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李木心的手機響了,接通之後對面傳來了包諾的大嗓門,“你讓我辦個事,我辦完了,高調且張揚,保證整條街的人都知道。”
“謝謝。”
“謝什麽,反正你付錢,過些天我會帶上禮品再去幾趟,保證讓那附近的人都不敢惹孫惠紅,不過禮品錢要算你的,湊一萬整,過兩天我來找你簽單子。”包諾掛斷了電話。
王同看了一眼,帶著奇怪問,“中午吃飯的時候,聽那小孩說,你們才認識不到兩天,你為啥要花一萬塊幫他們?那可是一萬塊呢。”
“錢很重要,但沒那麽重要。”
李木心笑著拍拍他肩膀,“也謝謝你,不然老包也不會那麽輕易答應我賒帳。”
中午吃飯的時候,孫貝說現在還是受欺負,李木心腦海裡就出現了這個計劃,即不用真的混社會,也能震懾無賴,只不過花點小錢而已。
之後,他就打電話給幫忙公司的包諾,讓對方來幫忙。
對方那一群凶神惡煞的兄弟,比黑社會還像黑社會,實在太適合演這場戲了。
不過剛開始包諾並沒有答應,畢竟他沒有賒帳的習慣,隻說等李木心把房子賣了,手裡有鈔票,才會接這單。
李木心也不好再說什麽,就打算再讓孫貝等些日子。
可沒想到,過了不久,包諾居然又回話,說同意賒帳,並且表示孫貝這孤兒寡母太可憐,他一定會做好這一單。
聽到這話李木心明白了,肯定是小刀疤把自己聽到的告訴了老大,才讓包諾改變心思。
“我也沒說啥。”
李木心笑笑,不再說話。
“魔幻世界主題區到了。”
擺渡車停下,兩人走下來看向周圍。
大片的西式建築,城堡、高樓,有著濃鬱的哥特風格,裡面穿行著眾多遊客,還有不少穿著玩偶服、公主裙的工作人員。
“帥哥,你要合照嗎?”
王同的背後傳來一聲柔弱的女聲,他回過頭去一看,是一位穿著粉紅公主裙的工作人員,對方此時正看著自己……
旁邊的李木心。
“我以前也來過啊,怎麽不見她們這麽熱情。”他悄悄嘀咕一聲。
李木心倒是沒有驚奇的意思,他早就習慣了得到特殊對待。
不過前世能得到優待,是靠他的本事,這輩子……貌似是別的。
他微笑回答,“謝謝,不用了,我聽說魔幻園區有魔術表演,不知道在哪,你能……”
好帥!
粉公主臉頰發紅,“我帶你去。”
“呃,不會打擾你工作嗎?”李木心只是打算讓對方告訴自己地址,但對方好像過分熱情了。
“不會不會,你跟我來吧。”粉公主咬著嘴唇,伸手拉住他往園區裡面走去。
只剩下王同在原地吹風。
“壓根就沒看見我啊。”他幽怨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快步追上。
這白蘭快樂園佔地面積非常大,足有十幾個平方公裡,魔幻園區在六大園區中不算最大的,但也不小。
李木心兩人跟著粉公主行走在裡面,期間不斷有其他公主前來搭話,而且她們出奇的一致,都是跟李木心說話,而忽略了小刀疤。
這惹得他十分火大,但卻沒辦法,誰讓自己沒人家長得帥呢。
過了二十多分鍾,他們停在了一座鍾樓門前,一輛西式馬車,從街道遠處行來,這馬車走走停停,馬夫攥著韁繩,裝模作樣地駕馭那兩匹假馬。
後方鏤空的車廂裡,一個戴著高頂禮帽,穿著燕尾服,手戴白手套的中年魔術師,正在揮舞魔杖,變出一把糖果,分發給路邊的孩子。
看到這位魔術師的樣子,李木心說不出話來了。
這副打扮,簡直要多刻板就多刻板,十九世紀的魔術師就這打扮了,到現在還是這樣。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正常,快樂園的本質就是遊樂場,當然要把自己打扮的醒目,並且標志明確,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在扮演什麽。
“咚!”
鍾樓發出巨響,同時馬車也停在了鍾樓門前。
“美麗的公主,一定要最美的花朵才能配得上你。”魔術師揮舞兩下魔杖,堅硬的魔杖馬上消失,繼而變成他手中的一塊絲巾。
他雙手捧著絲巾,來回揉搓,最後變成了一朵血紅的玫瑰。
他十分優雅的把這朵玫瑰送到了粉公主的手中。
粉公主也馬上提裙致意。
王同碰碰李木心,“他是怎麽變的?”
“小時候沒玩過金箍棒嗎?能伸縮的。”李木心盯著魔術師的動作隨口說。
“沒玩過,什麽樣的?”王同一臉懵的搖頭。
“你沒童年的嗎?那卷尺總該知道吧?跟那東西類似的原理。”李木心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他是怎麽變出花的?”小刀疤刨根問底。
“知道魔術為什吸引人嗎?”
“不知道。”
“魔術是一種提供驚奇體驗,製造不可思議的藝術,它吸引人的點,就是那一份捉摸不透的神秘感,就像紗布後面跳舞的果女,要比沒有紗布的更吸引人。”李木心盯著他,認真嚴肅的說。
王同想想,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但不知道真相,他心裡又實在癢癢,要是身邊沒有李木心也就罷了,忍忍就過去了,但身邊有一個知道原理的人, 卻不告訴自己,這比單純不知道更讓人心煩。
“你告訴我吧,就當我花錢學這個了。”
“唉,好吧,你猜他的燕尾服為什麽那麽大?”
王同看向魔術師的衣服,好像確實有點寬松,再看看衣袖,好像比一般衣服的衣袖更粗一點。
“我知道了!他藏在袖子裡了!”他驚喜的指著魔術師大喊。
邊上的李木心滿臉黑線。
你是來砸場子的嗎?!二貨!!!
他默默拉開了距離,並且對粉公主和聲說,“我不認識他。”
……
傍晚,快樂園入口,李木心站在冰激凌機前,用票根兌換了一支冰淇淋。
王同在旁邊排隊,準備也換一支,嘴上還在喋喋不休,“你怎麽一下就沒影兒了,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你。”
“你還好意思說,你當著人家面拆台,我不撤幹嘛?留下一起受唾棄?”
“呃……我嘴確實是快了點,但我真沒打算砸場子。”他撓了撓頭,“話說,你怎麽對魔術這麽了解?我記得你的資料上寫,你才十九歲,你是在哪學的這些東西?”
“天資聰慧,自學的。”
“那你以後打算當魔術師嗎?要不你來這當魔術師吧,我感覺你比那個厲害。”
“你當這是什麽地方了?想來就能來?”李木心咬了一口冰淇淋。
“如果你想來,我可以幫你介紹。”
李木心感覺耳朵後邊一陣涼風吹過,他回頭一看,一個穿著清朝官服,腦袋上貼著張黃符,露著大腿的女僵屍正站在自己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