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一旁幽羅冥煞滿臉得意笑容,道:“嘿嘿,血羅,莫看你在冥煞中排位高我些許,可你畢竟是剛入江湖未久,此般江湖舊聞,不知曉也實屬平常。”
血羅冥煞眉頭緊蹙,沉凝思索,問道:“江湖舊聞?到底是何說法?”
幽羅冥煞搖頭輕歎,緩緩說道:“唉,此乃二十余載前之舊聞矣。”
宣和元年,汴京城中風雲湧動,局勢變幻莫測,四位年輕才俊如四顆耀眼新星,橫空出世,名動江湖。
笑獅金剛眼中閃過一絲欽佩之意,朗聲道:“沒錯,便是那有南聖之稱的梁文書,還有那金笛書生蕭文才,以及神針俠影易安慶。”
血羅冥煞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之色,問道:“為何僅有三人?”
那笑獅金剛聞此,僅是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一旁的幽羅冥煞隨即附耳低語道:“這第四位,咱皆相識。”
血羅冥煞聽得茫然無措,喃喃自語道:“我相識?莫非是降龍、伏虎兩位金剛?亦或是那連自己都談之色變的神秘莫測的影子大人?”
笑獅金剛笑著搖頭,輕聲道:“誠然此三人厲害非常,然卻並非他們。”
“那還能是誰?”血羅冥煞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如墮五裡霧中。
卻是身側的幽羅冥煞輕聲提示道:“給你稍作提示,臨安城,大理寺!”
血羅冥煞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驚愕道:“竟是他?怎會如此,他不是眾人尊崇的軍神麽?怎能與江湖有所牽連。”
幽羅冥煞趕忙阻攔道:“噓!切莫胡言,什麽軍神,此若讓那居心叵測之人聽了去,傳入丞相耳中,看你如何收場。”
隨即轉身,狠狠地盯向身後那四位黑衣人,沉聲道:“你們,可知曉該如何做了?”
那四位黑衣人豈會不知其中深意,便是毫不猶豫回應道:“大人放心,我等從未聽聞。”
血羅冥煞驚出一身冷汗,暗自道,“是了,丞相視那嶽飛為眼中釘肉中刺,無時不刻拔之而後快,自己剛那翻言論,若是被別有用心人傳到丞相耳朵,自己那後果可想而知。”
意識到問題嚴重,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這幽羅雖然比自己年長,但二人是以命相交的好兄弟,定不會將自己無心之言透露出去,而身後這四人各個都是心腹,也無從擔心,那就只剩這笑獅和尚了,這家夥看似道貌岸然,實懷的很,不過對武學秘籍卻是情有獨鍾,似乎拿定了主意。
血羅冥煞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本陳舊的秘籍,上面寫著“明王梵天掌”五個大字,他恭恭敬敬地遞給笑獅金剛,壓低聲音說道:“笑獅大哥,這是小弟偶然間得到的一本絕世秘籍,其中蘊含著高深的佛法精髓。小弟願將此秘籍獻給大哥,只求大哥保守今日無心之言。”
笑獅金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接過秘籍仔細端詳起來,緩緩道:“明王梵天掌?這可是江湖中失傳已久的絕世武功啊!血羅,你為何要將如此珍貴之物送給我?”
血羅冥煞陪笑道:“笑獅大哥,小弟知道大哥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今日之事,若是傳了出去,以那公子的狠辣,小弟恐怕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大哥若是收下這本秘籍,便是小弟的大恩人。”
笑獅金剛微微一笑,將秘籍收入懷中,說道:“血羅,你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不過,這本秘籍我就收下了。以後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血羅冥煞連連道謝:“多謝笑獅大哥,小弟日後定當湧泉相報。”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中原大地,不似蜀中有著秦嶺巫山天然屏障。
臘月的寒風凜冽,如狂龍肆虐。風如利箭,刺骨穿心,冰冷的空氣仿佛能凍結時間。雪花紛紛揚揚,天地一片蒼茫,宛如銀裝素裹的冰封世界。
蕭易心急如焚:“父親,我們必須盡快趕到,不能讓他們等太久了。”蕭文才神色凝重地回答:“沒錯,時間緊迫,我們要加快速度。”
遠方傳來陣陣急促的馬蹄聲,仿佛是在這寂靜雪景中奏響的激昂旋律,打破了這片寧靜。
視線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只見兩匹駿馬在小道上疾馳,馬蹄濺起雪花,如白色的浪花般翻騰。
四周的樹木被白雪覆蓋,宛如銀裝素裹的巨人,靜靜地佇立著。樹枝上的積雪不時掉落,仿佛是大自然為這緊張的場景增添的一絲點綴。
寒風呼嘯著,帶著刺骨的涼意,吹拂著蕭文才和蕭易父子二人的臉龐。他們的表情嚴肅而急切,仿佛在與時間賽跑。
蕭易一邊縱馬急馳,一邊轉頭不解地問道:“父親,昨日為阻止我追那笑獅幾人?他們若是逃脫,只怕父親你出蜀這一消息便會不脛而走,到時只怕那秦檜老賊恐會多做防備,對救人之事有所阻礙。”
蕭文才雙目如炬,眼神中透著堅定和決絕,他緊緊抿著嘴唇,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沉聲道:“吾兒,昨日為之,乃權宜之計。那笑獅幾人狡黠異常,若貿然追擊,恐中其圈套。且秦檜老賊耳目眾多,難保不走漏風聲。”
蕭易眉頭緊蹙,滿臉不解地問道:“那我們該如何是好?難道就這樣放任他們逍遙法外嗎?”
蕭文才微微搖頭,語氣沉穩而堅定,緩緩說道:“非也。此乃調虎離山之計,吾已遣他人暗中追蹤。待時機成熟,必能將其一舉拿下。”
蕭易疑惑道:“父親是何時安排的?我怎不知?”
蕭文才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朗聲道:“為父自然有自己的辦法,你不必擔心。”
蕭易點點頭,又問道:“那我們現在去何處?”
蕭文才回答:“前方有一處客棧,我們先去那裡歇歇腳,再作打算。”
話畢,蕭文才一抖韁繩,駿馬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蕭易見狀,亦緊跟其後。
寒風凜冽,雪飄如絮。
兩人背影漸遠,終消失於茫茫雪野。驀地裡,一處雪地中突兀竄出一人。
此人身形頎長,身著黑色勁裝,身姿矯健。其面容冷峻,劍眉入鬢,星目如電,眼神中銳芒畢露。挺括鼻梁下,雙唇緊閉,更顯肅穆。
他凝視著蕭文才父子消逝之方向,心內若有所思。
“此二人乃何許人也?適才聞其言,約莫來自蜀中之地。又提及笑獅金剛,實難辨是敵是友。此事非同小可,必當面向盟主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