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場上有人要找祖師,一眾陰羅弟子立即認出他就是天魔宗的三世子。
不久後知道蕭玉霜的修為頓時嗤之以鼻,一個築基後期也有資格和祖師比試?
馮從龍氣急敗壞,抬手打出凝魔掌。
雖然是最基礎的功法,但全力催動之下,魔氣紛飛,掌風迅猛。
散發著紫黑光芒的魔掌飛向敵人,但此掌沒有寧丘打出時那麽凝實,甚至可以透過魔掌看到馮從龍臉上的憤怒。
蕭玉霜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鬱,迅速運轉天魔功,讓身上氣息暴漲,一步從築基後期達到金丹期,緊接著挺起胸膛,硬是接下馮從龍的全力一擊。
胸膛上的血管中流轉著淡綠光芒,透過皮膚顯現與紫黑魔掌迅速碰撞,砰聲過後一股強烈罡風氣浪從中四散,而中心的蕭玉霜並無大礙。
“寧丘,你拿什麽跟我鬥?”
蕭玉霜心中暗暗得意。
當初他便被這凝魔掌打出大殿窗外,如今借助天魔功可以在短時間裡邁入金丹期,即使再硬接一記凝魔掌都不成問題!
寧丘即使凝結玄雷金丹又如何?
在天魔功面前什麽都不是!
馮從龍感受著對手暴漲的氣息,心頭頓時灰暗。
築基與金丹之間有著天塹鴻溝,即使凝魔掌達到大成也是無法跨越的。
一瞬間他在腦海中浮現此生學過的所有功法,發現都沒辦法彌補修為的差距。
難道...又要失敗了?
馮從龍極度不甘心,甚至面前出現在無量房被寧丘碾壓的一幕幕,頓時失去理智,仰頭怒吼,“此戰我必定要贏!”
言語之間他已然從懷裡掏出一柄銀色飛劍,上方傳出的剛猛氣息令金丹期的蕭玉霜大吃一驚。
“這是什麽法寶?”
蕭玉霜覺得此等法寶就是專門克制天魔功的,在體內的天魔之力竟近乎停滯。
但在輸贏面前,他也不甘示弱,再度掐訣強行運轉天魔功,從裡到外強化一遍軀體。
此時他的模樣已經大變,雙目之中散發綠光,皮膚變硬的同時龜裂開來,讓皮下肌肉血管暴露在空氣中。
就好像是一隻未至大成的天魔。
馮從龍屏息掐訣,動作異常迅速,咒詞也念得飛快,不一會便已催動起銀色飛劍,抬手直指對手。
“給我斬魔!”
他雙眼充血發紅,怒吼一聲氣場全開,衣袍翻飛飄蕩。
銀色飛劍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到蕭玉霜面前時,已經變得三丈大小,猛得朝頭顱狠狠斬下。
半魔化的蕭玉霜額頭上青筋暴起,揮出兩拳,怒吼連連,又硬是用拳頭接下氣息剛猛的飛劍。
兩人進入角力階段,看誰先力竭,誰就在此場比試中落敗。
在場外的天魔宗宗主蕭博陽滿臉焦急,早已站起來。旁邊是想到娘子今天要生產而開朗大笑的封種玉。
“他作弊啊,他用的可是正道的禦劍術!”蕭博陽急切地扭頭看向陰羅宗的柳如煙女帝。
作為魔宗之主可太熟悉這種正道法術了。
當年他跟正道聯盟的二長老鄭萬兵打得有來有回,最終就是敗在人劍合一之下。
冷子莊此時出來打個圓場,“話可不能這麽說,魔宗弟子哪有沒接觸過正道聯盟的?偷學個一招半式也很正常。”
“是吧?女帝!”
柳如煙神情冰冷,也沒有任何動作,仿佛是北極雪域裡的一座萬年冰雕,沒有回應其他宗主。
“哎喲,怎麽輸了?”封種玉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此時在場中的馮從龍吐血倒飛,銀色飛劍就插在地上,再無剛猛氣息。
“不,我不能輸!!!”
馮從龍趴在地上極度不甘心,卻在生死輸贏竟有所領悟,隨即閉上雙眼。
早已恢復原形的蕭玉霜臉色慘白,卻張開雙臂迎接漫天的歡呼,邁步走向場外。
可走到一半他就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手下敗將。
“怎麽可能?!”
蕭玉霜眼中滿是震驚。
陰羅宗的內門弟子竟在此時悟道。
一股無比純淨的氣息隨即擴散,居然讓魔宗弟子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看到這裡的柳如煙再也繃不住,但神色仍然平靜,私底下神識傳音給宗內一眾長老,“給我查馮從龍,我要知道他是哪年哪月入宗,入宗之後又做了幾件事情。每件事情的經過以及怎麽當上內門第一的,全部給我查清楚...”
柳如煙早在寧丘結完玄雷金丹時,他馮從龍還跳出來說不服而有所懷疑了。
只不過當時公孫明非和師伯奮的想法太過於驚人,而被轉移了注意力。
“正道臥底麽?千萬別給我查到有切實的證據。”柳如煙腦海中已經浮現當初大師兄被凌遲,被碎屍萬段的下場。
恰在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馮從龍身上時。
寧丘悄無聲息來到娘子身邊,微微笑道:“娘子,今天這麽熱鬧,我沒有來遲吧?”
其實已經來遲了。
算上馮從龍這輪, 陰羅宗已經在弟子,法寶,功法這三方面輸掉,只剩下最後長老這方面還沒有比試。
察覺到耳邊傳來的熱氣,柳如煙立即用余光一掃,才發現好運夫君不知何時來到了身邊。
但在外人面前她永遠都是一副冰冷的模樣,當下只是語氣平淡地回應,“只剩下最後一輪了,一會你下去比試。”
陰羅三輪盡敗。
這是寧丘完全沒有想到的。
在印象中陰羅宗實力雄厚,不可能輕易落敗才對。
但事實卻是四個中位魔宗之中,其他三宗近年來發育迅猛,個個弟子都是難得的人才。
“好吧,但我修為只有金丹中期,對上的不會是那些化神,煉虛,合體的老怪物吧?”寧丘說著就扭頭看向其他宗主。
“當然不會啦,我現在就宣布,我兒蕭玉冬,蕭玉雪,蕭玉霜分別是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很快你就會對上他們!”蕭博陽高興地不得了。
他話剛剛說完,便神識傳音給三個兒子了。
當初陰羅大殿上的一掌,無論如何都要還給你這個臭小子!
他再用神識橫掃,肯定寧丘是金丹中期。
封種玉和冷子莊相對一笑,也當即宣布宗內某位弟子成為長老。
金丹對上金丹,“很公平”。
寧丘聳聳肩,覺得無所謂,反正同境界內...無敵!
商小倩並不在峽谷高處觀戰,而是在比試台的附近。
此時她就看到蕭玉冬飛到台上朝峽谷高處大喊:
“陰羅祖師,我要挑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