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妮可?杜邦的話,她的二哥埃留特?杜邦愣住了,不明所以地朝大哥維克多?杜邦看了一眼。但是維克多?杜邦同樣也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朝埃留特?杜邦聳了聳肩膀,隨即又對妮可?杜邦問道:“我們什麽時候說要把你賣掉了?”
“這位先生說的。”妮可?羅賓朝陸逸指了一下。
“我只是……問她是不是要嫁人了。”面對兄弟兩人不懷好意的目光,陸逸連忙解釋了一下。不過解釋完了之後,陸逸對維克多?杜邦笑了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這件事顯然是由於維克多?杜邦先對陸逸撒謊說自己妹妹已經有未婚夫造成的。
“你還真是問了個失禮的問題,夥計。”維克多?杜邦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而對妹妹說道:“好了,妮可,我們沒有要把你什麽又老又醜的老頭,現在你可以下車了,我們還要去談生意。”
“好,帶上我。”妮可?杜邦立即向自己的哥哥開出了條件,此時她的臉上哪裡還有什麽委屈的樣子。她根本就是奸計得逞。
“不行!”維克多?杜邦立即拒絕道。
“為什麽不行?”妮可?杜邦爭鋒相對。
“因為……”維克多?杜邦看了陸逸一眼。“因為我們要去的地方女人不方便去?明白嗎?我們要在那談生意。”維克多?杜邦索性以一種隱晦的方式向自己的妹妹坦白了,他相信以自己妹妹的聰明機智,能夠聽懂他們是要去什麽地方。
“真鄙視你們,哼!”果然,妮可?杜邦一聽就聽懂了。
可話雖這麽說,妮可?杜邦卻沒有下車的打算,依然還賴在車上,對自己的兩位兄長說道:“要是被嘉布麗和蘇菲亞知道了的話,她們肯定會發狂的。”這姑娘顯然是抓住了她兩位兄長的把柄,而偏偏這個時候,有兩位女士正聚在宅邸的窗邊朝馬車招手。而妮可?杜邦則壓著陸逸,將半個身子探出車窗熱情地衝著那兩位女士招了招手,朝她們大聲喊道:“嘉布麗、蘇菲亞,我不回來吃飯了,我跟哥哥一起出去玩。”
“好的,妮可。別讓你哥哥喝太多,玩得開心點。”兩位女士之中挺著大肚子的那位也朝妮可?杜邦招了招手。而心中有愧的埃留特?杜邦連忙靠到馬車窗邊朝自己的妻子笑了笑。
“好了!走吧。”踩到自己兩位兄長尾巴的妮可?杜邦愉悅地晃蕩著自己的雙腿,對自己的兄長們笑道。“讓我們去見識一下。”
“走嗎?”看著這倆兄弟一臉的糾結,陸逸面帶微笑地對他們問道。
沉默了半響之後,維克多?杜邦略帶氣惱地回答道:“走,走吧,都跟人約好的。到那以後埃留特你先帶妮可在底下看表演喝點什麽,我帶杜?諾德先生去包廂區去見老朋友。”
“好的!”埃留特?杜邦點了點頭,很乾脆地就答應了。這大概已經是這倆兄弟所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了。維克多所說的“底下”是紅磨坊的大眾消費區。在那一般都只能夠看到一些“放浪”的表演。無外乎就是一群舞女跳跳露露大腿以及胸部之類的表演,在這樣的地方消費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憂鬱的畫家、詩人以及作曲家。當然,最多的還是詩人和畫家。這個時代法蘭西的音樂並不像奧地利那麽發達,但是卻有著大批的詩人以及作家。他們跟中國古代的文人們並無二致,女人、美酒以及悲觀憂鬱的情懷是他們的密友。
在這兄弟兩人確定之後,陸逸笑著拿劍手杖敲了敲了車廂,隨即馬車緩緩啟動,離開了杜邦家族這座不算豪華的宅邸。事實上,陸逸已經開始懷疑這兩兄弟是不是就是前世歷史上大名鼎鼎的杜邦兄弟。一對將血緣與劍誓融入後代名字之中,建立起杜邦特拉華帝國的兄弟。因為杜邦特拉華帝國的創建者也是這個時代的。
陸逸記得在前世的時候,曾有人戲稱美國特拉華州州旗與州徽上的兩個男子根本不是象征著什麽農夫與軍人,而是象征著一個從政,一個從商的杜邦兄弟。而州徽上的那艘帆船,則是他們家族移民到北美的象征。其實,之所以會誕生這樣怪誕的說法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因為前世美國的特拉華州確確實實就是杜邦家族的商業帝國,一百多年來,杜邦家族一直統治著特拉華州地區。他們把那裡建成了一個遍地是城堡、花園、柱廊、噴泉甚至愛神殿的名勝地。
在那裡沒有農民,沒有農田,只有美國第一個工業家族所擁有的成千上萬座起伏的綠色山巒。杜邦家族的人在這裡駕馭駿馬,縱狗打獵,在溫水池裡嬉戲,乘坐從私人簡單機場起飛的飛機,在為他們的女兒初涉社交界舉行的宴會上,邀集多達千名富有的賓客翩翩起舞。
前世的特拉華州的杜邦家族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家族都擁有更多的財富,誰也不知道以軍火及化工起家的他們究竟掌握了多少財富,但是他們卻有著比英國皇室更多的仆人。世界上任何一個家族都沒有像杜邦家族那樣擁有那麽多的遊艇、豪車、游泳池、私人飛機和莊園。
一切的傳奇都是從杜邦家族那兩位兄弟創始人開始的。
杜邦家族的創始人在特拉華州開辦火藥廠,跟工人一道,頂班勞動,為杜邦帝國奠定根基。杜邦的子孫,依靠推銷黑色火藥,驅使美國政府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大發戰爭其財,被人稱為死亡販子。他們大搞壟斷,無情地吞並同行企業,成立火藥業壟斷集團,獨霸火藥銷售市場。他們在美國聯邦政府數次反托拉斯訴訟案中,被送上法庭。
他們以各種奸詐、殘忍的手段,吞並美國最大通用汽車公司,逼得公司董事長家破人亡。而後,因通用汽車公司投資問題,又數次被政府起訴。杜邦家族投資高科技,發展化工業,研製尼龍產品,獨佔世界絲襪市場,把當時日本的人造絲打得落花流水。致使氣急敗壞的日本揚言,要利用“滿洲國”的煤製造尼龍,同杜邦的產品決一雌雄。
他們公然違反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簽訂的凡爾賽和約,重新武裝德國,投資德國軍火工業,向希特勒出售大量的武器,被送上軍火聽證會。後來又建立特殊工廠製造殺人武器原子彈和傷害神經的毒氣。
為了維護經濟上的霸主地位,攫取更多的財富,杜邦家族力圖控制政府部門和新聞報刊,為其服務。杜邦家族把持著整個特拉華州。他們控制特拉華政府和地方機關、主要報紙、電台和電視台以及大專院校,為了取得納稅的優惠權,他們甚至操縱州議會修改憲法,同時他們操縱當地最大的銀行和工業企業。
杜邦公司直接雇用了特拉華州11%以上的勞動力,加上家族的其他企業,特拉華州有超過75%的勞動力在為他們工作。而整個美國有一百多萬人在為增加杜邦家族的財富而工作。在美國之外還有幾萬名工資低於國內水平的人,也在為杜邦家族勞動。杜邦家族在政界的手也伸得很長,一直伸到華盛頓。在國會兩個議院中,特拉華州的代表席位都被杜邦家族的人佔據了。
前世關於杜邦家族的傳說太多了。所以,在剛剛知道維克多?杜邦還有一個弟弟的時候,陸逸就多留了一個心眼。但是他還不太確定,因為整個法國姓杜邦的人太多。
在馬車啟動之後,陸逸立即笑著對維克多?杜邦問道:“埃留特?杜邦先生,請問你是做什麽生意的?”
“軍火生意,主要是火藥和炸藥的生產,杜邦兄弟公司。杜?諾德伯爵閣下。”雖然從自己的兄長那聽說了面前這個年輕人只是個沒落貴族,但是埃留特?杜邦還是非常禮貌地將陸逸稱呼為閣下。在這一點上,他比他的兄長要謹慎得多。在自我介紹之後他也對陸逸問道:“請問伯爵閣下是做什麽生意的?”
“呵呵,請不要叫我閣下,叫我杜?諾德就好。”陸逸擺了擺手:“和你們差不多,基本上我所涉及的生意也都是軍火一類,不過是槍械與火炮。但不是我自己的工廠,我只是幫遠親進行經營罷了。”王者最後的論據(大炮),陸逸立即為王者與軍械找了一個關聯。同時他也撒了個謊,因為“基督山伯爵”所涉及的產業裡包括了大量的軍火生意,只是那些工廠全部都分屬於不同的擁有者而已。
在這種鼓勵資本家大量投資建廠,投身實業的年代,陸逸認為壟斷是有害的。只有等到市場逐漸飽和之後,通過競爭形成壟斷跨入帝國主義對王國才是有益的。基督山伯爵只能永遠是個傳說,他不能以那種龐大的資金瘋狂地吞噬那些小企業,最終造就一個控制政府的龐然大物,只能通過在各個產業不同程度的掌控引導法蘭西的資本家。
“Ohlàlà!Trèsbien(太棒了)……”聽完陸逸的話,埃留特?杜邦亢奮拍了一下手掌:“那麽我想我們之間甚至能夠有一些更為緊密的合作。我有一個計劃,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麽計劃?”陸逸好奇地問道。
埃留特?杜邦猶豫了一下。“您能夠保證您的遠親的兵工廠裡,至少有一家您可以拿主意嗎?杜?諾德先生。”
“這個我想還是可以的。”陸逸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您是否希望您所主持的兵工廠能夠接到更多的訂單?”
“呵呵,當然,誰不希望。”陸逸笑著攤了攤手。
“我怎麽知道。”埃留特?杜邦聳了聳肩膀。“可能您對於那些工廠會有不同的打算說不定。”
“好吧!”陸逸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說說你的打算。”
“嗯,是這樣的……”埃留特?杜邦點了點頭:“我在北美有一位朋友,呵呵,我有很多朋友,不過這不是重點杜?挪威先生。重點是這個在北美的朋友效力於發明了軋花機的那位伊萊?惠特尼先生。從他那裡我聽說在去年的時候,伊萊?惠特尼先生曾向美利堅國會展示了一種新的軍械零部件生產方式。他做了十把步槍,在美利堅國會議員們勉強將步槍全部拆散,然後零件混合在一起,接著又重新組裝。一支不差,全部都能夠完好的進行射擊。此舉令人印象深刻,不得不說,惠特尼先生是個天才。雖然我的那個朋友跟我說惠特尼先生在展示這個創舉之前曾專門將十把步槍的零部件全部進行高精度打磨, 而且很大程度上,這種設計是複製了我國的奧諾威?布蘭克先生的設計,但是我依然認為這是個創新。我認為我們能夠從中找到一些商機。”
“關於什麽樣的商機?尤其是對於你,埃留特?杜邦先生。”美國人伊萊?惠特尼的展示以及法國人奧挪威?布蘭克的零部件設計陸逸是知道的,在軍械方面,各種創新都會由情報人員篩選送到陸逸面前。事實上,陸逸也打算在各種標準精度達到需求之後推行標準化零部件,而且很可能就在最近首先在某個自己投資的兵工廠實施。陸逸現在更為關心的是面前這位埃留特?杜邦先生究竟從中找到了哪些商機。畢竟他只是一個火藥商人,軍械的創新給他帶來不了什麽利益。
“我們也可以向政府展示這樣的創新,加上我的設計。”對於自己的設計,埃留特?杜邦充滿了自信。
“什麽樣子的設計?”陸逸開始有一些期待了,畢竟一個火藥商人既然提及自己的設計,那就一定跟火藥有關系,而火藥的進步不僅僅意味著軍工的進步。還有鐵路施工難度的降低,以及采礦業開采難度的降低。
“子彈!”埃留特?杜邦自信地道出了一個名詞,見陸逸依然在期待著他繼續往下說,埃留特?杜邦將手一攤:“我只能對你說這麽多了,杜?諾德先生。如果想要我透露更多的話,我想我得等到我們成為正式的生意夥伴之後才能告訴你。契約精神,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