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饑餓譴責》第14章;亞當的心願(3)
  第一天,傍晚十一點十一分。

  亞當躺在臥室床上輾轉反側,忽然,他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心想應該是哥哥肯恩從農場回家了,不一會兒房間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人不管亞當有沒有睡覺,直接粗魯的推開房門喊道。

  “喂!亞當!知道努衛去哪了嗎?”

  看到亞當捂在被窩裡,肯恩兀自打開屋內的電燈,又抓著對方的身體搖了搖。

  突如其來的光照讓亞當睜不開雙眼。

  “玩去了吧。”亞當不耐煩地回應道,此刻,他根本沒有心思關心那條狗,今天的那通電話搞得他思緒萬千。

  “反正它餓了總會回來的。”

  “哦,看來你又被人欺負了?”

  肯恩看到了亞當胳膊上被捏出的淤青。

  “沒有!”亞當語氣煩躁,生怕肯恩逮住機會嘲笑他。

  “他們的名字叫努特和大衛對吧?這麽大還被那種人欺負真是太糗了!”

  肯恩身為一起長大的哥哥,自然知道自家狗的名字會隨著亞當的經歷周期性變化。亞當想不到肯恩居然知道這些,臉上充滿羞憤,又把頭捂進被窩裡。

  看對方沒有回應,肯恩在出門前一刻說道;“對了!我鞋櫃裡少了一雙鞋,你看到我放在哪了嗎?”

  “沒有!”

  “這就怪了。”肯恩疑惑道,“那肯定是努衛叼去了,這家夥……回來我一定好好收拾它!”

  房門被關上,亞當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倆是雙胞胎,不過當初肯恩是被醫生第一個抱出來的,而且他的骨架長得比亞當要大,看起來更加強壯結實。所以家裡人都把肯恩當作哥哥,除了這些,兄弟倆長相幾乎一模一樣,就連臉上的雀斑也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在亞當讀初中之前,父母就開始鬧離婚,母親甩下整個家一走了之。老比爾則因為人生上的失敗,有了醺酒的習慣,家庭經濟每況愈下,同時小學畢業的兄弟二人一個去了附近一所私立學校讀書,另一個去了農場打工。

  肯恩畢竟是哥哥,要肩負起更大的責任。

  還是睡不著……

  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亞當揉了揉眼睛,又拿出手機,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交鋒後,最後終於撥通了電話。

  “那件事你說的是真的嗎?”

  溫斯頓疑惑道;“哪一件?”

  “努特和大衛的事情,你準備怎麽做?”亞當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生怕一個字不對就要惹禍上身。

  “在我告訴你之前,我需要親耳聽到你大聲說自己是一個無能為力的懦夫,然後大聲跪下來求我告訴你。就像‘可憐可憐我吧,如果您不幫我的話我的人生大概就從此毀滅了,求求您殺了努特和大衛。’

  當然,我重讀的這些話你倒是可以自由發揮。”

  “你……”

  亞當一怒之下當即就想掛斷電話。

  “真的要掛斷嗎?亞當,這可是你唯一的報仇機會,這句話講出口可比讓他們用你的臉拖地簡單多了,不是嗎?”

  “我怎麽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

  “明天早上,房子門口的郵箱裡有你需要的東西。”

  說完,溫斯頓把電話直接掛斷……

  第二天,清晨八點十一分。

  亞當在客廳躡手躡腳地收拾書包,家裡客廳不大,有三間臥室,哥哥弟弟分別一個,二樓狹隘常年用於堆放雜物,和後院一樣缺少清理,比爾還在的時候,肯恩就通常會在下班後買一些商店半夜賣剩下的折扣麵包帶回家,把其中一些當做第二天兩人的早餐。

  “奇怪。”

  他沒有聽見隔壁臥室裡傳來的鼾聲,按理說這時肯恩還在睡大覺,可能哥哥已經出門了,所以亞當動作也就大膽了許多。

  很快,他從冰箱裡拿出一些麵包,放進書包中,囫圇解決完早餐後。

  亞當走到門口鏽蝕的郵箱前面停住,郵箱外殼常年被遊蕩的熊孩子用棒球棍擊打導致嚴重變形,鎖具已幾乎派不上任何用場,他想起昨天神秘電話裡提到的東西,於是便伸手一摸,裡面居然真的有一張紙條,雖然字跡歪歪扭扭。

  “雙字星街六百六十六號。”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這張紙條上的字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是讓我去到地址上那個地方?

  “不可能吧,難道那家夥說的話都是真的?”

  “難道……努特和大衛……真的會死!?”

  緊接著,亞當聽到胸腔裡猛然躍動的聲音,就像魔鬼在地獄裡演奏交響樂一般,有一種違背道德卻又能釋放欲望的微妙感。

  同時,他心裡提醒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的,沒有人會去審判他們。

  因為……

  說到底,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裡的“他”當然指的是溫斯頓,但後者顯然覺得沒有告訴亞當的必要。

  紙條最終被亞當揣進書包夾層中。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道路上積累起厚厚的一層,讓人邁出步伐會有些吃力,冷冽的寒風像手術刀一般刮在亞當的臉上,他從來沒覺得上學路有那麽令人激動,臉頰滾燙又洋溢著某種激動,從表情上看,亞當心裡正掀起一番癲狂的揣測。

  隨著風,亞當飄到了學校。

  距離上課還有兩分鍾。

  走進教室的第一眼,還是和平常一樣……

  努特和大衛坐在各自的位子上,本來明天才是努特的生日,但因為明天是休息日,所以今天一群同學圍在努特身邊祝賀,他的課桌上擺著一堆禮物,可這位壽星看起來並不怎麽開心。

  不久前,大衛和艾什莉一進教室就仿佛在爭吵著什麽。

  快上課了,他的女友現在獨自生著悶氣,連看都沒看努特一眼。

  這就導致原本起床就和父母吵架,心情就不好的努特再生起一股悶氣。

  果然那個女人更關心大衛!

  他們居然真的……

  第一節課還是化學,四十多歲的女老師帶著難以言喻的香水味道走上講台,妝容打扮跟藝妓一樣濃鬱。

  和努特不一樣,如果過生日即代表臉色難看的話,她的表情就像正在過努特的忌日,眉心間積壓的化妝粉塵都抖落不少。

  “既然亞當沒遲到的話,那應該就不用點名了吧。”

  自以為是的笑話成功逗笑除亞當外的每一個人,廉價的幽默感就和她臉上的化妝品一樣透露出一種低俗的醜陋,而像這樣日常泛濫的事情早在亞當心中積累起許多怨恨,諸如;為什麽每個人都要爭對我。

  為什麽每個人都在看自己笑話。

  為什麽努特和大衛不去欺負其他人,班上的詹姆森明明比自己還弱不禁風!

  以及,

  區區一條狗,為什麽每次都要從我手裡搶東西吃。

  是的,對於這種人來講,他對一切都有著超乎尋常的敏感,對任何觸犯到自己的事都能記到明年,且對強大懷揣著一種崇拜式的渴望,這種教條主義讓亞當不敢對欺負他的人產生反抗,同時又對比自己還弱小的人優越十足。

  但現實存在的反差導致他竟嫉妒起了弱者,他開始對這個信條產生懷疑卻又無法改變。

  所以,他隻好渴望某個更強大的存在,

  比努特和大衛,比肯恩和老比爾更加強大的存在來拯救自己!

  而溫斯頓恰恰就是他的救世主!

  中午,努特因為心情不好的緣故,又很“隨意的”打了亞當一頓。

  在場還有其他同學,當然對於他們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因為與其說是打,不如說是單方面玩弄,幾乎每次都像落入親戚小孩掌中的手辦,除了任人宰割外幾乎沒啥看點。

  這樣一來二去,努特很快就覺得沒什麽意思。

  “我說,你就不會動一動嗎?”

  可亞當就那麽趴在地板上死也不動,那張臉努特看著就來氣。

  “真是個廢物!”

  他打亞當是為了解氣,可不是為了越打越氣的,於是乾脆胳膊一甩,回到課桌上做起了數學題。

  亞當看努特走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隨即就好像沒事人一般自顧自回到了座位上,他打開書包,假裝在翻找什麽東西借此來躲避旁人的目光。

  突然,

  他好像翻到了什麽,亞當看到了一張紙條,上面的內容在冥冥之中誘惑著他前往那個地點。

  那個伊甸園!

  下午最後一堂課。

  努特上課上到一半就找了個借口去廁所,為此好像還提前把書包藏在了外面。

  “亞當!記住下課後我們要來你家開派對,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還有,我到的時候你必須呆在家裡,否則明天有你好受的,我保證會打斷你的脖子!”

  臨走前,努特拿出氣勢洶洶的樣子發出最後通牒。

  “我們”,亞當覺得自然指的是艾什莉和大衛。

  他還是和從前一樣怯懦地答應,表示自己絕對會在家。可實際上,或許是中午努特打得太狠的緣故,他做了迄今為止最勇敢的一次決定。

  下課鈴剛一隆隆作響,亞當就避開大衛和艾什莉離開了學校。

  他背著書包,在前往雙子星區六百六十六號的路上。

  …………

  傍晚,六點三十三分。

  街道上杳無人跡,過往車輛偶爾鳴笛,黃昏落幕,夜色漸起。

  大衛獨自朝亞當家走去。

  早上,他和艾什莉因為照片的事情大吵一架,對方矢口否認照片是自己拍的。

  大衛見情況不對,放學後,順帶就用亞當櫃子裡的那袋麵包向艾什莉提出道歉,結果發現麵包竟然是從艾什莉最愛吃的那家買的。

  於是兩人和好如初,並且在放學後一路交談。

  “對了,你不去亞當家嗎?”

  “誒?為什麽要去亞當家?”

  “努特過生日啊,他說今天晚上會在亞當家開派對,很多人都會去的,努特雖然叫我不要到處說,但我想你起碼應該知道……”

  “啊?努特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件事。”艾什莉疑惑道,“是今天嗎?難道不是明天?”

  “就是‘今天’!努特和我著重強調過幾次,都被他弄煩了。”大衛撓了撓頭,“那你去嗎?”

  “我就不去了吧……”艾什莉有些回避這個話題,大衛見狀有些尷尬。

  “那……那我就自己去了。”

  “嗯!那……明天見!”

  兩人告別。

  路上,雪越下越大,前一面的腳印像被橡皮擦頃刻間抹除。

  大衛不清楚努特知不知曉照片的事,畢竟努特從早上一直憂心忡忡,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也就不好提出來。

  或許就是因為這件事煩躁的……

  無論如何,待會兒一定要和努特談談這件事。

  走著走著,大衛看到了一座雜草叢生的後院,裡面就跟荒廢許久了一樣,終於走到亞當家了。

  他當然知道。

  因為這所房子門口的郵箱就是努特和他一起砸壞的。

  咦?

  門怎麽是開的?

  亞當家的房門虛掩著,心想看來派對已經開始了,可站在門外不僅聽不到任何嘈雜聲,裡面也陰森安靜的可怕。

  相機和照片就放在大衛的背包裡,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待會再拿出來。

  “努特!”

  大衛走進房屋,呼喚朋友的名字。

  映入眼簾的客廳中央有一張圓桌,有一個人影趴在桌子上,為了能看清一點,他走上了去。

  哦……原來是亞當啊。

  努特還沒有來嗎?

  “喂!給我醒一醒!”

  居然睡得這麽死,他用力搖晃亞當的身體,直到對方喪失倚靠的支柱,徹底倒在地板上,這惹惱了大衛。

  “喂!起來!混蛋,該死的東西!”

  大衛用力踢了一下亞當的面門,對方就算被踢出傷痕也沒有醒來的跡象,“該死!難道這家夥越打越抗揍嗎!?”

  客廳裡沒有開燈,環境有一些昏暗,冷靜下來的大衛後背冒出些寒意,突然感覺環境變得有一些可怕,於是他用手指摸著亞當的喉嚨,試探著呼吸。

  什麽嘛,嚇我一跳,居然真睡著了,難怪長成這個蠢樣。

  緊接著,他聽到身後傳來咚咚的聲音,大衛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後,一杆漆黑的鐵錘猛烈地擊中他的後腦。

  “砰。”

  聲音沉悶且力道十足,大衛開始像不倒翁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地左搖右晃,僅存的意識支撐他看清凶手的臉,但因為大腦損傷,他並不知道襲擊他的人到底是誰。

  但就算看清楚了,除了帶著對人生的感慨成功歸西外也不具其它意義。

  “哢!”

  凶器染紅, 又一下,大衛從此倒地不起。

  一下……

  又一下……

  再來一下,

  不夠爽,還要一下!

  慘烈程度已經不能通過文字來細致形容。

  凶手發泄完怒火,從漆黑的剪影中顯露出真容。

  努特抓住“亞當”的手腕,在大衛的屍體上留下指紋,並且指甲裡互相留有對方身體的痕跡,再把鐵錘用力握在“亞當”的手上,最後又像模像樣地細心偽造了互毆現場。

  不止這些,

  還有亞當最好為凶器施加力度的手勢,屍體摔倒時應該站在哪裡,倒地的方向,甚至是因“意外殺人”產生嚴重後果後,亞當驚慌失措在客廳中徘徊留下的腳印……努特竭力偽造出一切編造的事故痕跡。

  他打算嫁禍給亞當!

  接著他打開後門,把進來的鑰匙放在原處,並且細心的抹平了雜草被踩留下的趨勢,關上門以後,初冬的大雪又會將新鮮的腳印完全覆蓋。

  最後,努特脫掉了鞋,再和亞當進行了交換。

  以上所有,他都戴上了不容易留下痕跡的光面手套。

  凶手的思路相當嫻熟,就好像有專人教導般,縱使手法有些粗糙,但在細心偽造之下也像模像樣。

  做完一切後,努特從未像如此這樣惶恐不安。

  他膽戰心驚,在街道上拚命奔跑,碰到路人又會心虛地放下腳步,裝模做樣,直到他拐進一條巷子裡,陰暗的環境給了他十足的安全感,兜裡的手機突然一響,努特看到了上面發來的消息……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