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山來了一行與眾不同的人。
他們來的挺是時候,剛好趕上了山村裡有名的祭典儀式。
宋辭撓了撓脖子,實話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這裡的。睡眼朦朧就被一道強光帶到這個古怪偏僻的山區。
他一開始以為是一個很真實的夢境,但在被身後一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性撞倒之後,他感受到了明顯的痛感。
膝蓋像是在地上蹭出了火星,火辣辣的疼。
八人被領路人接到牛頭村,村裡倒是挺熱鬧的,張燈結彩,和鄉下過年的氣氛很像。
宋辭能看到居住的行人臉上滿滿溢的喜悅,自己這般,倒的確像是來旅遊的。
推開安排好的房門,木門吱吱呀呀的亂響,屋子裡冷冷清清,牆角還有一張不大的蜘蛛網。
落滿灰的木桌上,正對宋辭有一個花瓷瓶,也積滿了年代感的灰塵。
宋辭從鄰家借來了一張抹布,井水早已乾涸,只能自己提著桶到河邊去接清水。
環境讓人挺不滿意。
宋辭將行李放好,轉頭要去接水,聽到有人在輕輕地敲大門。他拉開門栓,迎面對上村長像是看著獵物一般的眼神。
“怎麽了?”宋辭看著老人的一臉古怪,自己也是滿腦子的問號。
“小宋啊,你們舟車勞頓,村裡人給你們準備了酒食,讓我邀請你去會堂。”老人頓了頓,接著說,“大家有心意,不過和你們不太熟,不好意思親自來說,希望後面的七天,你們能和我們打成一片。”
“我知道了,我現在去河邊打些水,大概傍晚的時候,我就去會堂。”宋辭看著四點的太陽,光芒不再刺眼,相反是充足的暖意平湧而出。
老人佝僂著腰,拄著拐杖離開了。
宋辭看著老人的背影,磨得鋥亮的古銅色拐杖,陽光照在上面,被折射的橫七豎八。
河邊,水面沒有絲毫漣漪。
宋辭伸手摸著清水,水很涼,也清澈見底。
他沒注意到,自己身後跟了一個白淨的男生,貌似是旅行團其中一位。
“你好,你應該也是旅行團中的一位吧?”身後的男生一開口,將宋辭嚇了一個踉蹌。
水桶差點直接扔飛了。
“我是,我叫宋辭,是一名研究員,研究粒子的多重特性的項目負責人。”宋辭站起身子,向面前這位長著桃花眼的男生伸手。
“今年是哪一年?”陳柿邊和他握手,邊問他這個唯一能確認身份的問題。
“二零一八年,為什麽這麽問我?”宋辭聽出了他語氣裡的急切,仿佛自己置身在一個巨大的困境裡。
“是了,那你有沒有注意到這裡的修葺,我覺得我們像是穿越了。因為我剛剛還在我導師的研究室裡提取藥物成分。”陳柿的眼睛亮亮的,直覺告訴宋辭,他沒有撒謊,起碼沒有必要撒謊。
“你這麽一說,那我倒是覺得挺合理的,我們都來自二零一八年,我覺得可以從時間下手,一會逮著個村民問問。那破舊的屋子太突兀了。”宋辭將水灌進水桶裡。
“我現在就去。”陳柿跟他擺了擺手。
他有幫手了。