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霸天虎轟然落地。
翻滾數周砸中秦壽生。
可憐這秦壽生已被酒色掏空,經不住巨物砸來,當場斃命。
寧丘放下散發著罡氣金光的左手,臉色一片淡然。
這築基期的虎妖也不經打啊,連黃級功法都承受不住。
站在他身後的寧曉甜和欒鳳舞早已震驚得無法言語。
這是一個文弱書生該有的力氣?
寧丘扭頭展現俊氣側顏,“鄙人只是有些許力氣罷了,你們不用害怕。”
有些家底的欒鳳舞到過鎮魔司報道。
簡單了解過除魔使的品階,共分天地玄黃四級九品。
她覺得即使天級九品除魔使在寧丘面前也不過如此。
霸天虎從地上搖頭晃腦地站起來,再看寧丘時眼中已經出現懼怕之意,急忙逃出寧府。
可寧丘並不想就此放過他們,覺得太便宜了,於是追了出去,臨走前讓妹妹把老黃狗叫回來。
霸天虎逃跑的速度很快,不一會便從城南逃出郊外一座古舊府邸之中。
府邸主人郝夏仁神情倨傲,坐在首座俯視手下。
突然聽到院子中傳來老虎的嚎叫,他心中頓感不妙,急忙從房中走出。
定睛一看還真是幫主的妖寵跑回來了,趕緊上前追問發生了何事。
郝夏仁天生精通虎語,很快就從霸天虎口中得知寧府發生的一切。
“秦壽生真他娘是個廢物!”郝夏仁咒罵不停,“不過你不用怕,他一個人如何打得過我們,現在就去打他的腦袋回來給你祭牙!”
“不用了!”
寧丘接過話頭,迎著皎潔月光走到眾人面前。
在明亮月光的照射下他白如冠玉的臉容顯露無疑,而且伴隨著屋子裡的燈光映來越發英俊。
此時他臉色淡定,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完全不像是能夠一巴掌打翻霸天虎的人。
郝夏仁神色仍然倨傲,但不自覺伸手摸摸臉龐,恍惚之間見到了那位身穿青蓮長裙的女子。
“如果當初我也有這麽英俊,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
他的念頭剛剛起,便急忙搖頭甩掉,知道現在可不會回憶的時候,便目光陰狠地看向對方。
寧丘可不知他在想什麽,神識掃過之後發問,“你們是誰的人?”
這些人有妖寵,有府邸,顯然是盤踞一方,且有組織的人。
解決掉他們的老大,寧府自然就安靜了。
郝夏仁並未回答問題,而是凝神感知對方的實力,發現對方不過練氣上下,神情越發傲慢。
“我們這裡有十個練氣巔峰,一隻實力在築基期的霸天虎,你怎麽跟我們打?”
寧丘頓時眉頭緊皺,“是我在問你們!”
郝夏仁仰頭一笑,揮手讓無知手下圍住文弱書生。
今夜有月。
大地也不再似昨晚那般陰森恐怖。
但此時郊外的一座古舊府邸之中。
寧丘雙指並攏,激發劍氣,抬手從左到右迅速劃過,圍住的九個壯漢頓時人頭落地。
從脖子這裡噴灑出來的血柱足足有七尺高。
元嬰屏障將血雨隔絕在外。
一旁的霸天虎瞪大雙眼,眸子中滿是懼怕之色,身上斑紋暗淡許多,戾氣是不敢散發一點。
寧丘反手一轉,劍氣激蕩,虎妖同樣人頭落地。
剩下郝夏仁轉頭就想走,元嬰神識卻已侵入腦袋之中。
“我們...我們是...江心幫會的人...”
他斷斷續續回答完問題,就倒在地上吐血身亡。
血液在小土坑裡匯聚,反照出天上月,也反照出寧丘的背影。
江心幫會必然在永嘉城。
若不知道幫會位置就會像無頭蒼蠅似的亂傳。
等明天到集市裡問問路人也不遲。
寧丘回到寧府時,欒鳳舞已經騎著馬回家,一路上還有保鏢護送。
驚魂未定的寧曉甜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腦海裡一會閃過哥哥被砍掉腦袋的畫面,一會又閃過他被虎妖吃掉的畫面,步步不安,步步心驚肉跳。
“哥哥好不容易才回來,難道因為我又要失蹤?”
寧曉甜心裡泛過一陣愧疚,又後悔莫及,千不該萬不該和臭名昭著的江心幫會簽下契約。
江心幫會為永嘉城四大幫會之一,同時名聲也是最臭的。
幫會打手眾多,燒殺搶掠都做過,但官府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寧丘來到房間門口,看見老黃狗已經安然入睡,才歎息說道:“老黃,一塊骨頭就把你引走了,也不怕被毒死啊!”
說完,他才輕輕推門走進。
不像是之前那樣轟的一聲打開。
寧曉甜見來者正是哥哥,眼中的不安頓去,快步跑來擁抱。
聞香識女人。
寧曉甜身上的不像柳如煙的幽蘭芬芳,也不像鬼母那般容易令人沉醉,而像是乾淨清新的鮮花。
隨後寧丘問起關於租金的事情。
她這才全盤托出。
“沒事,小小一個幫會而已。”寧丘繼續寬慰妹妹。
寧曉甜嗯了一聲,將先前和欒鳳舞商量過的問題說出:“哥哥,十年前你走進洞宮山說要斬妖除魔卻一去不歸,外界都傳你已死絕,可如今你真的平安歸來,那這十年你都在做些什麽變得如此厲害?”
這個天真的問題讓寧丘一愣,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十年前我剛小升初呢。
真沒想過會來到可以修仙的道一大陸。
寧丘眼珠子一動,抬手抹起眼角的淚水,神色哀傷的說道:“你看見那隻追隨我的老黃狗了麽?”
“它真實身份是一位遠古大仙,我被它抓到山中沒日沒夜的修煉,直到可以打敗它才可出世,而現在它也成為了我的仙寵...”
寧丘見妹妹神色驚愕,於是覺得還不夠悲傷,添油加醋繼續說道:“這天殺的東西可害慘我呀,在山中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家人,日出到日落我都在想著逃跑,可就是逃不掉。”
還沒有說完,寧曉甜已經撲到懷裡嚶嚶哭泣。
哥哥實在太可憐了。
哥哥原來並沒有忘記家人。
寧丘抱著異父異母的妹妹,停止哭泣連連發出無聲冷笑。
差點就沉淪了啊。
鬼母威能當真恐怖。
他迅速運轉明正清心功,想在此時就破解鬼母幻境,可惜並未如願。
“如果我現在就掐死寧曉甜呢?”
“如果我現在就屠城呢?”
寧丘腦海裡閃過諸如此類異常瘋癲扭曲的恐怖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