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小卜閑來無事時,偶爾會想起一些看似戲謔的段子,有時候甚至會覺得還特麽有點兒道理。
忘了誰說的:“富貴險中求,至少你得擦邊!翻開律法,條條都是致富經,效果非常刑。”。老老實實地做事兒,往往大多就只有當“韭菜”!而真正能獲取財富的途徑,似乎總帶著一絲風險與邊緣的試探。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往下走著。這一趟主峰之行算是收獲也不小了。十年以上年份的兩株黃精、一株天冬,最為難得的是一株天麻,品相極佳,根莖結實勻稱。
裡小卜盤算了一下,至少能有三五兩的收獲,但具體啥價也只有去了藥鋪才能知道。
這些上年份的東西裡小卜還是不打算告訴下面的那些小家夥,財帛動人心。這些小P孩雖然不一定有啥壞心思,可扛不住誰家沒兩個‘實誠’的大人呢?
見識過天通苑風土人情的他,從來不對人性這玩意兒有任何高的期待。就連菜市場門外憨厚老實的老大娘,面前擺的都是抹上點泥土的超市雞蛋,搖身一變成了自家“土雞蛋”。
此時的半山腰,卻亂成一團。
“二哥,這可怎辦?”劉勇滿臉通紅,額頭冒出了細汗。看著一邊躺在地上,雙手抱著小腿的劉昭倫,言語急切地望著末羽。
可末羽這玩意兒哪懂這些,走過去蹲下看了看,沒發話。
劉昭倫忍著腳踝一陣陣強烈的刺痛,看眼前比自己還小的末羽半天都沒回答,估計也指望不上。
末羽看著劉昭明試圖把老四從地上攙扶起來,急忙製止道。
“別動,等小卜。”
這些大大小小的家夥,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形,只能聽末羽的話。
原來,剛才小胖子劉勇發現有處石縫旁邊有好幾株“香附”,環生葉片都很茂盛,估計年份還不錯。
這家夥原本性子就急,頓時就忘了裡小卜提醒的,石頭夾縫旁的藥材,如果異常茂盛,一定得小心很大可能會有蛇蟲。
等劉昭倫回頭看見時,劉勇這小子已經快步走過去準備下手了。好死不死地,此時從石頭縫恰巧緩緩探出一個小扁頭。
這可把劉昭倫嚇了一跳,他正好認得這扁頭可是鄉下常見的劇毒玩意兒,一口下去,後果難以預料。
劉昭倫看著扁頭和劉勇的距離,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還好劉勇動作輕緩地清著根莖,扁頭也沒有攻擊的跡象。
他拿起身旁的木棍,也輕手輕腳往石縫靠近,估摸著距離合適,眼疾手快地一棍向扁頭敲下。
“嘭!”的一聲,可惜敲空了。
那玩意兒也反應很快,腦袋往後一縮,居然躲過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縮回石頭下不見了蹤影。
這時劉勇才發現身後站著的四哥,不禁納悶兒發生了什麽!
傻愣地看著劉昭倫,沒反應過來。
“扁頭...”劉昭倫這才說話。
劉勇順著一看,石頭旁的木棍在地上敲出了一個凹坑,離自己也就幾尺來遠的距離。
這才清楚四哥這是救了他的小命,不禁有一絲後怕。
這意外發生得很快,好些人都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也幸好裡小卜每次進山都給大家身上灑了藥粉,讓這些毒物心生忌憚,不然還真難說會不會有老四出手的機會。
“大家注意,附近有扁頭!”老四回頭又叮囑了其余眾人,讓大家格外小心。
鄉下孩子對這些小爬蟲倒還好,不是十分懼怕,只要手裡有根棍子,一般蛇蟲都跑不掉。
提醒後,劉昭倫才稍緩過來,剛才有點著急,也用力過猛,腳下都有些發軟。這劉勇可是二叔家的寶貝,真要有點啥損傷,他和大哥回去肯定交不了差。
正準備回頭繼續做事兒,只聽得劉勇那邊傳來一聲慘叫!
“啊~~~”
糟糕!
劉昭倫暗道不好,猛一轉身,可身子過去了,腿還沒跟上,撲通摔了個結結實實。
腳踝處頓時傳來一陣鑽心地劇痛,扭傷了!
抬頭看劉勇卻P事兒沒有,這小子正嬉皮笑臉地望著眾人傻笑,看到劉昭倫摔倒也沒太在意。
“混蛋!”劉昭倫暗罵,見這家夥是瞎胡鬧,準備緩緩起身。
可腳踝處的疼痛卻愈加劇烈,站不起來了!
劉勇這小子看到四哥坐著不動,額頭還冒著汗珠,覺得有點不對勁,走過來才知道老四受傷了。
“滾!”劉昭倫再好的脾氣也繃不住,畢竟也還算個孩子。
眾人發現不對勁,也都圍了過來,這才知道老四扭傷了腳踝,脫掉布襪和綁腿,看起來還有點嚴重,才一會兒功夫已腫起老高了。
“倒些涼水來!”末羽說道。
劉昭明趕忙取出自己帶的水囊,心底也有點著急。
末羽雖不知道扭傷怎麽處置,可他還記得要冷敷,這也算是追番的功勞。讓劉勇這小子負責冷敷,叮囑他綁腿布一溫熱就換冷水。
這小子知道自己惹禍了,看著自家四哥受傷,也老實了許多,輕手輕腳地為劉昭倫冷敷。
其余眾人看這邊沒啥事兒,又各自開始在附近采挖藥材。
這時候裡小卜也恰巧出現在了末羽的視線裡。
“怎了?”
看著狗老板望著自己的樣子,裡小卜還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
順著末羽示意的方向一看,才發現坐在地上的劉老四和旁邊蹲著的小胖子。
“出事兒了!”裡小卜頓時身形稍快,幾步來到兩人近前。
“老四,怎麽了?”
沒有傷口、人也還清醒,應該問題不大,裡小卜一眼心裡就有了底,隨口問道。
劉昭倫這才把先前的一幕仔仔細細說了出來。
裡小卜撇了小胖子劉勇一眼,心底暗自嘀咕,就知道這玩意兒要惹事兒,看來真得考慮一下讓不讓他進山了。
即便劉勇他爹要當牌長了,可在他眼裡牌長算個雞毛。
想當初他見過的皇帝都一窩一窩的,當然,那都在液晶屏裡。他和末羽這兩家夥,對乾大爺的皇權和這些官兒心底沒有絲毫的敬畏。
畢竟幾杯啤酒一下肚,罵的不是這個斯基就是那個啥登兒,部長這一級的都上不了桌面兒。
那些政客,都特麽一路貨色,不是啥好東西!台上周吳鄭王,台下酒店花場!
當然,他倆也不傻,知道這是皇權至上的時代。背地裡雖對乾大爺該罵罵,當著別人也不會瞎說。
他要真敢嘰嘰歪歪,估計眼前這群人,會把他捆了沉河裡,免得給村裡惹來滅村之患。
畢竟這神奇的土地上,幾千年陳釀的奴性,刻在許多人血脈深處,鎖進了DNA。
@#!#!#&……此處刪去三百字,隨手打個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