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石弘就被石虎所廢。離開皇宮那天,群臣侍從哭成一片,但他仍面不改色,淡定從容。不久後被殺。
石虎篡權後,石勒的養子石堪想要撥亂反正,用太后的詔令調集四方軍隊,結果不幸敗露,被石虎置於火上霍霍燒死,就賴你太后也被殺害。石堪死後,石勒的另外兩個兒子石生和石朗也都舉兵反抗,但被石虎親率大軍逐一平定,雙雙慘死。
正當石氏內亂之際,氐族首領蒲洪在甘肅反叛,與西邊的張駿聯合。這個蒲洪,在永嘉之亂後本來歸降於前趙,前趙被滅後又歸降於石虎,但其實他一直胸懷大志,想要自立為王,只是礙於氐族的弱小而不得不等待時機。結果沒想到石虎那麽快就能平定內亂,於是蒲洪隻得再次發揚牆頭草精神宣布投降,親自前往長安謝罪,還勸石虎說:“所有氐族部落都是我的臣屬,如果我帶頭歸降,還有誰敢違抗?到時您還能將我的族人東遷以充實關東人口,不是一舉多得嗎?”石虎采納了他的建議,將秦州十萬戶氐族全部遷往關東,並任命蒲洪為將軍,鎮守枋頭(河南)。
手下將領冉閔勸諫道:“蒲洪本就是英傑,幾個兒子也都有不俗的才能,如果讓他們手握強兵駐扎重鎮恐會成為禍患,不如趁早除掉。”——冉閔本是漢人,被石虎收為養子,因驍勇善戰又足智多謀而深得喜愛,石虎待他有如親生。
但石虎沒有同意他的建議:“我正要倚仗他們父子開疆拓土,怎能未戰而先殺壯士?”
然而這一切就是蒲洪的計策,他知道自己眼前沒有實力與羯族和鮮卑較量,於是只能放眼未來,為子孫後代下一盤大棋。在他的謀劃下,氐族終於成功進入了中原腹地與漢人群居繁衍,為日後的崛起打下了人口基礎。之後蒲洪改名苻洪,而他的子孫也如他所願地建立了“五胡十六國”中大殺四方的“前秦”——一個比石氏後趙還要強大的國家。
同樣得益的還有隨蒲洪一起投降的羌族首領姚弋(yì)仲,族人也一起被遷往關東。姚弋仲清廉正直,與石虎說話的時候不像他人一般有任何畏懼和避諱,因而深得欣賞。當年石虎篡位,所有人都去道賀,唯獨姚弋仲稱病不去,直到石虎多次傳召才肯前往。誰知見面後,姚弋仲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當面指責道:“我還以為你是個英雄,居然搶奪自家人皇位。”要知道,石虎的暴虐殘忍舉世皆知,可姚弋仲不怕,而石虎聽他這麽說後,竟也隻敢唯唯諾諾撒謊回答:“我也不想這樣,只是石弘年紀還小,恐怕不能治理國事,所以暫時替代他罷了。”在不遠的將來,姚弋仲的子孫將建立“五胡十六國”中的“後秦”——一個將強大的“前秦”滅亡的國家。
所以命運有時就是這麽無常,相信蒲洪和姚弋仲一起投降時也絕想不到二人的子孫後代會在將來有如此精彩的交集吧。
石虎如同眾多暴君一樣,喜歡搜刮民財來大興土木和四處巡遊,動不動就勞役數十萬大批百姓修建宮殿,為了搜刮民間的美女不惜殺害他們的丈夫,致死多達三千多人,還在后宮裡設置女官制度,選取自己中意的女子來做官當兵、陪同遊樂,等到閑暇之時再臨幸她們。不久,後趙發生饑荒,但石虎依然我行我素,不遠千裡運來洛陽的大鍾供自己玩樂,還要填平黃河造橋,花費人力、物力無數。對百姓的勞役賦稅十分沉重,民間到處叫苦不迭。
有一次,青州城北有座石雕老虎在晚上突然神奇地移動到了東南方向。石虎聽後大喜:“石雕老虎不就是‘石虎’我?從西北移動到東南就是說上天想要我平定江南!”於是心血來潮地就要討伐東晉,立刻頒下法令:“各州縣百姓每五人必須交出一輛車子,兩頭牛,十五斛米,十匹絹布,交不出的當即斬殺。”此令一出,百姓只能賣兒賣女來供應軍需,那些湊不夠人的只能選擇在路邊的樹上吊死,到處都能看見死屍,但石虎完全不在意,而且最後也沒有出征江南。
不過他昏庸歸昏庸,驍勇善戰的本事依然威震八方。有一次他南遊長江,玩得輕松寫意,但卻嚇壞了東晉朝廷。王導以為他要進攻,甚至發文調集四方軍隊前來護駕,最後才明白自己是驚弓之鳥。
話說王導已然年老體衰,卻仍然全權管理政事。有臣子認為晉成帝司馬衍已到親政之年,勸說王導上交權力,結果被調離了朝廷。
庾亮雖然在外鎮守,但卻遠遠把控著朝政。當年,陶侃駐守在長江以南的武昌,有人建議在長江以北建城防禦,被他否決:“我們之所以能抵禦賊寇,全憑長江天險。如果我們貪圖小利前去長江以北駐扎,不光孤軍深入攻不下半座城池,還會讓蠻夷誤以為我們想要進攻而前來討伐,簡直有害無益。”然而庾亮可沒有這個見識,等到志大才淺的他接替陶侃後,便命令毛寶前去長江以北駐扎,果然召來了石虎的厭惡,派遣五萬兵馬前來進攻。毛寶向庾亮求救,但庾亮卻認為北邊城池堅固,沒有立刻派兵救援。最終晉軍慘敗,可憐毛寶作為平定祖約之亂的大功臣,卻在渡江逃亡時溺水淹死了。
此事並沒有讓庾亮自我反省,他不滿王導專權,還想聯合其他重臣廢掉他:“主上從八歲開始,身邊就只有少數幾哥人服侍,好不容易等到長大讀書,又沒有為他安排德才兼備的賢良來教導。當年秦始皇想要使百姓愚昧尚且遭到口誅筆伐,更何況如今王導想要使君主愚昧呢?”可惜沒有成功。
王導去世後,喪葬的一切禮儀都比照天子。《資治通鑒》對他的最後評價,是一個生活簡樸,淡泊名利之人,雖然接連輔佐晉元帝、明帝、成帝三代君王,但家中卻沒有余量,身上也隻穿普通布衣。但結合他的所作所為,獨攬大權卻未治理好天下,用法過輕導致自己的王氏家族以及其他門閥職權過大,使得國家和君權雙雙疲弱,最終接連發生了王敦之亂和蘇峻之亂,並且當敵人取勝後,他還會及時投降以自保。這樣的人,也該被稱為社稷之臣嗎?
而司馬衍則一心想要振興儒學,廣設學校征召門徒,然而士大夫們還是崇尚老莊之說,響應者寥寥。之後,庾亮和他先後去世,庾亮的弟弟扶持司馬衍的弟弟司馬嶽登上皇位,是為晉康帝。結果很快晉康帝又去世了,朝廷隻好讓年僅兩歲的司馬聃即位,是為“晉穆帝”,由太后暫代處理政事。
之後,有人向朝廷舉薦了一位賢才,一位足以改變將天下大勢的賢才——桓(huán)溫。桓溫為人豪爽,頗有英才,一心想要匡扶天下,很快就得到了朝廷的重用掌管荊州軍事,但有位令尹卻看出他有不臣之心,勸諫眾人要小心他。
越南的使臣主動前來建康朝貢。原來,有一個名為范文的奴仆,常隨客商前來中原做生意,後來他到林邑(越南順化)教導林邑王修建宮室、器械因而得寵。於是范文利用這個機會篡奪了林邑的政權,由於擔心國內反叛勢力的報復,所以找到了距離較近的東晉作為靠山。
——區區奴仆竟能在越南自立為王,可見當時那裡的孱弱。
石虎將兒子石邃立為太子,把奏折文書方面的事情交給他處理,至於祭祀宗廟、選拔官員、刑罰打仗等事還由自己掌控。石邃像石虎一樣勇猛,因而深得寵愛。石虎常跟群臣說:“正因司馬家自相殘殺,我才能有今日之地位。我和石邃父慈子孝,必然不會出現晉國的情況。”
結果石邃當政沒多久也變得和他石虎一樣荒淫殘忍,喜歡將姬妾的頭顱砍下裝在盤子裡強迫眾人傳閱。他跟石虎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大。石虎雖然放權,卻生性多疑。每次石邃匯報之時,石虎都會惱怒地說:“這點小事,還用得著稟報?”但如果他沒有上奏,石虎又會憤怒地罵道:“為什麽這件事不加稟報?”然後少不了一頓鞭打責罵,一個月中至少三次。於是懷恨在心的石邃動了殺父篡位的念頭,結果事情敗露,被石虎反殺——所謂父不慈,子不孝,殘暴的石虎竟然連親生兒子都殺。
而慕容鮮卑方面,剛即位的慕容皝采用了嚴刑峻法,希望借此振奮國威,然而百姓卻都深感不安。再加上他的兄長慕容翰以及弟弟慕容仁之前一直跟隨慕容廆東征西討,屢立戰功又深得人心。慕容皝很忌憚他們,慕容翰和慕容仁也都感受到了危險,於是慕容翰出逃投奔了段氏鮮卑,慕容仁則直接起兵造反,大敗了慕容皝,慕容皝無奈逃跑,整個遼東都被慕容仁佔領。
不久雙方再戰,慕容仁聯合段氏鮮卑和慕容翰一起出兵,慕容皝的軍隊很快就死傷過半,瀕臨全軍覆沒的絕境。慕容翰擔心段氏鮮卑勝利後會繼續蠶食自己的國家,於是找借口勸他們退兵,陰差陽錯地救了慕容皝一命。
死裡逃生的慕容皝隻得暫時蟄伏,臥薪嘗膽地等待時機。之後他看到與慕容仁相隔的海水結了冰,突然計從心來:“這大概是上天可憐我,給了我一個從冰面上偷襲敵軍的機會!”屬下們都認為此舉太過冒險,一旦途中冰面破裂就會全軍覆沒,然而慕容皝卻認為這是最後的機會,堅決出兵,於是將衣物、器械一概舍棄,輕裝簡從地沿著冰面快速行軍三百裡。慕容仁沒想到對方會冒險使用這種九死一生的方式,等到反應過來時,慕容皝的軍隊已攻至面前,倉促出戰下被打得大敗,這才後悔當時沒對他趕盡殺絕。最終,慕容仁的軍隊盡數投降,自己也被慕容皝處決。
之後慕容皝自稱燕王,建立了五胡十六國中第一個鮮卑政權——“前燕”。
慕容皝要斬草除根,於是向後趙稱臣,邀請石虎一同進攻段氏鮮卑和慕容翰。最終,段氏鮮卑被燕趙聯軍所滅,慕容翰也逃離遼東投奔了宇文鮮卑。大獲全勝的慕容皝獨吞了所有戰利品以及段氏鮮卑的殘余部眾,實力大振。結果此舉激怒了石虎,導致他親率大軍前來討伐,前燕舉國震恐。慕容皝素聞石虎威名,本想逃走,被手下阻攔後才作罷。
很快,後趙的軍隊如同螞蟻一般從四面八方攻來。前燕軍隊閉門自守,晝夜苦戰,一連十幾天擋住了後趙軍隊的攻勢,成功將敵人擊退。之後,慕容皝派遣兒子慕容恪趁後趙疲憊撤軍之際率兵反撲,後趙大敗,死傷超過三萬,只有冉閔的軍隊安然無恙。前燕一路追擊,成功把疆域擴張到了河北。
兵敗後的石虎再次進攻前燕在河北的重城,結果一連半個奪月都沒有成功,不得不再次撤軍,想起慕容皝不禁慨歎:這不就是當年那個戰無不勝的自己嘛!
之後石虎下令各州募兵,每五個男丁就要強征三人,共集結了五十萬大軍,又準備了一萬艘船將上千萬的糧草運往前線,還將所有百姓的馬匹全部搶奪以作軍用,想再次和前燕死戰。結果慕容皝出其不意,抄小路偷襲了後趙的腹地薊城(河北),所過之處隻焚燒糧草軍械而不與敵軍正面交戰,再次挫敗了石虎的意圖。
得勝後的慕容皝下令在柳城之北(遼寧省朝陽市)專門新建一座都城,好安放前燕的宗廟陵寢,並將它命名為“龍城”——沒錯,就是那句“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中的那個“龍城”。
慕容皝想要繼續向中原擴張又擔心高句麗在後偷襲,於是率兵討伐,打跑了高句麗的君王,掘了他父親的墓,還俘獲了五萬多口當地百姓,大勝而歸。
在南摧後趙,東兼高麗,北滅宇文鮮卑之後,前燕也成為了北方不容小覷的強國。慕容皝剛開始執政時還未改變鮮卑貪婪的習性,按照十分之八的賦稅向百姓收取,要知道此前的賦稅只有十分之一,即使是戰亂之時也才十分之六,但後來他謙虛地接受了臣子的勸諫,改變了這項政策。
之後他又征討宇文鮮卑,暫時滅亡了他們,為什麽說暫時滅亡?因為在南北朝後期,宇文鮮卑的子孫還會再次建立國家“北周”,將拓跋鮮卑的“北魏”一分為二。
燕趙混戰之際,地處蒙古的代國也發生了儲位之爭。代王去世後,幾個兄弟為了皇位爭奪不斷,導致遲遲無法策立繼承人,而代王的弟弟拓跋什翼犍此時正在後趙作為人質——這個拓跋什翼犍就是將來南北朝時期“北魏”的先祖,他的人生可謂命途多舛,剛出生時就遭遇部落政變導致父親被殺,母親為了躲避追兵不得不將他藏於褲中,並向天禱告說:“如果您願意保全這個孩子,還請讓他不要啼哭。”之後拓跋什翼犍果然沒有再哭,幸運地躲過了追兵,也正是這個天意成功延續了拓跋鮮卑複興的火種。
之後代國歷經多次衝突,拓跋什翼犍的弟弟前往後趙,堅決要擁立他為王,並提出由自己代他成為人質。石虎感動於他們兄弟之間的的道義,同意將拓跋什翼犍和弟弟全都釋放回國,拓跋什翼犍順利即位成為了新的代王。
當年,劉琨的保護傘拓跋猗盧死後,代國內亂頻發,部落離散,拓跋氏日漸衰微。等到拓跋什翼犍上位,便開始設置百官,制定刑律,使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同時憑借著自己的智勇東征西討,收服了周邊部落,將版圖一直南擴到了陰山(內蒙古),再次複興了代國。拓跋什翼犍想要修建一座城池用來居住,但拓跋鮮卑“居無定所,追逐水草而居”的遊牧習性一時還難以改變,自下而上的阻力非常大,不過他還是力排眾議,在內蒙古的盛樂建立了都城。
而在不遠的西邊,前涼君主張駿去世後,兒子張重華即位,石虎趁著前涼交接之際派兵入侵。張重華出動了境內所有兵馬前去抵抗,整個國家都籠罩在恐懼不安之中,多虧有位臣子向張重華舉薦了一位擁有經天緯地才華之人而改變了形勢——謝艾。
謝艾僅用了七千士兵就打退了後趙的進攻,一戰成名,之後即使勃然大怒的石虎親自前來也還是被他打敗,弄得石虎都不禁感慨。
中原雖然喪亂,但地處川蜀的成漢卻是年年豐收,路不拾遺。皇帝李雄謙卑愛才,知人善任,使得政令清明,百姓富裕。但所設朝廷機構過於粗糙,沒有官階品級,爵位泛濫,政府不負責發放俸祿,允許官吏直接從百姓中取得。
有一次,成漢抓到前涼派往東晉的使臣,李雄對他說:“你的主上張駿已然佔據一方,完全可以自立為王怡然自樂,又何必向東晉俯首稱臣?”使臣說:“我的主上自從祖父就是晉臣,世代忠貞,常常為了國仇家恨尚未雪恥而枕戈待旦,又哪會如您一般樂的起來呢?”李雄聽後很慚愧,於是放了使臣,並奉上一份厚禮托他帶給朝廷。
李雄的皇后沒有子嗣,諸子皆為妻妾所生,之後李雄竟冊立了哥哥的兒子李班為太子,引得大臣紛紛反對,甚至有人流淚說道:“成漢的禍亂恐怕要自此開始了。”李雄沒有聽從。
之後李雄病重,身上因作戰留下的傷口全部化膿潰爛,發出惡臭之氣。他的幾個兒子全都躲得遠遠的,唯有李班辛勤照料,親自為他吮吸傷口。李雄去世後,兒子李越前來奔喪,他認為李班不是李雄的親生兒子,心中不服,於是就找到弟弟李期密謀作亂。李班的弟弟也勸他盡快將李越驅逐出去,但心地善良的李班卻因李雄還未安葬,不忍心阻攔他的兒子們祭拜,仍然對李越和李期推心置腹。結果好人沒好報,李越竟趁李班在夜裡為李雄守靈時殺害了他,然後謊稱太后旨意冊立了李期。
李期登基後志得意滿,輕視老臣,很少詢問百官意見,所任用的都是奸猾小人,成漢的綱紀開始墮壞。群臣倍感不安,大多歸心於李雄的堂弟李壽,李壽因此遭到了李期和李越的忌恨。為了自保,李壽暗中募集了一批勇士偷襲成都,正趕上兒子李勢正在城中擔任校尉,於是開城接應了李壽。李期沒想到李壽會進攻得如此突然,完全沒有設防,最終被李壽囚禁後選擇了自殺,李雄的其他兒子也都被李壽謀害。
李壽登上皇位,成為成漢第四任君主。有臣子勸他說:“數年天子比不上百世諸侯,與其稱帝不如歸順東晉。”但狹隘貪婪的李壽卻說:“朝聞道,夕死可矣,哪怕隻當一天皇帝也好!”
李壽本想成為像李雄一樣的勵精圖治之主,結果有使者從鄴城歸來,極力誇讚那裡繁華富庶,宮殿壯觀華麗,還講述了石虎如何用刑罰殺戮來統禦臣子,使自己過上了驕奢淫逸的生活。李壽聽後很是羨慕,於是也開始效仿石虎欺壓百姓,不光使用嚴刑峻法來加重稅賦,並要求擁有三個壯丁以上的家庭必須幫助朝廷修建宮室,還把勸諫反對自己的臣子盡數殺害。百姓不堪重負,怨聲載道,不少人生出了叛亂的想法,但由於奴性所致,也無人敢於真正反抗。
其實石虎和李壽雖然可惡,卻抓住了這片土地上真正的生存法則:大部分人都是逆來順受、懦弱不爭的,君王與其寬和地待他們好,等到自己遇難時卻無人問津,還不如逼迫他們畏懼服從來謀利。畢竟,沒有幾人敢於真正反抗,統治者即使做得再過分也無傷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