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乾烈警惕感拉滿。
他手握【山豕靈肉】,目光緊緊盯著那黃袍僧人。
這是他第一次,正面邪煞。
劉景肉攤上的山豕肉,不過是取自山豕大王的一縷肉條。肉條沒有意識,算不上完整邪煞。
可這次,一隻邪煞,完整地出現在他面前。
高老莊大廳內。
高太公見到這怪異僧人,先是被嚇了一跳。
可接著,他就意識到,這位身形怪異的僧人,絕非常人。
他彎腰行禮,恭敬道:“在下高錦章,見過黃骨大師。”
黃袍僧人伸手扶起高老爺,“高老爺請起。在下只是略微有點手段,算不得大師。”
兩人客套了一番。
跟著黃袍僧人進來的朱緒輝,開口道:
“高太公,這位黃骨大師,乃是八百裡外,觀音禪院的得道高僧。由他出手,定能讓我侄兒,恢復神智。”
高太公輕哦了一聲,“是那個由不老神僧主持的觀音禪院?”
黃袍僧人點了點頭,“正是!不老神僧,是貧僧的師父。”
得到肯定的答覆,高太公神色更顯尊崇。
他身軀一彎,“還請黃骨大師快快出手,為我女婿恢復神智。事成之後,老夫一定帶上重金,去觀音禪院還願。”
“大善!”
黃骨大師朗聲一笑。
但是站在一旁的朱乾烈,眉頭緊皺。邪煞還能治病?
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隻邪煞,怎麽和還能正常人並無區別,還能與人正常交流?
莫非……這黃骨大師,就是書中描述的方士、練氣士?
他們修行的方式,是借助邪煞修行,掌握煞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借助煉煞爐,感應到這黃袍僧人是邪煞,那就不奇怪了。
中午還在想著,怎麽才能接觸到,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得想個辦法,從這黃袍僧人身上,薅點羊毛。
朱乾烈正想著。
突然感到一陣風,朝著自己狂奔襲來。
朱乾烈心底一顫!
等他看清來人時,黃骨大師已經來到他面前。
“啪!”
黃骨大師上來,雙手拍在朱乾烈太陽穴上,接著一股冰寒刺痛的氣流,灌入朱乾烈腦海。
氣流灌入朱乾烈腦海後,詭異的力量,似乎要將他腦子、骨骼、肌肉,全給融掉。
朱乾烈感覺,自己的精氣神正在慢慢‘化’去。
好詭異的力量。
朱乾烈心中大駭。
他瞬間意識到,這哪裡是治病,分明就是要殺人。
這邪僧,想殺他!
朱乾烈咬牙,正想抬手給這家夥一拳。
可突然。
【天殘煞力:天生殘缺之人,采集殘肢、黑血、骨髓融製而成。有斷肢殘疾之弊。】
【數量稀薄,無法煉化。】
嗯?
怎麽還掉獎勵了!
朱乾烈緊握的拳頭,漸漸松懈了下來。
既然掉東西,那就先不弄死他,好處先拿到手。
看著毫發無傷的朱乾烈,黃骨上師微微一愣。
這是怎麽回事?
這傻子,挨了自己一掌,又受天殘煞力侵蝕,怎麽還沒死去?
他手腕用力,體內的天殘煞氣,瘋狂灌入朱乾烈腦海。
【數量稀薄,無法煉化。】
還不夠?
朱乾烈心底有點失望。
這黃骨上師,真夠廢的!
不行!
得給他上上難度。
朱乾烈抬手挖了挖鼻孔,噘著嘴模仿傻子道:“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是沒吃飯嗎?”
黃骨大師怒不可遏。
自己,被一個傻子嘲笑了?
黃骨大師咬牙,體內天殘煞力瘋狂湧動;他披在身上的黃袍,也慢慢蠕動飛舞起來。
濃烈的天殘煞氣,瘋狂地灌入朱乾烈腦袋裡。
【數量不足,不可煉化。】
看到煉煞爐的提醒,朱乾烈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股天殘煞氣終於從“稀薄”,變成了“不足”。
與此同時,黃骨大師額頭,也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
“大師,怎麽樣?”
高太公靠近,關懷道。
黃骨大師瞪著赤紅雙眼,搖了搖腦袋。
“令婿神魄之疾,猶如頑石,難以根治。不過無妨,貧僧使出全力,定能治好令婿。”
黃骨大師神色堅定道。
“多謝大師!”高太公行了一個佛禮,感激道。
黃骨大師回過頭。
他嘴角默念晦澀咒語,身體也漸漸乾癟下去,整個人像是縮小了一圈。
而他體內的天殘煞力,卻越來越濃鬱,宛如一條小溪,瘋狂地灌入朱乾烈腦袋裡。
“嘶嘶嘶!”
由於用力過度,黃骨上師披在身上的黃袍,也發出一連串毒蛇吐信子的聲音,陰毒詭異。
看著安然無恙的朱乾烈,黃骨大師雙眼通紅,如同瘋魔。
站在一旁的朱緒輝,眉頭早已緊皺成一團。
他請黃骨上師來,的確不是給朱乾烈治病,而是借著治病的由頭,弄死朱乾烈。
只要朱乾烈活著。朱緒光、朱緒輝兩兄弟,就無法瓜分朱乾烈父母留下的遺產。
而且,朱乾烈如果誕下子嗣,資產還會被高家分走不少。
不如趁著這次‘山豕搶親’,弄死朱乾烈。
可現在……黃骨上師,怎麽連個傻子也弄不死?
就在朱緒輝陷入疑惑時,朱乾烈突然暴起。
“不玩了!”
他伸手,一拳砸在黃骨大師胸口;恐怖的力量,直接將黃骨大師胸口的肋骨,錘斷幾根。
一擊得手,朱乾烈一把推開黃骨大師,轉身就跑。
一溜煙,朱乾烈已經消失在高老莊內。
“咳!咳咳!”
被錘了一拳的黃骨大師,捂著心口,劇烈咳嗽著。
“好強的力道。”
黃骨大師體內氣血翻湧,面色潮紅,心中驚道。
可在高太公、朱緒輝面前,卻又不好表現出來。
被一個傻子打傷了,傳出去他還怎麽混?!
“哎!乾烈, 你去哪裡?”
見朱乾烈跑開,朱緒光急忙追出去,大聲喊道。
高老爺和朱緒輝,則是湊到黃骨大師面前,“大師,怎麽樣?乾烈的病?”
黃骨上師咽下一口血水,斷斷續續道:“令侄的病情太過嚴重,不是貧僧能根治的,等貧僧再想想辦法。”
朱緒輝和朱緒光,同時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朱乾烈一口氣跑出高老莊,找了一個偏僻角落。
“練煞爐,練!”
【天地煞元+0.5】
只有0.5。
沒掉落其他物品?
這黃骨大師,的確挺廢的。
但是這個家夥,竟然敢來暗害自己……得報了剛才的一掌之仇。
朱乾烈心底憤憤不平。
他心念一動,將那0.5的煞元,直接加在了【神魄】上。
【宿主:朱乾烈】
【精:18.32】
【氣:15.13】
【神:17.13】
【天地煞元:0】
腦海一陣清明,就連剛剛被天殘煞力刺激的太陽穴,也恢復如初,身上沒有半點不適。
而且,他透視探查的能力,又增加了五米。
……
夜半三更,躺在床上的朱乾烈,突然坐起。
他集中精神,心念一動。
身體四周,立即出現一圈隱形的波浪。方圓十五米范圍內的一切,全出現在朱乾烈感知中。
“嘿嘿!找到你了,黃骨大師。”朱乾烈從床上爬下來,穿好衣服,朝著黃骨大師的房間,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