奇想,如果把現在的自己當作一個點,能不能讓未來的自己與過去的自己進行干涉糾纏。
未來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是兩個點。
而又根據物質波原理,萬物皆可當做一根弦。
把自己當做一根絲線,讓過去和未來糾纏在一起,來改變過去,進而改變未來。
而世界萬物的關系歸根結底都是各種力。
只要自己找到一種能夠扭曲自己的力就行了。
學者方經過多年的研究尋找,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能夠扭曲時間空間命運的力,他找不到。
現存的力量體系過於弱小低端,無法扭曲自己,只能毀滅自己。
但他還是有一個不算發現的發現。
世界上一起的知識,本質上來說應該叫另外一個名字。
力量。
所謂知識體系,本質是力量體系。
通過學習獲得各種各樣的力。
所以存在這種高級力,只是現在的人類力量體系過於粗糙簡陋。
找不到那種力。
但學者方想要賭一把。
反正他一無所有,只有一條命。
那就是,他賭死亡是終極力。
雖然各種小說幻想各種大道,什麽時間為王,空間為聖。
它們的世界觀都是世界由各種各樣的大道組成。
強者掌握這些大道。
現實也是由各種各樣的大道組成,但是物理,化學,數學所解釋。
是理性的,不是感性的。
他賭不是沒有大道,而是大道不顯。
所謂科學只是大道的表面,是大道死去沉寂的樣子。
這並不代表其不存在,只是不為人知。
而死亡就是他可能接觸到的終極力。
生命力他無能為力,但死亡力人人都有一次機會使用。
所謂的死前走馬燈,過一生的經歷,學者方確信這是死亡力存在的強有力的證據。
只是沒有人相信,因為這超乎人們的世界觀,無法用科學解釋。
用死去的大道去解釋活著的大道本身就是一種可笑的事情。
學者方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但歷史力是一種強有力的頂尖力,只有同等級的力才能對抗改變。
可要怎樣用力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
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萬一沒有糾纏在一起,就會無法改變。
學者方想著,左零右火,雷公祝我。隨即放棄了這個不成熟的想法。
他需要一種信息能夠改變自己的想法。
於是學者方又研究多年的力。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身體。
改變身體的基因就改變了自己
這裡有一個倫理學問題,改變了基因的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到底是什麽組成了自己。
是靈魂和肉體嗎,還是記憶,外觀之類。
學者方不理解,他歎了口氣,果然自己是個庸人,研究了那麽多年,什麽有用的都沒有研究出來。
陽光明媚,清風拂面,這是一個美好的春天。
而自己老了,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拖下去了。
死亡迫近,希望渺茫。
學者方靜靜看著陽光,天空,大地。
忽然有一個靈感冒上心頭。
儀式,他缺了一個儀式。
在一些神秘學小說,書本,知識,都提及了儀式。
看來儀式是凡人能夠直接運用高級以上的力的工具。
可問題是怎樣布置儀式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召喚惡魔,魔鬼?不行不行,先不提惡魔,魔鬼有多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召喚。
學者方雖然想要改變命運,但不想找死,他又不是瘋不覺,把惡魔都算計了。
至於他,不行,這是一條死路。
那求助於神明的力量,且不說只有狂信徒才能夠得到神明的眷顧。
連大道都死去了,神明還能活得好好的。
更別提偽神假神,上帝耶穌,不好意思,不是不相信,而是嚴重懷疑,有這個能力實現自己的想法。
當然自己沒有足夠合適的籌碼跟神明交易。
所以神明不行。
那只能借助世界天道了。
即宇宙。
要那種天然的儀式,自然的儀式,能夠跨越時空空間命運的儀式。
學者方陷入了沉思。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學者方又又花了許多年的時間,研究儀式的知識。
他老了,但一無所獲,唯一的想法就是左零右火,雷神助我。
根據一生的科學嚴謹的研究神秘學,得出結論。
那就是不要研究神秘學,玄學。
老年學者方覺得除非有奇跡,不然不可能實現。
在炎熱的夏午,這個想法如同電擊般使他渾身一抖。
對,對,對,沒錯,奇跡,只有奇跡的儀式才能實現。
可什麽是奇跡,怎樣才能實現奇跡。
命運啊,命運啊,到底該怎麽樣才能實現奇跡呢。
最後,老年學者方,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陽光,空氣,天空。
鳥兒的聊天,植物的呼吸,花朵的微笑。
他腦海裡回憶起一前美好的時光。
學者方做了一個人生總結,這一生雖然痛苦遺憾多,幸福少,但他還活著。
活著好啊。
奇跡。
活著就是最大的奇跡。
自己本應該死去的,一個將死未死之人。
他的故事也應該在之後結束,但硬硬生的往後延續了幾十年。
這就是奇跡。
這樣子的死亡力應該夠用,奇跡的儀式雖然沒有,但學者方想象奇跡會發生。
就這樣子吧,永別了世界。
方塊在自己出生的醫院死去。
方塊看著這些方塊,忽然生出一個想法,他要超脫,要使自己的線永存。
然後就醒過來了。
醒過來的方塊什麽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