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打打殺殺啊?”
“多無聊噢!”
寧丘飛到台上,面對“熱情似火”的蕭玉冬,露出難搞的神情。
“請問祖師,你想比什麽?”
蕭玉冬神情恭敬,給足了面子。
可實際上他的目光老掃向峽谷高處,每每落在柳如煙身上,眸子中的霸道瞬間變成柔情。
他表面的畢恭畢敬,其實是給女帝的。
這時寧丘扭頭看向台邊還在悟道的馮從龍,心想:“怎麽在這裡悟道?”
他這個陰羅內門第一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經有金丹之威,看來不久之後便能一步踏入金丹期。
但這並非重點。
反而是他的氣息無比純淨,就好像出於淤泥蓮花。真是很難不令人懷疑,他是正道聯盟派來的臥底。
“哥們啊,不想死的話,下次得藏起來悟道。”寧丘低頭嘀咕,“你不像我有個女帝老婆。”
他這副思考的樣子落在等待回答的蕭玉冬眼裡,立即明白陰羅祖師是準備論道。
於是剛剛升為天魔宗大長老的蕭玉冬沉聲道:“我要跟你論道!”
即使是跟同輩論道,他也信心十足,從來都沒怕過。
堅信修煉欲速則不達的他一直喜歡沉澱,要不然也不會花三十年去參透天魔功。
他完全相信,若是全力催動天魔功,能夠爆發出元嬰期一擊,就不信陰羅祖師能夠扛得住這霸道的攻擊。
所以這三十年悟道,他一個兩天就竄到金丹期毫無沉澱的人怎麽比?
寧丘抬頭,感到莫名其妙,怎麽突然間就要論道?
其實他最想把老婆拿出來比試。
畢竟在場的應該沒人打得過她吧。
“試問閣下是否聽聞過《道德經》?”寧丘自腦海中回憶起五千字的經典道德經,心想一會倒著背可不嚇死你這個孤陋寡聞的大長老。
蕭玉冬努力回憶,片刻之後才搖搖頭,“不曾聽聞。”
從他的言語之中《道德經》似乎是常見的經文,而且沒讀過就好像會被貽笑大方般。
寧丘臉上浮現必勝的得意,落在對手眼裡便變成了嘲笑:
“爭不而為,道之人聖......”
此番他故意用上靈氣,勢必要讓在場所有的魔宗弟子聆聽道經,改邪歸正。
可沒有想到的是隨著字字念出,句句落下,首先迎來修為突破的竟然是蕭玉冬,一舉從金丹後期,踏入元嬰期。
砰的一聲,再咚的一下。
蕭玉咚雙膝跪地,給寧丘磕了個響頭。
此刻能夠將《道德經》倒背的陰羅祖師在他的眼裡變成了無上仙人,來到這世間就是為了給誤入魔道的世人布施。
“這場比試,我輸了!”
蕭玉冬對著場外大喊,臉上滿是大方,雙眼再看向寧丘時閃過一絲狂熱之色。
寧丘停止念誦,頭頂問號,完全沒有想到倒背《道德經》會讓對手臨場突破。
好在蕭玉冬完全沒有要打架的意思,要不然以金丹期對元嬰期,還真的沒什麽勝算。
這一場結束,又輪到其他宗門的“大長老”。
只是他們一上來就打架,完全不聽《道德經》,所以跟寧丘不過三招就敗下陣來。
直到蕭玉雪上場。
長相陰柔的蕭玉雪不禁讓寧丘想到東廠太監,於是忍不住發問:“我們要比銀針嗎?”
似乎話裡有話。
蕭玉雪反覆琢磨,心想他是怎麽知道幽冥寒針的?
最終掃過一眼趴在地上悟道的馮從龍,天魔宗二長老決定不比試寒針。
要打對手個措手不及,才能取回從大哥與小弟那裡丟掉的臉面!
“我要跟你比試劍道!”蕭玉雪朗聲開口。
隨著聲音落下,天魔宗弟子頓時爆發出驚天的歡呼。
其他人都以為二世子最厲害的法寶是寒針。
但其實他煉製最久的是一柄嗜血魔劍,沉浸最久的是以劍入魔道。
寧哦的一聲,頓時來了興致,迄今為止終於來個人耍劍的。
而不是搞偷襲,耍陰招,放毒蟲...
“剛好我凌霄劍道大成沒幾天,那就拿你做試劍石吧。”他在心裡暗道,同時抬手示意對手把三尺神兵拿出來
蕭玉雪會意,也不在廢話,一拍衣兜,瞬間彈射出一枚散發著湛藍光芒的長劍。
看樣子是用幽冥寒冰製成的,跟寒針一樣的材質。
冰劍剛剛插在地上,便彌漫凍結周圍七尺,真是寒氣逼人。
“幽冥寒劍,長三尺,寬二寸,激發劍氣可凍結一切生靈,若完全掌控則可凍結魂魄。”
蕭玉冬說著視線就掃過柳如煙女帝,眸子中頓時閃過一絲嫉妒之色。
“陰羅祖師,您可得認真小心了!”
言語之中看似在提醒對手,其實是在試探柳如煙。
見女帝毫無反應,他便拿起冰劍,抬手激發劍氣。
以他此時金丹期的修為,只需三發劍氣,便可送對手入黃泉!
寧丘閉上雙眼,大成的凌霄劍道頓時顯現,在頭頂之處生成震驚全場的異像——玄雷銀龍。
【恭喜您震驚全場,獲得仙器一擊,可以輕松擊敗大乘期巔峰修仙者】
帶有凌厲劍意的玄雷銀龍昂首怒吼咆哮,僅僅是聲浪便讓寒冰劍氣破碎倒飛,不曾傷其分毫。
蕭玉雪吐血倒飛,棄劍而逃,口中喃喃自語:“原來這才是劍道,原來這才是劍道......”
手中無劍,便以萬物為劍,凌霄劍道。
寧丘再睜開雙眼,便只能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頭一看地上還有特殊煉製而成的法寶冰劍。
“哎哎哎,你的法寶不要啦?”
話音落下,天魔宗真正的長老便飛入場中,神情古怪,撿完法寶之後立即飛走。
場外天魔宗宗主蕭博陽一臉憤恨,雙手已經緊緊握成拳頭。
他看的出來,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已經道心破碎了。
封種玉覺得場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誇張,於是扭頭對女帝說道:“我覺得有必要立下一道禁令,禁止陰羅祖師級別的人假冒長老比試。”
“唔?”柳如煙扭頭看來,臉上寫滿不解。
陰羅祖師也就只有一個,怎麽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好像本帝在開后宮?
寧丘還想應戰,但對手紛紛主動認輸,直到曾經的手下敗將蕭玉霜飛入場中。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蕭玉霜下定決心要燃燒心血,拚死維護天魔宗的最後一絲尊嚴與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