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大帝!
衛卿腦中轟然一聲,簡直不敢相信,沒想到他的師父竟是鬼族高手,而且還是鬼族至尊九幽大帝!
陰界五族當中,雖然妖、魔、鬼、精、怪各有其主,但論修為鬼族九幽大帝以及魔族天魔並列第一,都已臻天仙境。
當今修真界,修為一共分為三重九境——
第一重:靈人境、真人境、仙人境、散仙境;
第二重:神境(小神、神)、仙境(小仙、仙);
第三重:地仙、天仙、大羅神仙。
九幽大帝與天魔修為驚人,即便四大道家門派掌門也多有不如。
千年前一戰,九幽大帝雖然將天魔封印,然而自己也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小子,你是雙陰之體不能修行道門法術,但我鬼族法術卻不打緊。這一個月你需勤加修煉,一個月後為師便會魂飛魄散,即便想教你也嗚呼奈何。”
衛卿自小與王叔相依為命,好不容易遇到師父,沒想到一個月後便要陰陽兩隔。
一念至此,衛卿便難掩心中悲痛之情。
九幽大帝生前桀驁不馴,做事從來都是率性而為。衛卿與他雖是初相識,但是心中著實喜歡這個徒弟。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嘿嘿,為師早就看淡了。”
九幽大帝安慰道,接著又輕輕一歎:“鬼族法術雖可助你續命,同樣又會讓道門所不容。不到萬不得已,你切不可施展,否則定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九幽大帝鄭重地囑咐衛卿,衛卿知道茲事體大,當下牢記在心。
九幽大帝自知時日無多,於是接著道:“道家修行多以修心、修身為主。修心可以使他們免墜邪魔歪道;修身則可以提高他們肉體的防禦能力和攻擊力。”
“我們鬼族與他們不同,對肉體依賴極小,更注重元神的修為。”
九幽大帝有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鬼族三大秘術——“借屍還魂”、“招魂術”、“禦鬼術”一一傳授給衛卿。
借屍還魂最簡單不過,只要將魂魄付於一具屍體上便成。
相比之下,招魂術便略顯複雜但是威力也更大。
九幽大帝不僅將鬼族秘術傾囊相授,甚至連鬼族五寶中的“乾坤瓶”也送給了他。
乾坤瓶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內有乾坤。
裡面不僅能容數萬條魂魄,還別有洞天。
衛卿閑暇之時便將他們放出來與自己修煉,久而久之,與其中一個中年漢子閻青越發熟撚。
從師父口中得知,閻青乃是九幽大帝貼身侍衛,一身修為堪比四大掌門。
衛卿自然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閻青每次都是手下留情。
有閻青跟衛卿切磋,衛卿鬼族法術進步神速。
不知不覺已過月余,這段日子以來,九幽大帝將衛卿視若己出,然而他大限將至,不僅話亦越來越少,而且對衛卿越來越嚴厲,不容他有半分偷懶。
在他的監督之下衛卿鬼族法術突飛猛進,不過,九幽大帝的影子卻是越來越淡,最後慢慢變成一個綠色光球。
衛卿知道師父要離自己而去,心裡萬分難過,但為了不讓師父擔心,面上不敢流露出丁點傷感之色。
“師父,您還有什麽事吩咐弟子?”
雖然相處時日不多,但在衛卿的心中早已將師父當作親人一般。
九幽大帝早已見慣了生死,但在別離之際亦忍不住傷感起來。
“為師這輩子最對不住的便是你的師娘,她在浮雲山了等了我千年,未有半分悔意恨意,可我卻無顏見她。待我歸天之後,希望你能替師父好好照顧她。”
“師父放心,弟子一定謹記在心。”
望著眼前的愛徒,九幽大帝眼中滿是慈祥的目光。
許久,又是重重一歎,只聽九幽大帝大喝道:“小子,為師來了!”
衛卿忽然覺得眼前強光一閃,緊接著一陣眩暈,腦子幾乎要被撐爆一般,一股強大的力量飛速注入他的體內!
“啊!”
衛卿仰天長嘯,很快便暈厥過去。
衛卿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木床之上,周邊陳設極為簡陋,正是自己平日的居所。
衛卿剛要起身,發現自己竟衣不蔽體,即便蓋著被子也感到十分尷尬。
“你醒了?”
隨著一句清脆的聲音,一個小姑娘推門而入,正是阿墨。
阿墨比衛卿年長幾歲,一襲黑色裙子襯出雪白肌膚,顧盼之際有一番清雅高貴的氣質,然而面色清冷寡言少語,宛若一座冰山一般。
阿墨雖是衛家養女,但在衛家地位低下,從小作為衛家的公子、少姐的侍女,整日陪他們修練法術。
衛家乃是三大世家之一,家中各房明爭暗鬥不止。
衛卿長房出身,幼時與阿墨相交甚為投緣。即便衛卿被趕出衛家,阿墨也經常來探訪。
不過,阿墨每次來的時候都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阿墨將手裡的衣服放在床頭,輕聲道:“你方才衣服濕透了,你再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盛飯。”
衛卿這才注意到,此時阿墨身上也渾身濕漉漉的,玲瓏曲線一覽無余,平添幾分韻味。
這位高冷的阿墨,其實也是一個美人胚子。
似是算計好了衛卿穿衣服的時間,當衛卿剛穿上衣服之後,阿墨便端著飯菜走了進來,三菜一湯, 雖然清淡倒也豐盛。
衛卿聯想到她給自己換衣服的場景,心想自己從小大到還從沒碰過女孩子,更別說被女孩子看光過,當下不由面上一紅。
瞧衛卿的臉色,阿墨心中便明白了,當下白了他一眼,似是在說:“你這個小屁孩”。
衛卿大覺尷尬,轉而問道:“我為何會在這裡?”
阿墨淡淡道:“你是我從河邊撿回來的。”
衛卿“啊”了幾聲,沒想到竟是她救了自己。
殊不知,九幽大帝的元神太過強大,衛卿吸收之後身體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衝擊,直接把衛卿拋進了河裡。
若不是阿墨路過,衛卿說不定早就喂河裡的王八了……
有了九幽大帝的這一魄,衛卿不僅撿回一條命,元神更是強大到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他卻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師父。
一念及此,衛卿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我在。”
阿墨蘸著米湯在桌寫了兩個字。
這樣的話,阿墨是絕對說不出口的,即便是寫出來,也讓她十分難為情。
短短兩個字,仿佛一股熱流流進衛卿的心裡。
“諾,這是從你衣服中掉出來的。”
阿墨將一塊黑黝黝的令牌遞到衛卿手裡。
衛卿並不識得此物。
只是在他剛接手的時候,這枚不起眼的令牌忽地閃過一道綠光,接著上面隱隱約約浮現出三個字——閻帝令。
顯然,這枚令牌是九幽大帝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