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飛見玄機老道有些借題發揮,想要將自己攆走,心中念想一動,該服軟就服軟吧,畢竟這玄機老兒也是叔叔輩分的。
趕緊轉身跪著,看向玄機老道。
‘邦邦邦’
幾個響頭。
“魏叔,這事是我想差了,您就看在我爹的份上,怎麽也得把這個坎兒幫我給過了,要真是害了小少爺,後果不堪設想啊。
魏叔,哎吆,我的親魏叔。
那您說怎麽辦吧,您指哪我就打哪。”
“好了,起來吧,多大個人了,平日裡是玄機老兒,這會又是你魏叔了,老道看你也是個機靈的,只能這麽辦了。
兩件事,一件事是趕緊從濠鏡那邊調人手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另外趕緊查清楚吳家究竟要做什麽打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不能打沒有把握的仗,真不行就滅了他,留著也是個禍害。”
“好,鶴飛知道了。
不過魏叔,有個事一直沒跟您說,現在不得不說了,不過您千萬別生氣啊。”
老道士心裡的猜想果然中了,狗東西果然有貓膩,語氣隨即有些不善。
“什麽事情?”
“人手早已經調過,真不是不相信您,就是覺得咱們在這邊勢單力薄,過完年的時候,我就讓北鬥七星帶著二十個好手到東海了。
本來計劃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小少爺跟他們見見,然後再收留他們,畢竟將來他們都是小少爺的護衛,提前熟悉熟悉也沒有壞處。
本來我還想著吳家的事情,正是個好機會,誰能知道牽扯這麽多彎彎繞的啊。”
玄機老道一聽,尼瑪,自己的精心呵護的小花,居然要被松土了。
那是氣的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指向他的手都有些顫抖,知道他藏的有事,哪知道藏了這麽大的事兒。
“好你個王鶴飛,真是翅膀硬了是吧,今夜裡給老道跪在祖師像前懺悔吧你,竟然瞞著老道做了這麽大的事情。
你當真是該死啊!”
玄機老道說完,便拂袖而去,直接將王鶴飛晾在了屋裡。
當他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天空,歎了一口,突然心中閃過一道光芒,臥槽,道爺已經被算計了啊。
即便是沒有吳家這檔子事,他也會找點別的事情,目的就是要鬧出動靜,然後逼著自己重新安置小主人,他不就有機會上下其手了。
MLGBD!
玄機老道沒忍住罵了一句,但是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
“無量天尊。”
簡直是胡鬧,這些年輕人真是一點敬畏都沒有了。
可這是陽謀,只要自己還想護著小少爺,就不能置之不理,總不能讓小少爺置身險地吧,現如今讓小少爺換個地方迫在眉睫。
這絕對不是王鶴飛想出來的主意,他哪有這腦子。
想了想,又轉身走了進去,看著王鶴飛跪坐在祖師像前,用的就是白蓮晨朝懺儀,在那裝模作樣的懺悔。
今個真是要把老道士氣死了,上前一腳踹了過去,王鶴飛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一個地滾式就躲開了。
“玄機老兒,你幹什麽,可不興搞偷襲的。”
“哼,秦留白在哪?”
王鶴飛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玄機老兒這麽快就明白過來了,但是馬上又是一副一臉糊塗的表情。
“秦留白,他怎麽可能在這,在濠鏡看著大德商行呢,怎麽可能在東海。”
“能別裝嗎,真當老道好欺負了,別忘記道爺當年是靠什麽吃飯的,當年在襄陽城擺攤子算卦的時候還沒有你呢。
痛快的把秦留白叫過來,要不然道爺一包藥叫你生死兩難,就憑借你們兩個小輩也來算計道爺,真當老虎不發威當道爺是病貓嗎?
等道爺下手的時候,別說你喊魏叔了,就是喊爺爺也沒有人能救得了你,要不你就用出破戒刀,試試道爺深淺如何?”
王鶴飛見老道如此,知道瞞不住,索性也就不裝了,在祖師相前磕了幾個頭,然後站起身,對著玄機老道鞠躬作揖。
“哈哈,魏叔,何必發那麽大的火,秦留白說我瞞不住您老人家,我還不信,哎呀,您真老當益壯、火眼金睛啊。
都是一家人,何必生氣,再說了您都是出家人了,戒嗔戒怒啊,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我說還不成嗎,要是您老答應讓小少爺接觸教務,我們又何至於此。”
“嘿,說來說去,還埋怨上道爺了。”
“我哪敢啊,就是這麽一說,本來我是真心答應您等到小少爺十六歲,但是給秦留白去信說了這事,他不同意啊,過往年就帶著北鬥七星就來了。
秦留白的主意正,您老是知道的啊,我能怎麽辦啊,當年是您一個人愣是在這窮鄉僻壤一呆就是二十幾年,說是一句話,可是其中心酸誰能知道啊。
秦留白和我又是小輩,不能給您來硬的,只能出此下策,逼著您老答應讓小少爺出去走走,我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魏叔,咱們白蓮正宗藏得時間太長了,要是小少爺再不出山,人心似水,他會變的啊,老一輩的人不多了,年輕一代也都快變老了。
今年我已經四十三,秦留白也有四十歲了,小少爺今年才十歲,等到十六歲,然後重新開始,是二十歲,還是三十歲穩妥呢?
那鹹寧狗賊今年已經六十六歲,到那時仇人都死球了,怎麽告慰老教主,和為了大業而死去的叔伯兄弟的在天之靈,還有跟著埋名隱姓二十多年的兄弟們?
魏叔,你生我們的氣也罷,不高興也罷,小少爺的事您該放手了,秦留白其實已經偷偷的見過小少爺,他說小少爺有老教主的遺風。
從小我爹就跟我說,蜜罐裡是養不出強者的。
當年起事的時候,襄陽城裡有比小少爺更小的都上了城頭,您看看啊,小少爺在吳家這件事上是不是處理的很好。
給他一個機會,也是給您自己一個機會。”
王鶴飛一通話說下來連消帶打,劈裡啪啦一口氣說完,都不帶中間停歇的,聽得玄機老道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你們啊,就是年輕,二十幾年都等了,還差這幾年光景嗎?
唉,做都做了,還能說什麽,如今老道滿六十歲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腳步了,你讓秦留白別躲著了,來見見老道吧。”
聽著玄機老道聲音有些消沉,王鶴飛也感到有些傷感,想想當年他的老婆孩子,都是為護教而全部死在了襄陽。
“魏叔,是我和秦留白沒有想好,您老別生氣了。”
“滾蛋,哦,無量天尊,早幹嘛去了,這會假惺惺的,老道雖老,但是眼裡一樣揉不得沙子,你說的也對,是該讓你們年輕人出來歷練歷練了。
道爺修了幾十年,還能生什麽氣,但是有一點必須說清楚,白蓮教的事情不能一下都壓到小少爺身上,他還是個孩子。
不過,醜話說前頭,有一件事你們必須答應。
否則別怪老道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