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蘭市最大的房屋中介所裡出來,李木心對王同說,“現在你放心了吧。”
“是放心了,但我還是得跟著你。”王同點頭說。
“隨你便。”
“李哥,你為什麽要賣房子啊?”孫貝疑惑詢問。
“小孩子別問那麽多,快回家去寫作業去吧。”李木心拍拍他的腦袋。
他隻好帶著疑惑離開了。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王同看看手機,上面顯示此時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這。”李木心伸出左手,但裡面空空如也。
“哪兒?靠!哪來的?”王同先是滿臉問號,之後看見他手中憑空多出一張巴掌大傳單,眼睛瞪的溜圓。
李木心滿意的點點頭,把傳單遞了過去。
王同拿著傳單查看。
白蘭快樂園,六大主題區域,三十三個娛樂項目……
“你給我快樂園的傳單幹嘛?我是問你剛才怎麽做到的?怎麽一下就……”
李木心拿回傳單,眼神盯著六大主題區域之一的魔幻世界,下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寫著流動魔術表演。
“你是想問,為什麽我手裡突然多出這麽一張傳單是嗎?就像,這樣。”
他雙手合十,再打開時,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王同拉過他的手仔細翻看,也沒找到傳單在哪。
“摸摸你左邊口袋。”李木心微笑著說。
“真的假的?!”王同不可思議的去摸左邊口袋,從裡面掏出了一張傳單。
“你怎麽做到的?教教我。”他的臉上充滿了求知的欲望。
李木心走到路邊隨手叫了輛出租車,坐上去之後跟司機說,“去白蘭快樂園,他付錢。”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雖然視頻上能大致確認這個世界的魔術要落後至少十年,但還是要親自去交流學習一下嘛。
兩人一同坐在後座上,王同不斷的詢問剛才是怎麽變的,李木心回答,“有些事,不探究本質才是最好的選擇,特別是魔術這種東西,它背後的真相可是很醜陋的。”
“我不在乎醜不醜,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麽變的。”王同不死心。
“魔術師八戒條,第四條,不無代價傳授魔術。”李木心靠在靠背上,淡淡念叨一句。
“什麽豬八戒?”王同一臉懵。
“八戒條,魔術師的職業準則,不能違反,違反了會在魔術界難以立足,被孤立唾棄的。”他隨口解釋一句。
“什麽亂七八糟的,一股矯情味。”王同撇撇嘴。
“你會去殺人嗎?”
“廢話,殺人是犯法的。”
“這八戒條就是魔術界的法律,外行通常不理解,但我希望外行能尊重,你想想,如果免費傳播,大家都能輕易知道魔術的秘密,那誰還會認真研究創造新的魔術?這會斷掉魔術的發展路線。”李木心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
王同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傳單,“那我給你錢行了吧。”
“你早這麽說不就完了,不貴,你只要給我掏一張快樂園的門票錢就好。”李木心馬上換了張笑臉。
給王同看得一愣,“你……”
“你什麽你,西天佛祖傳經還要黃金紫金缽呢,我又不是聖人,當然要有償傳藝了。”
“行行行,快告訴我你怎麽變的吧。”
“簡單,把傳單夾住,藏在手背,一翻手就出現在手心裡。”李木心慢動作演示了一遍。
邊上的王同傻眼了,“就這?”
“不然呢?你真以為魔術師會魔法,念個咒就能憑空變東西?我告訴過你的,魔術這東西不能深究,它背後是很醜陋的。”李木心攤攤手,無奈的說。
“那這也太簡單了吧?像哄小孩一樣。”王同一副智商受到侮辱的樣子。
“簡單?是,動作是簡單,但要做出來可就不容易了,不信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王同用食指和中指捏住傳單一角,又用小指和無名指捏住另一角,然後自信地晃動手掌,並且彎曲四根手指,用大拇指按住傳單,想要將其滑到掌心。
結果他的動作就好像吳老二發病一樣,僵硬又遲緩,不但沒有傳單滑到掌心,反而因為夾得不穩,讓傳單掉了。
“不合適?用這個。”李木心伸出空白的右手一撮,一張紅桃A出現在他的手心。
王同不領情,繼續用傳單練習,可過了半晌,動作不但沒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哎呀呀!!!抽筋了!抽筋了!”他疼得齜牙咧嘴。
“現在還覺得簡單嗎?魔術界有句名言,叫越神奇的魔術,越要簡單原理,知道為什麽嘛?”李木心表情嚴肅的說。
“為什麽?”他按住抽筋的手指問。
“因為越複雜,步驟就會越多,相應的越容易出錯,那些複雜的魔術通常是不被魔術師喜歡的。”
王同這回不嘴硬了,但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那你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把傳單放到我兜裡的?”
李木心手中憑空又多出一張傳單,“我出門的時候放的。”
王同張張嘴,臉漲得通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木心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我早就告訴你了,魔術的真相,是很醜陋的。”
……
下午四點半,放假的學生們在街上撒歡,大人們或是逛街,或是去菜市場買菜準備回家做飯,街面上流動著大批的人群。
西蘭村外的商業街口,二十多個長相凶惡,身形健碩的漢子來到了這裡,那一副不好惹的模樣,讓人們都望而卻步。
領頭的黑臉壯漢聲若銅鑼, 震耳欲聾,他拉起街口賣水果的老板詢問,“知道貝貝洗衣店在哪嗎?”
擅長坑蒙拐騙,缺斤短兩,連警察都不怕的滾刀肉老板,此時一個不滿不都敢說,老實得不像樣子,“就在裡面一百多米。”
“那店的老板是叫孫惠紅嗎?”
水果攤老板瘋狂點頭。
黑臉壯漢滿意的點點頭,丟下他,一擺手,向貝貝洗衣店走去。
水果攤老板臉色發白,坐在馬扎上都能感覺到腿在發抖,他那一直躲在一邊不敢出聲的老婆,此時才敢露頭。
“怎回事?找孫惠紅幹嘛?”
“我哪知道,估計是惹禍了吧。”
街道上的店家和行人,一個個也都是愛看熱鬧的人,聽到了黑臉他們是來找孫惠紅,有些交情好的,馬上去通風報信,也有關系不好的,冷嘲熱諷,但更多的是冷眼旁觀。
一百多米不算遠,就算有人通知,孫媽孫惠紅還是來不及跑。
她只能讓兒子孫貝快點離開,可兒子就是不走,說什麽也要保護媽媽。
黑臉很快來到,“您就是孫惠紅是嗎?”
孫媽把兒子護在身後,“我是,不知道你們找我什麽事?”
黑臉身後的壯漢,馬上向左向右看齊,排成三隊,然後一起低頭大聲道。
“孫姐好!”
看到這一幕,孫貝不知怎麽想起了李木心。
這是李哥安排的嗎?
一大群面露凶相的惡漢,來找貝貝洗衣店的孫惠紅,大喊孫姐好,這件事沒到一分鍾就傳遍了整條商業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