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烈,快過來。”
站在屋簷下的高香蘭,踮起腳尖,大聲呼喊道。
朱乾烈回過頭,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他隨時掃視了一眼,發現高老莊所有的家丁、丫鬟,全都聚集在這裡。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惶恐之色。
朱乾烈默默地,展開透視探查,一圈隱形的光波從他腳尖,向著四周蔓延開,覆蓋住整個高老莊。
沒有!
高老莊內,除了高香蘭腹部那團邪煞外,就沒有第二隻邪煞的存在。
看來,那隻邪煞殺完人後,就離開了!
穿過人群,朱乾烈來到高香蘭身旁。
“乾烈,別看,小心被嚇到。”
高香蘭擔憂地看向朱乾烈,像是叮囑小孩子一樣,寵溺地關愛著朱乾烈。
朱乾烈嘿嘿一笑,就這樣淪陷了?
沒過多久。
大廳門口,一個身穿淺紫色長裙,身形嬌弱、似弱柳扶風的少女,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她的五官精致立體,宛如一幅細膩的畫作,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只是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宛如月光下的玉雕,晶瑩剔透,卻缺乏生氣。
可朱乾烈的目光,瞬間被細腰上那對碩果吸引。
高翠蘭!
雖然朱乾烈,早就知道高翠蘭醒了;但這是他繼新婚之夜後,第二次見到高翠蘭。
似乎是察覺到朱乾烈的眼光,在盯著自己。
高翠蘭抬頭,看向英俊帥氣的朱乾烈,蒼白的臉頰上,頓時升起兩團紅霞。
“夫、夫君!”
高翠蘭對朱乾烈矜持一笑,柔聲道。
初為人婦,她似乎還有些叫不出口。
在丫鬟的攙扶下,高翠蘭緩步來到朱乾烈身旁,乖乖地站在一旁。
時不時地,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瞥了朱乾烈一眼,但又很快地低下腦袋。
宛如秋水的眼眸裡,充滿了好奇!
她似乎覺得,朱乾烈也沒傳聞中的那麽傻氣!
“還挺俏皮的。”
看著高翠蘭的小動作,朱乾烈心底暗暗道。
“管家去看看,還有誰沒來?”
等高翠蘭進屋後,高太公掃視了一圈,吩詢問道。
“啟稟老爺,高老莊的人,全都到齊了。”
年過半百的管家回道。
高太公如釋重負,從木椅上站起來。
“高老莊鎮,昨夜發生了八起殺人案,凶手專挑老幼婦孺殺,殺完剝皮,暴屍荒野,手段殘忍至極。我高老莊的林廚娘,昨夜慘遭被害。
所以,老夫決定,從今天開始,高老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以免給凶手逞凶的機會。”
聽到這個數字,朱乾烈也被嚇了一跳。
這隻邪煞,昨晚竟殺了八個人。
朱乾烈正想著,什麽時候溜出去,在高老莊集市上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隻邪煞。
邪煞,就是天地煞元,那就是獎勵啊!
自己實力正好提升了一波。
朱乾烈悄無聲息地,退至眾人身後,準備開溜。
突然,一隻柔軟無骨的小手,拉住了朱乾烈的手。
“乾烈,尤其是你,更不能亂跑。殺人凶手,專挑老弱下手。你一個人亂竄,很危險。聽話,乖乖待在高老莊,別亂跑。”
高香蘭認真地叮囑道。
我是老弱?
朱乾烈握緊高香蘭柔軟小手,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想溜!
可是高香蘭一直拉著朱乾烈,也不讓他離開。
無奈,朱乾烈只能逗留著高老莊。
午時三刻。
高老莊外,一群騎著駿馬的差役,風風火火地闖入高老莊,來到高太公面前。
“高太公,這就是被害人的屍體。”
為首的差役開口詢問道。
“正是。”
高太公點了點頭。
為首的差役點了點頭,隨即讓人掀開白布。
只見白布下,被剝了人皮的屍體,鮮血早已乾枯,身上散發出一陣酸臭味,開始有腐爛的痕跡。
為首的差役眉頭一皺,對著身後三個身穿黑袍男人,恭敬地行了一禮。
“啟稟傅大人,這起案件應該是邪煞作祟。”
這三位黑袍人,地位比這差役捕頭還高。
“看出來了!這不是你們能插手的,讓開吧!”
中間那位黑袍人,挺身走了出來。
只見此人劍眉星目,手裡握著一柄長劍,身形高挑,體型壯碩,額頭紋有一道詭異的黑色豎紋。
剩余兩人,同樣氣質非凡。
其中一個,面容俊朗,腰間挎著一把三尺佩刀,身上帶有一股書生氣。但兩隻手臂,全是燒傷的疤痕。
而另一位,手裡握著一把折扇,五官清秀,玉樹臨風,長有一雙赤金色的眼眸,有些妖豔而詭異。
就在這三人現身的瞬間,朱乾烈瞳孔一縮。
他腦海裡的煉煞爐,瘋狂震動。
這三人,是邪煞!
或者說,這三人是實力強橫的煉煞士。
朱乾烈略微感知了一下。
這三人體內蘊含的煞力,完全超越,陷入癲狂後,達到養煞八重的黃銀大師。
這三個煉煞士,全是養煞後期強者。
甚至有可能,達到了煉煞境。
朱乾烈面不改色,卻悄悄掏出【山豕靈肉】,將其放在手心,以防不測。
與此同時。
高太公也沒閑著,他拉著為首的差役,低聲詢問了一句,關於邪煞和黑袍人的消息。
朱乾烈站在一旁,靜靜聽著。
原來,為首那位差役,是安棲縣捕頭秦慶洋。
那三位黑袍人來頭更大,是從州城郡府內出來,追查凶犯的大唐不良人。
所謂的不良人,是大唐專門追捕凶犯、鎮殺邪煞,直屬大唐皇帝的一個奇特組織。
朱乾烈不是第一次接觸不良人。
在千命殺豬刀的生平往事中,就有不良人出手,鎮壓殺豬刀內邪煞的場景。
手握寶劍的不良人,名為傅劍星;腰胯寶刀的不良人,名為柳廷碩;長有金瞳的不良人,名為莊本清。
三人,是這次追查凶犯的先鋒隊伍。
聽聞高老莊有‘剝皮凶案’發生,這三人立即找到秦慶洋,一起趕到高老莊。
僅僅片刻後。
傅劍星將屍體,檢查了一番後,點了點頭。
“噗——”
長有金瞳的莊本清,從懷裡抽出一幅畫軸,用力一下直接甩開,舉在眾人面前。
“你們有沒有見過,畫卷上這個人?”
莊本清冷聲問道。
“沒有!”
“從來沒見過!”
當畫卷來到朱乾烈面前時,朱乾烈心神一顫。
只見畫卷上的男人,身軀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如同一個大頭兒子。
他的五官異於常人,比普通人大了好幾倍;眉眼飛舞、面容凌厲,頭頂一蓬稀疏得只剩下幾根枯黃的頭髮。
朱乾烈大吃一驚。
這不是懸崖下, 那具大頭屍體嘛!
他曾經在熒惑五感靈煞的記憶中,見到過。
這群不良人,找具屍體做什麽?
“沒有!”
“你遲疑了!”
莊本清眼眸一沉,金瞳死死盯著朱乾烈。
朱乾烈反應敏捷,可就在他遲疑的這百分之一秒,他心底細微的變化,就被莊本清清晰地捕捉到。
這位不良人,好恐怖的洞察力。
朱乾烈心底一沉!
高香蘭連忙解釋道:“大人,我妹夫是一個傻子,整天待在高老莊,又怎麽會見過你要找的人。”
莊本清眯起眼睛,“是傻子嗎?我看不像。”
就在此時。
腰胯寶刀的柳廷碩,喊了一句。
“夠了,一個普通人,就算見到賈思壽那等凶神,還能活下來不成。”
莊本清不爽地回頭瞪了一眼。
柳廷碩不以為意,從懷裡掏出一個羅盤,嘀咕道:
“想追殺賈思壽,只能靠我的‘五氣指煞羅盤’。在我羅盤之下,任何邪煞,都將無所遁形。”柳廷碩信心十足。
可就在他取出羅盤時,羅盤上的金色指針,唰地一下指向了朱乾烈身旁的高香蘭。
羅盤上,指針不停跳動,似乎要逃出羅盤,直奔高香蘭射去。
“嗯?”
柳廷碩眉頭一皺,多瞥了高香蘭幾眼。
最後,他伸出顫抖的手臂,一把扣住羅盤,將羅盤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哎!這羅盤,怎麽又壞了。”
柳廷碩一臉痛心疾首,頗為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