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柳廷碩收起羅盤,朱乾烈高高懸起的心,慢慢松懈下去。
但他知道,柳廷碩肯定察覺到什麽了!
大概率,是察覺到高香蘭體內,藏著一隻邪煞。
“怎麽辦?”
朱乾烈心底焦急道。
不良人,是專門鎮壓邪煞的官方組織。
如果他們知道,高香蘭體內有一團邪煞,那他們對高香蘭會是什麽態度?斬草除根?
朱乾烈,絕不是貪圖高香蘭的美色。
而高香蘭體內這團邪煞,能每天為他帶來穩定的天地煞元。
這是簡單的女人,這簡直就是富婆,是ATM。刷取天地煞元的ATM。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獨屬於他的ATM,豈能被別人指染?
朱乾烈腦中思緒萬千。
最後,他不禁心中發狠,暗起殺意。
不過……
見柳廷碩主動收手,朱乾烈也沒暴起發難。
不良人,畢竟是官方組織。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暴起殺人,那和造反有什麽區別!
朱乾烈可不想惹上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勢力。
“什麽破羅盤,不能用就拿著滾遠一點。”
莊本清懟了一句。
柳廷碩和莊本清一看就不對付。
可這次,莊本清冷笑一笑,退到一旁,“有本事你來,少給我哇哇叫。”
莊本清鄙視地看了一眼柳廷碩,手指掐動法訣,嘴裡念叨著晦澀繁瑣的咒法。
只見他一雙金瞳內,射出兩道金光。
“啊——”
莊本清痛苦地叫了一聲,伸手捂住雙眼,急忙蹲在地上,不停地揉著眼睛。
仔細檢查完屍體的傅劍星,走過來問道:
“你們怎麽回事?”
莊本清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臉色,衝著傅劍星搖了搖手。
“沒,我沒事,就是眼睛有些乾澀。”
傅劍星納悶道:“我問的是賈思壽!”
莊本清道:“屍體上留下的煞氣,很淡。不太像是賈思壽這等凶物留下的。”
柳廷碩跟著點了點頭,“不像是賈思壽留下的?”
這兩人,似乎選擇性地沒有揭穿高香蘭。
站在一旁的朱乾烈,心底也有了猜測。
他們沒揭穿高香蘭,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以他們現在的實力,不足以誅滅、鎮殺高香蘭體內邪煞。
貿然揭穿,只會引起邪煞反撲,危及他們。
不揭穿真相,就是一種忌憚!
朱乾烈也松了一口氣。
大廳內。
聽到答案的傅劍星,沉思片刻後,決斷道:
“這種剝皮邪煞,唯有賈思壽會煉製;這剝皮邪煞,不是賈思壽留下的,也和賈思壽有關。在此地搜查幾天,看看有沒有線索。”
莊本清和柳廷碩,一同點了點頭。
恰在此刻。
高太公走了過來,恭敬道:
“草民拜見三位大人,高老莊位置偏僻,沒有好的客棧。三位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暫住我們高老莊。”
傅劍星點頭道:“善!”
莊本清和柳廷碩,眼中同時閃過擔憂之色。
這一幕,朱乾烈而沒想到。
留這群瘟神幹什麽?
這下,麻煩了!
可他在高老莊的人設,是一個傻子;不想暴露身份,也只能傻愣愣地看著。
……
而高太公,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高老莊鎮內,一連發生八起殺人案;若是普通歹徒作案,衙門差役幾天就能抓捕歸案。
可偏偏,殺人的是邪煞!
邪煞,詭異非常、邪惡無比、殘忍至極!
整個高老莊鎮,危險重重!
高老莊連家丁、丫鬟在內,一共也才二十幾個人,若是遇到邪煞,全家上下死路一條。
如果有這三位不良人坐鎮,高老莊即使遭遇邪煞上門,也有不良人擋著。
高太公,這是在為全家人考慮。
所以他才敢以下犯上,開口請求三位不良人留宿。
可他哪知……
高老莊鎮內,最強的一隻邪煞,就藏在他女兒高香蘭的肚子裡,還被不良人給發現了!
天道捉弄,機緣巧合。
眼看留下來的三位不良人,朱乾烈也沒辦法。
不僅沒辦法。
他最近行事出門,還得小心一點,以免自己的秘密,被這三位不良人給發現。
甚至,天地煞元的收益,也將大大縮減。
“越想我越氣!”
坐在床上的朱乾烈,猛拍大腿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靜觀其變,伺機尋找機會,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沉思良久後,朱乾烈暗暗想到。
傅劍星、莊本清、柳廷碩三位不良人,來到高老莊,是為了追查凶犯——賈思壽。
那賈思壽,朱乾烈知道呀!
不就是懸崖底下,那具大頭屍體。
而且,朱乾烈已經派出錢寶奴,幫他去將那具屍體和包裹,找回來。
被不良人追殺的凶犯身上,肯定有不少寶物吧!
朱乾烈期待地想著。
不過……
那錢寶奴,最好能在外面多溜達幾天,最近這段時間可千萬別把東西,送來給他。
要是碰上這群不良人,那可就完蛋了!
朱乾烈正想著。
他腰間的【財運亨通銅幣】,突然變得赤紅滾燙,似乎在給朱乾烈發消息。
朱乾烈見此,面色漸漸陰沉下去。
錢寶奴,回來了!
怎麽會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回來?
“錢寶奴,你真該死啊!”
朱乾烈恨鐵不成鋼道。
這群不良人身上,有探查邪煞的法寶;如果錢寶奴被不良人發現,那朱乾烈最後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起身,準備去找錢寶奴。
“不對!”
朱乾烈眉頭緊皺,回想起莊本清。
就剛才,莊本清詢問朱乾烈,有沒有見過賈思壽時,朱乾烈就遲疑了百分之一秒,就被注意到了。
現在,莊本清指不定,正在盯著他呢!
“先別急,慢慢來。”
朱乾烈集中精神,施展透視探查。
隱形的光波,猶如水中泛起的漣漪,輕輕緩緩地向著四周擴散開,籠罩住整個高老莊。
朱乾烈飛快搜索。
找到了!
只見高老莊西廂房內,傅劍星、莊本清、柳廷碩三位不良人,碰在了一起。
莊本清,也沒再監視他。
三人,似乎在商量著什麽?
這次,朱乾烈可不敢跑過去偷聽。
意念化形,洞若觀火!
神魄之力達到40之後,意念可以化形,不僅洞察力細致入微,而且還能洞若觀火。
朱乾烈只能看唇語。
與此同時。
趁著這個機會,朱乾烈身形一動,消失在臥室內,朝著錢寶奴所在的地方,狂奔過去。
西廂房內,傅劍星率先問道:
“莊本清,你今天在高老莊,看到了什麽?”
莊本清瞪了柳廷碩,然後解釋道:
“我在那個叫高香蘭的人體內,看到一團散發金光的邪煞。那團邪煞很強,至少是煉煞中期。我被它散發的金光,灼傷了眼睛。”
傅劍星微微一驚。
“邪煞?”
他五指敲動著桌面,沉聲問道:“那團邪煞,有沒有對你散發敵意, 或者殺意?”
莊本清搖了搖頭,道:
“那團邪煞,似乎還在成長期,甚至還沒成型,只是警告了一下我!”
柳廷碩趁機問道:“傅老大,我們要不要離開這裡?”
傅劍星還沒回答。
但莊本清突然開口,神色堅定道:
“不!我們決不能離開。那團邪煞,對我們造不成威脅。而且……我感覺高老莊那個傻子,不對勁。他好像是知道,賈思壽的消息和下落。”
傅劍星、柳廷碩兩人,齊刷刷地朝莊本清看去。
柳廷碩緊張道:
“你確定?”
莊本清神色嚴肅,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個傻子遲疑的那一下,讓我的‘阿賴耶神識’讀出很多消息。我敢肯定,他一定知道賈思壽。但不知道,他有沒有見過賈思壽。”
傅劍星點了點頭,道:“那明天,去試探他一下。”
……
“臥槽!這阿賴耶神識,怎麽比讀心術還厲害。”
從莊本清的嘴唇看到這句話,朱乾烈大為震撼。
這群不良人的手段,怎麽和邪煞一樣詭異、邪門、厲害……不,他們比邪煞還邪門。
百分之一秒的心理變化,都能被感知到。
碰到這種奇人異士,那朱乾烈也只能自認倒霉。
對方的感知,太敏銳了!
這手段,也挺邪門的。
與此同時,朱乾烈已經來到高老莊外,抬頭就能看到,寄生在金銀大師體內的錢寶奴,背著兩個大大的包裹。
錢寶奴,送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