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務兵役製改革案、王國軍事制度改革案、士官制度改革案這三個議案因為跟眾議院的議員們關系不大,所以王國眾議院輕易地通過了。在表決的過程中僅僅是有一些舊貴族派議員反對而已,因為軍事改革影響到舊貴族勢力在軍隊之中的優勢。而增加軍費預算比例的事情,大概是眾議院的議員為了表現他們的存在感,進行了一番討論。
實際上,凡是跟政府財政有關的內容他們都會表示自己的存在感,這似乎已經成為了大革命以來形成的慣例。在他們的慣性思維之中,財政問題是形成大革命最為關鍵的原因,所以他們需要仔細的審視。但是事實上呢,就從政治角度而言,這跟他們沒有半點關系,因為增加軍費預算比例不是開征新稅,他們才不關心。倒是軍火生意出身的議員非常積極地支持這個議案,他們覺得這樣就可以獲得來自王國陸海軍的更多訂單。維克多?杜邦就是其中之一,隨之亞納爾與達杜也投了讚成票,陸逸當然也不會反對這樣的議案,實際上他才是真正的發起者。最後增加王國軍費比例的問題也順利通過了。
而這些既定議題通過之後,達杜議員所發起的動議隨之被提了上來。這樣的議題對於王國眾議院來說純屬類似於飯後甜點一樣的東西,他們以絕對優勢的讚成票通過了。今天眾議院的會議並沒有佔用所有議員太多的事情,這對於陸逸來說也是好事。說明這個王國目前沒有太多能夠引起爭議的東西,而眾議院會議之後,自然就是諸多議員拉攏關系的時間。
公共關系自然可以在眾議院裡進行討論,而私人關系則由私人時間來支配。他們在眾議院裡就公然勾搭成夥,約同前往巴黎紅磨坊或者是某個私人沙龍。沒有人會去關心那些玩樂所需要的費用,因為能夠坐在這個議廳裡的人要麽能夠自己搞定這筆對於他們來說根本無足輕重的費用,要麽就是有別人會幫他們買單。
很快,陸逸就與維克多?杜邦他們幾個人跟另外幾個議員們結成一夥前往巴黎紅磨坊。在離開波旁宮的時候,為了讓那群保護自己的人安心,陸逸先向維克多?杜邦提出邀請,讓他搭乘自己的馬車前往紅磨坊,而維克多?杜邦則欣然應允。不過維克多?杜邦希望能夠先去一趟他家,他希望帶上他的弟弟埃留特?杜邦,因為說不定他的弟弟會在那跟別人談成幾筆生意。對於這樣的要求,陸逸自然不會拒絕,兩人在馬車上相談甚歡。
期間維克多?杜邦甚至還問及陸逸是否娶妻的問題,陸逸自然如實相告。而在聽說陸逸尚未婚娶之後,維克多?杜邦甚至問陸逸需不需要給他介紹一位家境富裕,並且有著良好涵養的女士。因為維克多?杜邦覺得,像杜?諾德伯爵這樣家道中落的佩劍貴族最需要的是一門合適的婚姻,單單從眾議院裡的接觸,就讓維克多?杜邦覺得這個穩重而用心的佩劍年輕佩劍貴族前途無量。如果對他進行整治投資的話,那應該對於自己的政治事業很有幫助。
“像這位女士一樣嗎?”當馬車停下的時候,陸逸看到了街邊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正嬌嗔滿面地將雙手叉在腰間,跟一群孩童生氣。當即陸逸就指著那位少女對維克多?杜邦問道。
“哦,不!呵呵,這是我的妹妹妮可?夏洛特?杜邦。”維克多?杜邦連忙解釋道。雖然想要幫助這個杜?諾德伯爵介紹一門合適的婚姻,但是他可不認為自己的妹妹是個好選擇。一來他們兄弟兩人兄長投身政界,前途無量。弟弟經營軍火產業,事業蒸蒸日上。維克多?杜邦不認為需要犧牲自己妹妹的幸福來換取任何政治或者金錢上的籌碼。二來維克多?杜邦雖然覺得這個杜?諾德伯爵前途無量,還掛著佩劍貴族的招牌,但是維克多?杜邦也同樣認為像這樣家道中落的佩劍貴族為了光耀門楣會比一般人更加絕情,竭盡全力地往上爬,通常能夠被維克多?杜邦所賞識的人都帶著這樣的特點。這就意味著撮合自己妹妹與杜?諾德伯爵很可能讓自己妹妹的婚姻變成是一場悲劇。
“她可真美……”靠在窗邊,陸逸情不自禁地發出讚賞。那個姑娘毫不矯揉造作,像個孩子王一樣,在那指揮著一群小屁孩按她的意願玩遊戲,儼然一副裁判的姿態。陸逸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沒看見過這樣的姑娘了,他在凡爾賽宮之中自然是看不見這些,只有在前世很久很久以前他小的時候才見過這樣的姑娘。
“呵呵,的確。她是我們一家的寶貝……”對於自己這個妹妹,維克多?充滿了驕傲,不過他也沒忘記讓陸逸打消這個念頭。“不過她已經有未婚夫了。”
“哦!”陸逸略顯失望地靠在了座位上。
“呵呵……別灰心,夥計!”維克多?杜邦拍了拍陸逸的肩膀。“我先去喊一下我弟弟,請稍等片刻。”說完,維克多?杜邦打開了馬車的車門,跳下馬車走進了宅邸。
而就在維克多?杜邦離開的時候,那個姑娘帶著一群小屁孩來到了陸逸的馬車邊,站到路邊擺放的貨箱上好奇地往馬車裡面看。隨即陸逸打開車窗,彬彬有禮地對妮可?杜邦問道:“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女士。”
“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妮可?杜邦歪著小腦袋對陸逸問道。
“是的,我是杜?諾德,很高興認識你女士。”陸逸微微點頭,朝妮可?杜邦行禮。
不過這個姑娘似乎對面前這位紳士並不是太感冒。“你等下還要跟我的哥哥一起出去玩?”
“呃……是的。”出去鬼混應該算是玩吧,陸逸在自己的心裡想了想。
“開門!”聽完陸逸的話,這姑娘立即拍了兩下車門,又小心地看了看身後宅邸的大門。
“啊?”
“開門,快點。”
“哦,好的,請小心點。”雖然不明所以,但是陸逸還是很禮貌地給這個姑娘打開了車門。結果這個身手矯健的姑娘還不等馬車的車夫過來為她放下台階,就一下從貨箱蹦到了馬車的車廂裡。
“這是你的馬車對吧?”在陸逸的身邊坐下之後,妮可?杜邦一臉欣喜地對陸逸問道。
“是的,怎麽了?女士。”
“等下你不能把我趕下去,可以嗎?”妮可?杜邦豎起小指頭認真地對陸逸說道。
“為什麽?女士?”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讓他們帶我出去玩了。”妮可?杜邦欣喜地踢著雙腿,見自己的小夥伴還聚攏在馬車的周圍,妮可杜邦又朝他們揮了揮手手:“去,去,都回去,自己一邊玩去。”這個沒良心的姑娘驅散了自己的小夥伴之後,又朝陸逸看了一眼。“你們今天去哪玩?”
“呃……我也不知道,我想這得問你的哥哥。”陸逸實在不知道應該跟這個古靈精怪的姑娘說去哪玩, 只能等她的兩個哥哥出來解決,因為他們總不可能帶著自己的妹妹去逛窯子。不過,為了將話題岔開,陸逸隨即又對妮可?杜邦問道:“聽說你就要嫁人了?”
“哈?”妮可?杜邦歪著小腦袋一臉的不解。
“呃……你兄長告訴我的。”陸逸連忙補了一句。
只見這姑娘立即皺起了眉頭:“維克多那個混蛋要把我嫁人?我早就知道他們對我不耐煩了,肯定是,埃留特一定也有份。”說完妮可?杜邦將雙手交叉在胸前,忿忿地看著宅邸大門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杜邦兄弟兩人有說有笑地出來了,車夫幫他們打開了車門,並且放下了台階。結果維克多?杜邦剛剛爬上馬車,就愣住了。“妮可?”
“哼!”妮可?杜邦扭過頭去不理會她的哥哥,但是她的雙腳依然還懸在座位上不停地來回晃蕩著。
“噢~妮可,你怎麽跑到杜?諾德先生的馬車裡來了。”埃留特?杜邦緊隨兄長,在進入馬車之後也一臉的無奈,但是他也沒忘記跟陸逸表示一下他們的歉意:“抱歉,杜?諾德先生。給您添麻煩了,我是埃留特?杜邦,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一樣很高興認識你,埃留特?杜邦先生。”陸逸彬彬有禮地將右手手掌微微地轉了兩圈,朝埃留特?杜邦點了一下頭。
“哼!你們倆兄弟就要把我賣給一個又老又醜,渾身遍布老年斑,肥頭大耳的豬了。”妮可?杜邦忿忿不平地朝杜邦倆兄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